第九章大窩凼
從村邊流過的河流名叫小清河,據說其發源於滇省的大雪山下。
清澈的冰雪融水,流經三高官達數百公里,在下游注入西江,最終順着珠江流進了浩瀚的大海。
古渡碼頭就在小清河邊上,據說曾經繁榮了上百年,來來往往的貨船穿梭於小河之上,帶着西南三省的特產順流而下,換回煤油五金等稀缺的物品,造福了沿岸的無數百姓。
而張海家所在的小山村,就位於古渡碼頭上游,兩者相距不過一兩公里,因此而得名上河村。
……………
下午的太陽終於不再那麼毒辣,照在身上反而暖洋洋的感覺。
張海哥仨拿着大網,魚叉等工具快速向大窩凼走去。
說起大窩凼,那是村裏的一塊寶地,因為那裏暗礁密佈,據說水下還有暗流,因此那裏魚兒成群,是附近魚類資源最多的地方。
由於暗礁兇猛暗流激蕩,因此村民們一般都不會到這裏捕魚,甚至連外地的打漁船都敢來這裏。
每年來來往往的貨運船經過這裏都無比小心,但每隔三五年還是會有貨船會在這裏觸礁,造成巨大的損失,好在每次事故,都頭村民們救助,否則非得船毀人亡不可。
當三人走到河邊的時候,正好遇到魚老頭打魚上岸,手中拎着一條一尺多長的二鬍子魚,這是小清河裏最常見的一種。
“魚爺爺!”三人見到老人連忙問好,雖然已經出了五服,但多多少少還有點沾親帶故,所以大家也不能失了禮數。
“你們要去大窩凼?”魚老頭點點頭,然後皺着眉問到。
三個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有些心虛的點點頭。
“小心那裏的暗流!”魚老頭知道三人都是成年漢子,也不再叮囑什麼,相信三人心裏自由分寸,只要稍稍提醒就好。
“知道了魚爺爺!”三人連忙點頭,看到離去的老人全都鬆了口氣。
其實魚老頭並不是特別嚴肅的人,但三人今天並不是去打魚,而是去冒險,準備尋找傳說中的水怪,因此看到魚老頭才會有心虛的感覺。
“你們說魚老頭有沒有見過水中的怪獸?”看着老頭離去的背影,瘸子轉過頭小聲的向張海和大牛問到。
“這誰知道,而且水怪的真假還不知道呢!”張海白了他一眼,
大牛也贊同的點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河裏的怪獸大家都沒見過,只是今天才聽到魚郎叔說的而已,真假還有待確認。
“哎!你們忘了,剛才大家不是說了嗎,以前村裡也有人遇到過水怪,你們說是不是魚老頭遇到的?”瘸子見大家都不贊同自己的猜測,連忙這樣解釋。
聽了這話,張海和大牛都若有所思,最終都覺得還真有可能,
因為要說全村有誰對小清河最熟悉,那非魚老頭莫屬,因為他從小打漁為生,即使在大鍋飯時代,也是村裏的專業漁戶,
大家認為最危險的大窩凼,對魚老頭來說簡直就跟自家後院一樣,來去自如,從來沒有遇到過什麼危險,反而是他在大窩凼救了不少人,村裏有不少人就被他在那裏救到過。
“行了,想那麼多幹啥,咱們趕緊去看看,待會兒還要回家幹活呢!”張海搖搖頭提醒。
“走走!趕緊走!”一聽到他的話,大牛拉着兩人快速向大窩凼趕去,
因為大牛可是家裏唯一的壯勞力,家裏的七八頭肉牛還等着他伺候呢,要早去早回才行。
大窩凼位於小村莊下游五六百米的地方,大家順着村外的馬路,不到兩分鐘就趕到了那裏。
“喲!瘸子、大牛你們都來了!”
此時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家相互打着招呼,因為張海以前就是個宅男,幾乎從不參與大家的活動,所以大家都只是向他點點頭而已,算是打過了招呼。
此時的河邊非常的熱鬧,除了村裏的十多個大人,還有七八個小娃子,全都是些三四歲的小屁孩,大人們雖然在邊上有說有笑的,但眼睛卻時不時的瞟一眼,擔心小屁孩們下水遇險。
“怎麼樣張老七你們找到水怪沒?”瘸子自來熟的湊上去。
“呵呵,水怪倒是沒找到,但找到了幾個小妖怪?”張老七笑呵呵的說道。
“小妖怪?”瘸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看到瘸子的模樣,張老七笑了起來:“吶,那邊不就是幾個小妖怪嗎?”
張海和大牛也順着張老七所指的地方望去,當看到小妖怪后,頓時都哭笑不得,此時幾個小屁孩正戴着孫悟空豬八戒面具在河邊追追打打,玩的不亦樂乎呢!
就在這時,小石頭拿着一根樹枝,呼啦啦的向小山子追去:“妖精哪裏逃,吃俺老孫一棒!”
“我不是妖怪,我是天蓬元帥!妖猴看我的九齒釘耙!!”
“乒乒乓乓!!!”小傢伙們嘴裏還給配了音,拿着春芽樹掉落的樹枝,打得熱鬧非凡。
看到小娃子們玩的這麼熱鬧,張海的臉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看到這些小傢伙,自己的心彷彿都年輕不少,想起了自己無憂無慮的童年。
與此同時,張海在心裏暗暗決定,有時間一定要多出來走走,要不然不僅身體受不了,就連思維都會變得麻木遲鈍。
此時已經有五六個村民下了水,分別乘着兩艘小船,手中的船槳不停的在水中扒拉着,想要試探水下的動靜。
可惜忙活了半天,不要說水怪了,就連一條魚兒都沒見着,用瘸子的話來說,這些傢伙這麼攪和,即使有水怪也早早開溜嘍!!
“怎麼辦?難道咱們就要這麼空手回去??”瘸子看了張海和大牛一眼。
“要不咱們乾脆去下游撒一網得了,有收穫最好,沒收穫咱立馬回家!”大牛還想着家裏養的牛呢,那可是他娶媳婦的希望。
“行就這麼辦!”張海估摸着一直在大窩凼這裏看着些傢伙瞎攪和,肯定沒有啥收穫,因此看了十來分鐘也想到其他地方去看看。
瘸子一聽兩人都這樣說,也贊同的點點頭,於是三人帶着漁網魚叉,就像下游的淺水區走去。
大窩凼下游一片一兩百平的小河灘,這裏水面最寬闊,河水也不是很深,中央航道最深處也不過五六米。淺的地方不過兩三米,因此這裏就是附近拋網捕魚的最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