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尋賊（2）
原本大夫人聽到手底下人說這件事的時候，就沒有太過在意，直到知道玉印丟失之後，尤其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在一邊信誓旦旦的說，這個玉印和環玉脫不了干係，沒準還是蘇弋授意的。
蘇荔說道此處，倒是戳中了大夫人的心思，玉印丟失是大事，如果和蘇弋扯上關係，那就是好事了，所以，她才召集了京城蘇府里一干主子，彙集在蘇弋的院子裏，就等着看蘇弋如何解釋。
此刻，對於蘇弋這番說辭，大夫人可不想輕易相信，但是蘇弋說得在理，她又不得不聽，於是，就將這個球踢給了族長和其他長老。
“族長，諸位長老，弋兒說得不無道理呀，既然這麼多的證人都可以作證，說是看到環玉就在祠堂附近溜達，甚至還曾進去過，但是環玉呢，卻堅稱自己沒有進去過祠堂，這個，侄媳婦實在是無法判斷了，還請族長和諸位長老定奪。”大夫人表現的很沒有主見，完全不像是當家主母的樣子，但是諸位蘇氏族親卻也沒有太過在意，只當她說的就是實情。
“諸位長老怎麼看呢？”族長不敢獨自下定論，還是要族中長老們商議過後，才能定奪。
諸位長老嘁嘁嚓嚓的討論了一陣，放得出一個辦法，一個胖長老作為代表，說道：“族長，諸位夫人，是這樣，現在各執一詞，這個叫環玉的丫頭也承認自己去過祠堂附近，但是否進去過，就要進一步驗證了，這樣，”隨後，他對着站在廳堂上的那些證人說道：“你們確定親眼看到環玉去過祠堂附近的，站在左邊，確定看到環玉進去過祠堂的，站在右邊，你們要聽好我的話，是確定看到，而不是自己隨意猜測或者道聽途說知道嗎？要是讓我們知道你們撒謊，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蘇弋聽到這個方法，笑着搖了搖頭，這些老迂腐，想了這麼久，才想出來這樣一個蠢辦法。
但是隨後，這些證人就開始站起隊來，站在左邊的人呼啦啦的過去了，還有一個站在了右邊，而剩下的人猶豫了一下，似乎也是仔細想了一下，也都站到左邊去了，結果也就是說，看到環玉進去祠堂的人，其實只有一個人，這樣，這個證據就單薄的多了。
“你叫什麼名字？”族長問那唯一站在右邊的一個小廝。
那小廝戰戰兢兢的，左邊那麼多人，而右邊只有自己，這樣人數上的懸殊，已經給他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說起話來也結結巴巴的，很沒有底氣，“會族長的話，小的是蘇曉亮，是丹城東邊的佃戶。”
族長一聽，原來自己家的族人，這問話的樣子，就不像是和奴才們說話一個樣子了，而是顯得很和藹可親，“既然是我蘇氏族人，那你一定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是不是？”
“是，是。”蘇曉亮諾諾的回道。
接下來，族長就將這件詢問的差事交給了諸位長老。
“你說，你看到了環玉，也就是站在中間的這位丫鬟，去過祠堂，你是在什麼時間看到的？”一個高高個子的長老問道。
蘇曉亮想了想，也很是肯定地說道：“就是咱們蘇氏的成年女子行完及笄之禮的第二日，小的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小的將打到的山貨拿到集市上去賣，那天遇到了一位很好的僱主，給了我很高的價錢將山貨買走了，所以小的就高高興興地買了一袋米回來，小的已經許久沒有吃過米了，好不容易買了一袋米，自然是能夠記得清清楚楚的。”
蘇弋沒想到，這個叫蘇曉亮的人還是一個話癆，將事情講的這樣細緻，想要摻假也是不能夠的了，這也就是說，自己家這個本丫鬟很有可能就是進去了祠堂的。
胖長老伸出手，攔住了蘇曉亮啰啰嗦嗦的陳述，“你既然記得環玉進去了祠堂，那你可還記得什麼其他的細節？她是一個人進去祠堂的嗎？”
蘇曉亮點點頭，“是的，當時是她一個人進去了，小的也很奇怪，平常祠堂都是有人看門的，但是就在那天，祠堂好像沒有一樣，這個丫鬟輕輕一推，那扇門就開了，她伸頭在裏面張望了很久，嘴裏面好像還喊着什麼小黑小黑，當時小的離得遠，沒有聽太清她喊的什麼。”
眾人一聽，就猜想，難不成這個環玉還有同夥？
而此時最高興的當屬大夫人和蘇荔，她們一聽到這裏，就知道，牽扯出來的可就不只是環玉一個人了，很有可能將她身後的主子也牽扯進來，這樣，也總算是給她們母女出了一口氣。
“族長，我家弋兒養了一隻大黑貓，這個我們全家人都是知道的，雖然說這黑貓在天啟國算是不祥之物，但是，弋兒喜歡，我們也就任由她去了，可是，這次來丹城，這大黑貓可以並沒有帶過來，那環玉口中的小黑小黑，只怕不是弋兒所養。”大夫人看似是在為蘇弋求情，並將她和環玉之間的聯繫斷開，而這番話卻也反應出了更深一層的意思，也就是在告訴眾人，蘇弋喜歡黑色的貓啊狗啊什麼的，就算是不管這個事件中出現了任何一個與黑有關的阿貓阿狗，恐怕也是和蘇弋脫不了干係的。
“啊，竟有這樣的事，弋兒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明明知道黑貓乃是不祥之物，為何還要留在府中呢？你現在的身體這樣虛弱，恐怕與此物也是有關的，等這件事結束了，你要自請命，將那隻黑貓趕走或者殺死，決不能再讓他禍害我們蘇氏子孫。”族長越說越生氣，自己面前的大夫人還是什麼蘇家主母，連一隻貓都處理不了，也是空有其表呀。
蘇弋自是不在乎老黑是黑是白，反正，大不了讓老黑再換一個身體，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人以色視人了。
“弋兒謹記族長教誨，只是，這環玉是弋兒身邊的貼身丫鬟，服侍弋兒也有些年頭了，弋兒是相信環玉的人品的，並且，方才這位蘇哥哥說，看到環玉推開了那扇門在裏面喊了好幾聲，但是你可曾見到她走進去？如果，她進去了，是先邁左腿還是先邁右腿？”蘇弋隔着紗簾，也看不到大廳裏面那些人的反應，唯一讓她能夠判斷的就是，今天這件事，這個蘇曉亮還真的就是貨真價實的證人。
被蘇弋這樣一問，蘇曉亮竟真的認真想起來，“小的記得，環玉想邁左腿來着，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又換了另外一條腿，三試兩試的，到最後一隻腳都沒有跨過祠堂的門檻。”
蘇曉亮想到了這裏，說實話，他都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了，他就想着快點離開這裏。
“那也就是說，環玉只是打開了祠堂的門，而沒有走進去。”一位長老說道。
蘇曉亮凝思着，如果要這樣算的話，環玉確實沒有進去祠堂，但是她的這些舉動也是犯了蘇氏家法。要是追究起來，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是的長老。”蘇曉亮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