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吉祥綢緞莊初選

一夜無夢，田心蕊領着田瑤就去吉祥綢緞莊了。

還沒到吉祥綢緞莊，就看到了人，好多人，好多好多人。田瑤驚訝了，她想到了會人多，可是沒想到會這麼壯觀。大部分都是穿麻或布衣的，大人領着孩子，基本上都是女孩，女孩手裏拿着荷包、手帕、甚至有拿着屏風的，臉上是焦急又雀躍的表情。田心蕊和田瑤在人群里根本就不顯眼。賣瓜子花生的也都來湊熱鬧，甚至連旁邊的第一茶樓都坐滿了人。田瑤掃了一周，看到旁邊一個十歲左右穿布衣的女孩和兩個大一些的男孩手裏抬着一個一米多高的屏風，繡的是荷花、蜻蜓，從田瑤的角度看上去就像畫的一樣，色彩分明，漸變自然，遠看就像真的一樣，田瑤由畫轉到人身上，面相很清秀，表情淡定。田瑤的手攥成了拳頭。

田瑤拽了拽往人群里擠的田心蕊，大聲的問：“姑姑，你不是和辛掌柜很熟嗎，咱們還用擠進去啊？”，不大聲不行，太熱鬧了。

田心蕊不自然的笑了兩聲，“啊，對，對，我經常在這裏買衣服，這裏的小二都認識我”。

田瑤眼角看到旁邊的屏風女孩低着頭笑了，田瑤一頭黑線，深吸了一口氣，好吧，原來是和辛掌柜的小二熟，還以為能走後門呢，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當，當，當”三聲敲鑼聲穿過人群，所有人都望向了吉祥綢緞莊二樓的露台，是小廝打扮的人敲的鑼，旁邊站着一個身穿寶石藍綢衣的中年男人，小廝敲完鑼然後背着手往前走了一步，假咳了一下，“都安靜了，安靜了，下面讓我們綢緞莊的尤管事講話”，然後彎腰對着中年男人，手臂往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中年男人摸了摸鬍子，然後輕微點了點頭，走到露台欄杆前：“承蒙大家看得起我們吉祥綢緞莊，我是綢緞莊的管事，姓尤。在今天來到這裏。大家都知道我們吉祥綢緞莊是清泉鎮第一綢緞莊，我們掌柜的要選弟子那必須得嚴格挑選，選中的人必是前途無量，選不中的人那隻能是對不起了”。尤管事暫停了一下，看着樓下的人，樓下的人眼睛都亮亮，彷彿看到了自己在綢緞莊揮斥方遒的樣子。

“下面我說一下規則，所有陪同的人都站在左邊，參加競選的人都站在右邊，按身高高低排列，小個在前，大個在後，每人只能帶一件綉樣，一共三關，每天一關，明天正式開始。今天由我初選，選中的人則在綢緞莊住下，參加後面的考試。考試期間只許呆在自己房間內，不得亂跑，不許交談。好，下面初選開始。”中年男人說完，所有的人都開始排序。

田瑤看了看排好隊伍大概估算了一下得有一百人，田瑤前面約有二十幾個人。硃紅色的大門已經打開，大門兩邊的深灰色的牆壁上是浮雕，雕刻的都是梅花，浮雕兩側的立柱上有一副高約四米的對聯，上聯是：“萬帆雲集，九河澤衛，掬起百年商埠”；下聯為“隆業星盛，一水赴京，供給三朝古都”。田瑤心裏現在就一個詞，氣勢恢宏。

前面的隊伍在慢慢往裏走，田瑤摸了摸她買的糖果，自嘲的笑了笑，一會只能隨機應變了。進去后，才發現外面那只是外牆，走進去是大概五百平的院子，院子都是青磚地面，院子中央是一排石雕大水缸，水缸外雕刻的是各種各樣荷花，缸里是也是荷花，神奇的是荷花還未謝，都是亭亭玉立在水中，好不漂亮。

前面才是吉祥綢緞莊的主樓，長約40米，青瓦紅牆，屋檐上是彩墨畫，屋檐下紅木牆，白紙窗，紅木欄杆，綠色底欄。黑底金漆招牌掛在中央顯得大氣又典雅。

剛才那個小廝又出現在前面，站在正門口的中央，又故意咳了一聲，：“快，都站好了，站成一排，從東往西站”。田瑤看着這架勢想到了皇帝選妃，不由得一陣惡寒。

很快又來了兩個小廝，抬着一張桌子放在門口中央，放了一把圈椅，尤管事坐在那裏。聽見那個假咳的小廝又說：“一個一個來，拿着自己的綉樣到桌子跟前給我們尤管事看，從小個開始，聽明白了嗎？”，也沒有人回答，小廝向尤管事請示了一下，尤管事點點頭，：“好，現在開始”。

前面的人挨個去桌子那裏，第一個是個大概三歲的小姑娘，走到跟前還沒桌子高，墊着腳把一塊手帕放到了桌子上，尤管事面無表情的拿起帕子看了看，然後對旁邊待命的小廝用下巴點了那個小姑娘又向門外點了點，小廝立即上前就把小姑娘領走了。好多人都跟着兩個人看，看到小廝把小姑娘帶出了門外，外牆的大門又關閉了，然後田瑤隱約聽到了哭聲。接着，敏感的發現空氣里緊張的氣氛增強了，田瑤看到了後面幾個到桌子跟前的時候都在哆嗦，這些當然是被帶出了門外。

一直過了七八個的樣子，一個小女孩被留下了，田瑤關注了一下，她拿上去的是荷包，樣子綉工看不清。尤管事看完了荷包，點了點頭。然後摸着鬍子對假咳嗽的小廝說：“領過去吧，登記下”。假咳嗽的小廝對着尤管事微彎着腰說了一聲“是”，然後領着小女孩就往東面走去。

到田瑤的時候，只留下了兩個人。田瑤暗暗吸了一口氣，然後拿着自己的糖果走上前去。走到桌子大約兩步的距離向尤管事鞠了一個躬，說：“尤伯伯好，我是桃花村的田瑤，您請多多關照”，把糖果放在桌上，然後又站回原處做立定姿勢。尤管事換了一個姿勢，看了看田瑤，打開包裝，田瑤分明看到了他嘴角抽動了一下，不等他說話，田瑤就說：“尤伯伯，據我所知，吉祥綢緞莊是由三部分組成，主營是刺繡，然後是布莊和成衣店，雖然刺繡是主要盈利的生意，但是其它兩部分也不容小覷。所以貴處需要的是一個綜合性人才。而我是空杯，更容易裝進東西，而且我相信我是一匹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說完，田瑤手攥的更緊了，手心似乎也出了汗，但是臉上是一幅自信的表情看着尤管事。

尤管事看了田瑤一分鐘，然後哈哈笑了起來，然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對着田瑤說：“好，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匹千里馬能跑多遠”，接著說：“小成，把這小丫頭帶到考試間去吧”。那個假咳嗽的小廝，也就是尤管事嘴裏的小成顛顛跑過來，用手點了點田瑤的腦門，“機靈鬼，走吧”。田瑤的手鬆開了，心跳也恢復正常了，鬆了一口氣，規規矩矩的朝尤管事又鞠了一個躬，然後說：“尤伯伯，再見”。尤管事笑呵呵的也沒說話，點着頭。

聽到身後都是竊竊私語聲，田瑤頭也不回的跟着小成走了。聽到又一個小廝在說著安靜安靜，初選又繼續進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