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選中
田瑤面露苦色，自己這個地道的現代北方人，刺繡對於田瑤來說就是天書，只聽過名字其他一概不知。田瑤腦子飛快的轉着，怎麼辦，怎麼辦。進繡房一個一個的進，別人選的什麼其他人都不知道，輪到田瑤的時候，田瑤一進去就被震到了。一間巨大的房間，擺着各式各樣的刺繡成品，然後很多綉架、繃子等等，還有很多綉布，還有很多半成品，繡房的管事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具尤管事介紹姓陳。田瑤甜甜的喊了一聲陳姨，對於這新奇的稱呼陳管事是有點摸不着頭腦，但是看着這可愛的小姑娘那麼甜甜的喊自己，於是那點不習慣也就忽略不計了。
陳管事也不拿喬，很熱情的為田瑤介紹繡房各個區域。田瑤認真的聽着，不時還提問一句。然後田瑤還向陳管事請教了適合自己的工具以及自己能綉什麼，聽到田瑤是一竅不通的時候陳管事面露難色，她也不知道一個初學者怎麼用一晚上的功夫綉出個精品。田瑤也知道這是為難人了，忽然田瑤靈機一動。想到自己大學時玩過一陣十字綉，那自己就用十字綉，反正規則里也沒具體規定用那種綉法。
“陳姨，您這裏有沒有粗布，就是那種很粗很粗的布。”
“有到是有，你等着我給你拿去。”
一會，陳管事就拿了一匹粗布。田瑤看了看，能看清網格線，只不過有些小。田瑤謝了陳管事，然後拿着布和線就回自己住的地方了。陳管事還是一副摸不清頭腦的感覺，但是也沒有追出去問。
田瑤坐在窗前的凳子上，然後看着窗外，腦子裏想着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其他人都綉什麼？現在自己已經選定了綉法，可是具體綉什麼呢？窗外的青松依舊挺拔，斜陽的餘暉掠過，
偶爾還飛過一隻鳥兒。
田瑤突然想到，對呀，自己可以綉一棵松樹，這裏的主人這麼喜歡松樹，那自己不就是投其所好，於是田瑤就愉快的定下了自己要繡的樣子。
一陣敲鑼聲，又到吃飯時間。田瑤走出房間，一看就自己，猜着別人估計都在加班加點，田瑤聳聳肩，然後就去吃飯了。
於成拿着鑼，領着田瑤往吃飯的地方走去，一邊和田瑤閑聊。
“瑤兒妹妹，你怎麼算賬那麼快，把尤管事都給驚着了，尤管事給賬房的那些老傢伙們一說，他們都不信，非要找你來比試比試。”
“啊，不是吧，那我得趕緊吃，吃完趕緊回去，省的被逮到。”
“沒事，尤管事給攔下了，說他們一幫老傢伙欺負你一個小孩子不像樣。你不知道把那般老頭氣的腦袋都冒煙了。”
田瑤暗暗鬆了一口氣，自己太大意了，如果不是尤管事給攔下，到時候自己怎麼解釋那些阿拉伯數字。
田瑤默默的吃完飯，準備回去。等在一邊的於成連忙攔住田瑤說尤管事找她。田瑤心想不會是想問今天下午的事吧。
於成領着田瑤去了議事廳。尤管事正坐在左邊第一個位子拿着一張紙看。田瑤進去喊了一聲尤伯伯。尤管事放下紙看着田瑤，示意田瑤坐下，又示意於成出去。田瑤坐在末端的椅子上，剛坐下，尤管事就說：“做到這來，這樣也好說話。”田瑤也沒說什麼，就走過去坐到了尤管事旁邊的椅子上。
田瑤外頭一看那張紙，果然是自己打草稿的那張紙，桌子上還放着一支筆，就是田瑤用過的那支。
“你，你這屬於什麼算法，為什麼算的那麼快？”尤管事語氣里有一絲猶豫。
“尤伯伯，我這是在家的時候閑的無聊，幫家裏算賬的時候研究出來的一種適合我自己的算法。”田瑤編着詞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
“尤伯伯，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田瑤故意問道。田瑤知道自己這種算賬方式肯定很吸引人，但是田瑤不想現在就把它傳播出去，等合適的機會再說吧。
“嗯？哦，沒事沒事。你寫字的這個也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尤管事聽出來田瑤不想多說什麼對於算賬的方法，於是就轉移了話題。
“是的，因為我家裏很窮，買不起筆和紙，有時候想記點什麼很不方便，於是我就想到了這個。”
“恩，用這個寫字確實很方便，很省錢。估計很多人都喜歡。”尤管事漫不經心的說道。
田瑤聽出來了，尤管事這是想用這個做生意，拐彎抹角的聽自己的意思呢，這個要真試用起來估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那自己現在何不賣他一個好，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於是，田瑤說道：“尤伯伯那你可以做出來然後讓更多人都用，這樣像我一樣買不起筆和紙的人都能寫字了。”
尤管事看到田瑤這麼上道，愈發覺得這孩子太聰明了，於是哈哈笑了起來。“好，那尤伯伯就做出來，到時候如果能賣錢，尤伯伯給你買新衣服穿。”雖然很聰明，但是還是小孩子在尤管事看來，於是就逗了田瑤一句。
田瑤作出開心的模樣，然後又照着鉛筆的樣子提了幾個建議，尤管事都記了下來，笑容更燦爛了。
田瑤回到房間，然後細細構思了自己要繡的圖案，經過幾個小時的艱苦奮戰終於完成了。看着完成的作品，田瑤還是很滿意的，只不過也知道自己在這關只能靠天意了。把東西放好，就與周公相會去了。
時間過得很快，田瑤是被鑼聲吵醒的。揉揉眼睛，進入狀態后迅速的穿衣服洗漱，等田瑤出來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站好了，每個人手裏都拿着一樣東西，都被布住了，也不知道繡的什麼。再看其他人都是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估計年紀小的原因，都沒有黑眼圈，年輕就是好。
於成把每個人的綉品收上去，然後說吃完飯在議事廳集合。
田瑤等人往廚房走去，即使一晚上沒有休息也阻擋不了張新月要說話的勁頭。
“瑤兒，你繡的什麼，怎麼你一點都不累？”
還不等田瑤回答，她又緊接着問起李靜姝：“姝姐姐，你繡的什麼啊，我聽瑤兒說你來的時候拿的那個屏風特別漂亮，那你昨天繡的什麼啊？”
又是不等靜姝回答，她又自言自語起來，“也不知道今天結果怎麼樣，不知道辛掌柜長什麼樣，凶不凶.......”
看着自言自語的張新月，田瑤和李靜姝又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飯後，四個人又到了議事廳，坐在椅子上，等着辛掌柜到來。不過這次，屋子裏靜悄悄的，也許是都沒有精神，也許是因為結果即將出來。
不一會的功夫，尤管事進來了，辛掌柜沒來。尤管事站在中央，別有深意的看了田瑤一眼，然後說：“田瑤，於成在外面，你現在跟她去一個地方。”
田瑤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就出去了。
“你們三個人的作品辛掌柜看了，都很好，尤其是李靜姝的雙面綉牡丹圖，辛掌柜很是喜歡，至於王招娣喜上眉梢和張新月的九魚圖也是很好，所以辛掌柜說如果你們想留在綢緞莊做綉娘，每月貳兩銀子，每月可休一天，包吃住。”
聽到這話，三個人都懵了。李靜姝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輕聲問道：“那是不是說我們沒有被辛掌柜看中？”
還不等尤管事回答，王招娣就炸了。“為什麼，那是不是說田瑤選上了？我不信，一定是你暗地搗鬼，才讓辛掌柜連見我們都不見就決定了。”
尤管事聽到這話，恨不得給王招娣一個耳光，但是還是忍耐下來，“這是辛掌柜的決定，至於為什麼這麼決定，我想辛掌柜沒有給你解釋的必要，你要想留下來當綉娘否則就回家去，別在這撒野。”
“那尤管事，謝謝辛掌柜的好意，我想我還是回家好了。”李靜姝緩過來，說道。
張新月大大咧咧的說道：“唉，我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那我想問一下當綉娘是今天就開始嗎？”
尤管事也不在看王招娣，看着兩個人說：“恩好，對於選擇離開的人，會有馬車送你們回家，每人送了一批布和三兩銀子，以表示這兩天的辛苦。選擇當綉娘的，今天先由馬車送回家，給你們三天時間和家裏人說清楚。同樣也是一批布和三兩銀子慰勞你們這兩天的辛苦。”
“那我們能不能和瑤兒見一面再走？”李靜姝問道。
“恩這個恐怕不行，馬車現在就在外面，而且還不知道田瑤什麼時候能完事。”
“這樣啊，有勞尤管事了，我們就走。”李靜姝有點失落的說道。
尤管事點點頭，李靜姝和張新月就出去了。
“姝姐姐，你別難過啊，我在這當綉娘肯定能見到瑤兒，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你家看你。”張新月安慰道。
聽到這話，李靜姝好受點，她也是通過這兩天相處很喜歡田瑤這個聰明的小丫頭。
再說王招娣，一看其他人都走了，她心裏也有點慌了，可是她還是不服輸的樣子，尤管事看着她，心裏也是一陣感慨，真是年輕啊，爭強好勝，似乎忘記了曾經自己也是這麼不服輸的性格，從什麼時候變得呢，好像從遇到他以後吧。
“你太好強了，而且沒有容人之量。贏的時候沾沾自喜，輸的時候輸不起，你的毽子踢得很好，辛掌柜也很喜歡踢毽子，可是你別的都不是很出色，可是你自己卻沒有認識到，自負是你失敗的根本原因。”想到這裏，尤管事語氣和藹了幾分，語重心長的對王招娣說了這些話。
王招娣沉默了好一會，“那我三天後再來，我倒要看看田瑤是哪裏比我強。”
尤管事看着這樣的王招娣，點了點頭，就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