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攤牌，詛咒
蘇岳最終也沒有勸動尼雅，讓她留在了小紅帽的外婆家，當然，他不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兇險，不過在他想來，既然狼外婆是小紅帽飼養的，看在小紅帽的面上，對方也不能拿尼雅那孩子怎麼樣。
回家的路上，蘇岳和小紅帽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期間，他幾次三番想要開口，詢問對方關於狼外婆的事情，卻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就這樣，二人一個欲言又止，一個懷揣着心事，匆匆回到了家。
可讓蘇岳感到奇怪的事，哪怕已經臨近黑夜，小紅帽的母親也依然沒有回家。
“話說，蘇菲小姐你母親是去辦什麼事了？為什麼這個時候都沒有回來。”蘇岳側過頭，看了眼明顯心不在焉的小紅帽。
聞言，小紅帽猛的回過神，神情略顯慌張的看向蘇岳：“你剛剛說什麼？”
見狀，蘇岳眉頭皺了皺，再次重複道：“我剛剛說，你母親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出去的，還有，你沒事吧？從你外婆家離開后，你就表現得有些反常，出什麼事了嗎？”
“沒，沒什麼……”小紅帽下意識的向後倒退了半步。
可她越是這樣，蘇岳就越是覺得反常。
如果是這之前的小紅帽，他剛剛的那番關心，一定被對方言辭犀利的懟回去，讓他少管閑事，而不是像剛剛那樣，明顯在隱瞞着什麼。
越想越不對勁的蘇岳，最終還是沒有繼續保持沉默，而是直接追問道：“你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會沒事，告訴我，我說不定可以給你想辦法。”
見蘇岳越發懷疑的目光，小紅帽本人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語氣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冰冷：“你想多了，我真的沒關係！”
說罷，就在小紅帽轉過身，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時，蘇岳卻擰着眉頭，一把抓住了小紅帽的胳膊。
可不等他繼續追問，就聽到眼前的小紅帽蹙着眉，喊了一聲疼。
而抓住了小紅帽胳膊的蘇岳，卻臉色微變，手掌下意識的鬆開。
“蘇菲，你的胳膊……”
看着眼前因疼痛而強忍着淚水的小紅帽，蘇岳張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就在他剛剛抓住小紅帽胳膊的時候，明顯從中察覺到異樣，對方寬鬆的衣袖下，是比他想像中還要纖細的多的胳膊。
小紅帽抻了抻袖子，好似遮掩一般，用手抓緊自己的袖口，隨後又用胳膊將眼睛裏還沒有流出的淚水擦乾淨，語氣恢復如常：“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是很抱歉，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
然而這一次，蘇岳卻出人意料的並沒有選擇退讓，反而語氣十分強硬：“把手給我，讓我看看！”
看着神情嚴肅的蘇岳，小紅帽眉頭皺了皺，卻沒有伸出手，而是再次道：“我說了，不用你多管閑事，我困了，要回去睡覺了。”
嘖，小孩子就是麻煩。
見小紅帽還在堅持，蘇岳咂咂嘴，緊接着，不顧小紅帽的抵抗與掙扎，走上前一把將對方的衣袖掀開。
或許是小紅帽的情況還遠在蘇岳預料之上，在看到對方那不似少女，而是猶如老人般，枯槁瘦弱的手臂后，蘇岳內心震動的的同時，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暗黃的皮膚從小紅帽的肩膀，一直延伸到對方的肘部。
和小臂相仿，甚至還要更纖細些的大臂上，刻滿了一道又一道的刀傷，那一道道的刀傷，有的早已痊癒，卻又像是刻意似的，再次被割破。
雖然並沒有繼續流血，卻也沒有癒合，彷彿有什麼力量在阻止血液流出一樣。
而這明明是有違常理的一幕，蘇岳卻沒有在小紅帽臉上看到半點驚恐。
“你看夠了嗎？”
就在蘇岳怔住時，小紅帽清冷的聲音卻又一次傳入蘇岳耳中。
隨後不等蘇岳做出回答，小紅帽便將手臂抽了回去，並將那些猙獰的傷疤重新埋藏在寬鬆的衣袖下。
“滿意了嗎？如果滿意了，就不要擋路，我要回房間了。”
看到小紅帽眼中若有若無的譏諷，蘇岳闔上眼，沉吟許久后，緩緩開口道：“剛剛是我不對，抱歉，不過可以的話，能不能對我說說？”
說著，蘇岳將視線放在小紅帽的兩隻胳膊上。
“怎麼？你難道是在同情我？”
見蘇岳沉默不語，小紅帽再次冷笑道：“我不需要你那可憐的同情心，如果你還想看到明天的太陽，就不要再問了，那不是你能插手的。”
蘇岳聽出了小紅帽語氣中的不屑，可他卻沒有避開這個問題，而是開門見山的向對方追問道：“如果我猜的沒錯，是和你那個狼人外婆有關吧？”
“……”
蘇岳的回答，讓小紅帽的臉徹底變了顏色，煞白如紙的臉頰上不帶半點血色。
“你……你在說什麼？什麼狼外婆？”
小紅帽故作鎮定，可她那顫抖的語氣卻早已出賣了她。
“你不用再隱藏了，我都已經知道了，不過我之前一直以為是你在控制你的那個狼外婆，可現在看來，或許是我想錯了，真正受制的不是你那個狼外婆，而是你吧？”
見蘇岳說到這個地步，小紅帽目光複雜，好像放棄般垂下頭：“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不久前”
“是嗎？不過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不離開這裏？不怕狼人吃了你嗎？”
小紅帽又一次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着蘇岳，彷彿要從他雙眼中看出謊言一樣。
“我當然怕。”蘇岳毫不做作道：“不過我來的第一天就說過吧？我是來這裏保護你的，所以，不管是你危險，或是不危險，我都會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蘇岳的回答，讓小紅帽的神情變得更加複雜，或許直到現在，她才終於相信，蘇岳出現在這裏的目的。
或許是見對方都已經知道，小紅帽也不再隱瞞。
“你剛剛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你口中的狼人，也是我的那個外婆做的，這是詛咒，連帶我的這頂帽子，這些全部都是詛咒。”
“詛咒？”
聞言，蘇岳挑挑眉，神情有些訝異：“你說詛咒？”
在他印象里，童話里的詛咒一般都是巫婆之類的才能施展，現在看來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