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嘗試
濱江小區。
某處個不起眼的綠化花壇，草叢遮掩之下一顆鼠頭探頭探腦的伸了出來。
不是王舒又是何人？
“不會有貓吧？”王舒小心翼翼的來到了花壇邊緣，輕輕一躍便從草叢跳到了一旁的水泥台上。
此刻，不遠處的路燈將小區內的道路照的通亮。身前身後高聳在夜幕中的高層樓宇在周勝此時老鼠那樣低矮的視角中看起來更是聳如山嶽，那一閃閃透出光芒的窗戶更是比天上隱於霧霾后的明月更加灼人眼目。
“怪不得人說只要換個角度看待世界，那麼呈現在你眼前的世界就會全然不同了。”王舒目光閃爍：“從老鼠的視角來看，這世界還真是魔幻了許多。”。
沒在原地多待，在確認了周圍沒有什麼貓狗之後王舒便一溜煙的直奔在他眼中萬家燈火的72號樓。
樓宇門緊閉。
沒有門卡或密碼是進出不得的，不過這卻攔不住一隻老鼠。
王舒早已經發現——離花壇最近的這道樓宇門一側早已經因為年久失修而露了一道縫隙。
這小小的縫隙在老鼠眼裏卻是幾乎與寬敞的四合院大門也差不離了。
王舒一溜煙的便鑽了進去。
電梯自然是不能走的，王舒只要順着樓梯一階一階的往上跳。
一層十幾級樓梯就要大跳十幾次。饒是此時的王舒身體輕健，體力充沛也累的不行……
“日啊~~~”王舒一路叫苦，卻也沒忘了自己進到這單元里的盤算，他每到一層，必然會開動靈敏的嗅覺在幾戶人家門口細細嗅上一番。
和普通沒有靈智的老鼠不同。
曾經為人的閱歷讓王舒能夠從氣味中分辨出許多有用的信息。
“唔……房間裏沒人么？”
“嗯……吃的是豆腐？”
“噁~~~李奶奶的……腳這麼臭？要是被狗聞到還不把狗給逼瘋嘍？”
王舒一層層的跑着，順着一戶戶防盜門從傳出來的氣味不斷判斷着情況。
終於。
在11樓的一戶門前，他嗅到了想要的找的味道。
大海的腥味！
王舒的一雙鼠目中爆射出精光！
“大海的腥味！”王舒從11樓的這戶人家門外便聞到了一股海鮮的味道，而且他幾乎能夠確定這是活着的海鮮。
那種混雜着微量血腥氣和魚鱗粘液的氣味對於王舒來說十分刺激。
似乎作為老鼠的本能就很喜歡這種味道。
王舒人立在門外，一雙小爪子在門縫前往自己的鼻子上扇風，進一步確定了味道的真實性。
“吃魚？吃魚好啊！趕緊殺啊！”他不住的念叨着。
哄哄哄……
一陣纜繩摩擦，電梯箱體上升的聲音從電梯井內響起。
王舒趕忙躲到樓梯角落。
一家三口從電梯中走出，不過卻是進了對面的房間。
王舒又等了一會，他嗅到活魚味道的房間裏終於是傳來了一陣做飯的聲音……
片刻后，一團櫻桃大小的淡藍色熒光穿透房門，沒入了王舒體內。
王舒打開界面。
本來因為獻祭被清零的能量此時變成了：1.03。
……
19.42
何超看着獻祭系統內的數字，心中一陣灼熱。
屋裏沒開燈，桌上的枱燈光線暖柔。
不過明暗之下，何超的臉龐卻是看上去籠罩在一片光暗對比當中，顯得有些怪異。
沉默了片刻。
何超打開抽屜，從一堆演算草紙和書本下翻出了一把銹跡斑斑，握柄更只是粗糙麻布纏裹的匕首。
“上次讓家裏做了幾次魚，得了兩點靈魂，獻祭后得了這破鐵片，還沒有家裏三十五塊錢的菜刀爽利。”
“這次多攢了些靈魂能量，可惜沒有時間去菜市場……要不然在那邊的魚檔或者殺雞的鋪子旁呆上幾天還不攢個上百點？”
“不過……那種地方還是少去，萬一這這靈魂能量能被別人看到，怕不是要出事情。”何超條理清晰的想着。
手裏擺弄着這匕首，經過上次的獻祭，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一些獻祭的規則。
而這一次，他正打算檢驗一番自己的推測。
他沉了沉心思。
將腦袋漸漸放空，隨後開口說道：“我想要變強……想要使用這種匕首的本事。”話出口的同時，他在腦海里也開始儘可能的想像自己曾經在電影、遊戲中見過的那些刺客或忍者的樣子。
“獻祭！”
“啊——！”大腦中突然被塞入大量信息的疼痛、眩暈以及疲勞感讓何超不由的痛叫出聲。
這聲音立刻驚動了客廳里的家人：“何何？你怎麼了？”門外傳來母親關切的聲音。
“沒、沒事！媽！”何超扶着桌子，強忍着大腦此時刺痛結束后愈發難忍的眩暈和疲勞感。
“真的沒事嗎？”
“沒事——就是太累了，我睡了！您別進來！”何超大聲回應着，語氣有些慌亂。
門外本來走近的聲音停了下來。
片刻后。
緊貼着房門傳來母親的聲音：“何何，你別太累了，早點休息。”
“哦，好……媽你去看電視吧，我一會就休息。”
打發走了自己母親。
何超也漸漸的從最初那難忍的疼痛和眩暈疲勞中恢復了三分。
又歇了一會，這種感覺才慢慢消退，而不出所料的是——何超看着桌上的匕首，突然有了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劣質匕首，鐵質，長一尺又二分，刃長21厘米，頭重尾輕，重心不均，刃口不直，微有弧度。刀脊靠近握手處有裂痕，可能會在激烈的使用中斷裂……投擲的話，五六米內能保證準確和殺傷力，不過在手中卻是不夠靈活。”何超不由自主的便對眼前這把他第一次獻祭得來的匕首做出了判斷。
幾乎本能一般。
何超伸手將這把獻祭得來的匕首拿在手中，轉過刀刃瞧了一眼，又放在眼前，從匕首後部向前一瞄：“湊合。”
他這般說了一句，手中匕首一個翻花，化作一道銀芒卻是橫在了手裏。
起身。
撤步，何超循着自己腦海中全新的本能在狹小的房間內演練起來……
只見從未使用過匕首的他這一刻似乎依然化身成用短匕的高手——擊、刺、挑、剪、帶。
同時他的身法左右晃動、腳步靈活、移動間從最初的生澀到逐漸融匯貫通后的靈動……似乎只在片刻只見，他何超便從一個對武藝全然不通的年輕人變成了使用短刀的技擊高手！
片刻后。
結束練習的何超雙眼中精光閃爍：“連知識和肌肉記憶也可以直接獲得！真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