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實驗品
但這已經是晚上了，這時候去找師父，恐怕不是很方便。
成一條想去問問其他人是怎麼開啟武脈的，他們的脈門是否也跟他一樣這般巨大。
“咚咚咚——”
他還未出門，房門便被敲響了，是常貴。
常貴這次穿的是葯峰弟子的統一服飾，潔白色的絲綢緞子，順滑無比，他整個人都變得有自信多了。
常貴笑着行禮，道:“師兄晚上好，吃過飯了沒有？我有點事想找師兄聊聊。”
成一條剛想說還沒吃飯，結果發現人家只是禮貌寒暄，並不是真的問你吃沒吃飯，於是忍住餓意，問:“聊什麼？”
“師兄請跟我來。”
常貴帶着他去找秦奮，他只猶豫了一秒便跟了上去。
常貴似乎已經跟秦奮師兄溝通過了，秦奮什麼也沒問便讓兩人進了屋。
秦奮的房間裏確實奢華大氣，金石玉器幾乎要把人的眼睛閃瞎了。
成一條看了一眼常貴，他覺得定在這裏會談的主意肯定是常貴提出來的。
果然，三人一落座，常貴便說話了，他先是致歉:“不好意思叨擾了兩位師兄，今日把兩位師兄請來，主要是想和大家交流一下。”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交流你媽！”秦奮不耐煩道。
成一條暗自覺得好笑，交流你媽可還行。
常貴不以為意，笑道:“眾所周知，咱們三位都是峰主的親傳弟子，地位比那些普通弟子高出何幾，可是兩位師兄有沒有想過，師父為什麼要收我們為親傳弟子？”
常貴的意思很簡單，夏玄宗上萬名新弟子，為什麼偏偏就選中了他們三個？莫非他們三人有什麼過人之處？
秦奮拍桌子冷笑道:“我乃是秦家嫡子，難道配不上一峰之主的親傳弟子？”
他來自大家族，光是這個身份，就不需要任何原因了。
常貴微笑，目光看向成一條。
成一條毫不猶豫說道:“自然是因為我是天才了！”
秦奮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成一條恰好對上了秦奮的目光，心想，你瞅啥？
常貴笑道:“嗯，秦奮師兄是出身不凡，能被師父看中，這理所應當，成一條師兄是天才，能被師父選中，也是可以解釋的，可是我呢？”
“我出身很平凡，天賦也不出眾，為什麼也會被選為親傳弟子？”
常貴拋出這個問題，看似有點炫耀的意味，實則另有深意。
成一條沉默不語，自己思考着一些問題。
秦奮懶得想那麼多，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常貴道:“我斗膽問兩位師兄一句，你們是否一條武脈都還沒開啟？”
他會問這個問題，自然是因為他也沒有開啟武脈。
“師父有着自己的一套武脈理論，收一些沒有開啟武脈的弟子不是很正常嗎？”成一條問道。
常貴古怪地笑了一下，湊到成一條近前，一字一句道:“今天，師父見你了是吧？”
“是又如何？”成一條不太喜歡常貴主動的姿態。
“師父給你講了他對於武脈的研究成果？”常貴笑道，“沒什麼好顧忌的，他給我和秦奮師兄也講了相同的話。”
成一條沉默。
秦奮驚訝道:“師父也給你們說了要把你們培養成世間最強者？”
常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意，成一條則心生警意，有種被騙進傳銷窩的感覺……
常貴說道:“據我推測，師父對我們三人說的唯一不同的話，應該便是開脈的順序吧？”
他說完，自曝道:“我先說我的吧，師父是讓我先開啟神澤武脈。”
聞言，秦奮難得沉默了一下，說道:“師父讓我先開啟京堂武脈，他說京堂武脈是十脈中最重要的……”
“一條師兄不必說，我們也知道了，師父肯定讓你先開啟天沖武脈，對不對？”常貴笑意吟吟地看着成一條。
“呵呵，你真是個小機靈鬼。”成一條冷哼一聲。
這會兒不必多說，大家也都明白了，峰主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收他們三人為親傳弟子。
僅僅是因為他們沒有開啟武脈，是拿來做實驗的最佳對象。
看來峰主的研究並未完成，他還需要實驗一下，這三條核心的武脈神藏，究竟哪一個才是最重要的。
秦奮像一灘泥躺在椅子上，他有些難以接受，所謂的峰主親傳弟子，原來只是實驗品。
“我大概已經是個廢人了……”
想起自己就是一隻小白鼠，他一陣一陣的噁心。
成一條的情緒倒穩定得多，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只見他舒服地躺着，懶洋洋問常貴:“知道了又如何？”
是啊，哪怕知道自己是師父的實驗品，那又如何？
師父叫你先開啟哪條武脈，你還敢不遵從不成？
對方是一峰之主，你有什麼能力抗拒。
忽然，外面傳來輕微的聲響，三人立即止住聲音，常貴連忙跑到窗邊打開窗戶往外張望，卻連一隻野貓也沒看見。
常貴回來，還想勸兩位師兄不能坐以待斃，不料成一條卻擺了擺手:“行了，這個話題沒有任何的意義，知道就是了，沒必要繼續說。”
師父已經把路給他們規劃好了，無論如何，也只能按部就班走下去不是。
況且這種實驗，又不致命，相對於這些，他更想知道其他的信息。
他問道:“你們修鍊的時候是否見到了一道門？”
“廢話，那是脈門，每個人修鍊都會見到的，看你少見多怪的樣子！”秦奮師兄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常貴無可奈何看着成一條把話題轉移開來。
“那你們見到的門是多大的？”成一條來了精神。
秦奮師兄想了想，說道:“我的門有五丈高。”
說完又不耐煩地補充了一句:“所有的門不都一樣嘛！”
常貴附和道:“我的門也是五丈高。”
他和秦奮師兄一起看着成一條，不知道成一條為何要問這個。
成一條先是沉默，然後突然哈哈笑着起身，跟兩人握手道別:“哈哈哈，今天的談話很開心，咱們下次再聚！”
匆匆出了秦奮師兄的房間。
常貴和秦奮師兄面面相覷，心想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
成一條回到自己的房間，不能淡定了，他來回踱着步，“CNM！為什麼人家的脈門五丈高，老子的脈門有五百丈高？”
……
黑夜裏，一個小男孩站在懸崖邊上的巨石上，遠遠看着常貴、秦奮和成一條三人的住處。
他用黑屎泥巴捏成了一個帽子，戴在發亮的光頭上，自語道:“這一屆的小白鼠倒是警覺，可還是無法反抗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