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越洋電話

“楚岳到M國后，給我打過一個電話，留了個號碼，說要是有緊急的事可以聯繫這個號碼。”程燕說道，“可打國外的電話要政府部門批准，楚岳的生父不會讓我有機會打這個電話的。”

沈文清看着程燕，說道：“我可以幫你打通這個電話。”

程燕震驚的抬頭看着他。

沈文清笑了笑，笑容乾淨溫和，點頭重複道：“我能幫找到關係打這個電話。”

“只不過，這個電話只能去省城打，要麻煩你往省城跑一趟了。”沈文清又說道。

程燕驚喜的無以復加，搖頭道：“不麻煩，不麻煩！我，我真的是太感謝您了！”她知道沈文清對她的感情，但凡她有一個能聯繫到楚岳的辦法，都不會想要麻煩沈文清，但現在她實在是沒辦法了，只想儘快聯繫到楚岳。

“我們之間早就是朋友了，不必這麼客氣。”沈文清說道，“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約個時間。”

程燕趕緊說道：“我什麼時候都有空。”

沈文清說道：“那就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們坐車去省城。”

“您在這邊有住的地方嗎？”程燕問道，“不如就住我家吧，我家空房間不少，我父母也在這裏住的。”

沈文清笑着搖頭，“我來之前和這裏的同事說好了，去他家住的。”

這裏是程燕和楚岳的婚房，若不是實在擔心程燕，他是不願意進來的，更別提在這裏像個客人一樣借宿了。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程燕也不好再留了，送了沈文清一直走到了管平縣人民醫院門口。

八十年代的建設速度遠遠趕不上現代，沈文清走了這麼久，管平縣還是老樣子，不大的縣城，半個小時就能逛完。

只是現在的沈文清去看自己人生低谷時曾經工作生活過的地方，又和曾經錯過的姑娘一起，心裏多少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把沈文清送到人民醫院門口后，程燕就和沈文清道別回去了，約好了明天早上在汽車站見面。

沈文清微笑着目送那道纖細窈窕的身影遠去后，轉身去了縣城的招待所。

他來管平縣沒有通知任何人，也不想麻煩從前的同事們。他這次來，就只是想看看藏在心裏的那個姑娘。

第二天一早，沈文清出現在汽車站時，程貴榮和李桂香以及程燕已經等在那裏了。程燕早早的買好了車票，李桂香還給帶了一個燙手的飯盒，裏面裝了熱氣騰騰的早飯。

“沈大夫，你肯定還沒吃飯吧！”李桂香熱情的說道，把飯盒塞給了沈文清，“這是才做好的，家常味道，趁着車還沒來，您趕緊吃點。”

程貴榮嘴笨，不會說好聽的，只能搓着手，感激的看着沈文清。沈大夫是個好人啊，不但治好了程柳，還在他們家走投無路的時候，幫助了他們。

沈文清看了看程燕，程燕對他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他只能笑着接過了鋁飯盒。

兩個人上了車之後，一路無言。

程燕是滿懷心事，眉頭緊皺。而沈文清則是不知道該如何寬慰她。

到了省城之後，沈文清直接領着程燕去了市政府，找到了一個標有對外商貿牌子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屋裏的辦公桌前坐着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女子，瘦高個子，剪裁合體的藍色墊肩西裝，大波浪披肩發，打扮時髦，氣質幹練。

“喲，文清！”女子看到沈文清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趕緊站了起來，“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快進來！”

沈文清拉了程燕一起進來，對程燕介紹道：“這是管外商投資的高主任。”

又對高主任說道：“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叫程燕，你叫她小程就行。”

程燕趕緊鞠了個躬，笑道：“高主任，您好！”

“什麼高主任！”高主任爽利的笑道，打量了程燕之後，暗道這姑娘長的漂亮，看起來是個伶俐人，難得沈文清這悶傢伙能帶個姑娘來見她，關係肯定不一般，“我是文清的表姐，叫高雲，你喊我雲姐就行。”

程燕笑道：“您要是不嫌棄，我就喊您一聲雲姐了。”

沈文清讓程燕先出去，他關上了辦公室門，對高雲說道：“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小程同志的丈夫去了M國，音訊全無，只給她留了一個緊急聯繫的電話，現在她遇到了難處，想跟她丈夫通個電話。”

高雲皺起了眉頭，表情也嚴肅了起來，說道：“這個小程是什麼人？她丈夫怎麼會去了國外？要是從事什麼不法間諜活動，你這不是坑我嗎？”

“你放心，小程是可靠的人，她丈夫的親生父親是省政府的楚一江。”沈文清說道。

高雲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說省政府的楚主任？和蔣家有關係的那個？她公爹要是楚主任，她會找不到渠道給M國打一個電話？”

沈文清只得把事情簡單解釋了一遍，最後說道：“我認識小程很久了，這姑娘是個好姑娘，絕不是貪圖人家富貴的人。我猜着，她就是想看看楚岳是個什麼態度。”

“好吧，蔣家人做事是夠絕的……”高雲無奈的搖頭，“既然你都求到我跟前來了，我還能有不答應的道理？”

沈文清笑着道了謝，拉開門讓程燕進來了。

高雲拉着程燕坐到了辦公桌前，先撥了內線電話，吩咐說她要打一個M國的越洋電話，在接線員工作的空隙，她捂住電話的話筒，對程燕解釋道：“小程，M國那邊的時間跟我們不一樣，我們現在是快中午的時間，M國那邊是半夜，所以，即便是電話打通了，也不見得有人接。”

程燕手指攥在一起，關節用力到泛白，點頭說道：“我知道。”她當然知道半夜打電話最好，但是她哪好意思要求人家半夜來給她打這個電話。

那邊接線員說道：“可以直接撥號了。”

程燕展開了手裏的紙條，撥了楚岳留下的電話號碼。

高雲看着程燕泛白的面容，暗自搖頭嘆氣，再看自家表弟滿眼都是溫柔憐惜的看着程燕，更加搖頭嘆氣了。

電話很快就撥通了，話筒里響起了長長的等待接通的滴滴聲，程燕的一顆心也隨着滴滴的聲音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