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怎麼都覺得我有錢
“我真沒什麼錢。”
莫小樓目光掃過眾人，有些無語問蒼天，“好吧，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有錢，以神針山莊的實力，金錢買來的俗物豈能入得其法眼。”
盛崖余投給莫小樓一個信賴的眼神，“所以才需要你啊。寢舍里用來做筆筒的唐三彩，用來做花瓶的七彩琉璃盞，這些古董物件隨便給個幾件，都足以應付神針山莊了。”
莫小樓無言以對，陸小鳳也插嘴道：“莫老大，你就從了吧，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土豪。”
莫小樓瞪了陸小鳳一眼，揉了揉眉骨，苦笑一聲道：“罷了，看在譚兄請客的面上，禮品之事便交給我。不過我只負責備禮，能不能弄來請柬，無法保證。”
譚晉玄大笑道：“有莫兄這一句話就足矣！區區四份薄禮，以莫兄的豪氣，絕不在話下。”
盛崖余卻止住譚晉玄道：“譚兄說錯了，是五份。”
莫小樓愕然道：“哪來的五份？”
盛崖余投給他一個瀟洒的白眼，鄙視道：“你竟如此不講義氣，明蘭與我們同宿，有這種晉陞良機，怎麼可以忘了她？”
莫小樓一愣，失笑道：“確實是我忽視了，該罰。”
說罷，又自罰了三杯酒。
四人相視一笑，繼而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莫小樓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想拿我做冤大頭，你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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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結束后，莫小樓一行辭別譚晉玄，往寢舍走去，莫小樓獨自一人走在前面，腦中思緒不斷。
既然答應了準備禮品，自然得準備“妥當”。
神針山莊的薛冰，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但這些都是外界的傳言，幾個人裏面卻沒有一個見過真人。至於她是不是傳說中的那種性格，此點存疑。
“小陸，聽說你認識不少京城的地頭蛇？”
“不是我吹噓，這京城大大小小的人物，不論是地痞流氓還是黑道大佬，我都能說上幾句話。”陸小鳳一臉傲氣地說道。
“哦，”莫小樓點點頭，“那你一定認識蛇王了？”
“開玩笑，”陸小鳳拍着胸脯道：“我和他可是過命的交情。”
“蛇王是誰？”與他們並肩走着的盛崖余開口問道。
“蛇王是城南那條黑街的王。是黑街中所有亡命之徒的老大，只要有他一句話，那些人隨時都可以去賣命。”陸小鳳笑了笑，繼續道：“他手下什麼人都有，官府追捕的逃犯，手腳最快的小偷，替別人在暗巷中打架殺人的打手......總之，應有盡有。”
“那你和他是朋友？”莫小樓問道。
陸小鳳點點頭，道：“生死之交。”
“很好。”莫小樓十分滿意，說道：“我需要關於薛冰的所有信息和資料，這些，就交給你來準備了。”
陸小鳳呼吸一窒，有些不自然道：“不要吧，就為了送個禮......要找這麼大的大佬么？蛇王的人情，是很難得的。”
莫小樓道：“我不想太麻煩。再說，你們不是生死之交么？”
陸小鳳尷尬地笑了笑，好歹還是答應下來了。
三人回到寢舍后，將事情和盛明蘭一說，她就忍不住拍手道：“抓賊嗎？好玩好玩。”
她眼睛裏發出了光，“那莫大哥，你準備送什麼禮物呢？“
莫小樓道：“還沒想好。不過女子喜歡的東西，大體也就那幾樣。“
“哪幾樣？”
“衣服、珠寶，還有男人。”
“呸呸呸，什麼男人，你壞死了！”盛明蘭嘟着嘴，氣鼓鼓地說道。
莫小樓失笑道：“一陰一陽，謂之道也。男女之間互相喜歡，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盛明蘭滿臉通紅，爭辯道：“就算你說得有道理，也不可能真送個......真送個男子給她吧！”
莫小樓掃了一眼陸小鳳，然後灼灼地看着他的兩撇鬍鬚，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去，莫老大，你別這麼看着我，我怕。”陸小鳳感覺脊背一涼，慌忙後退一步。
莫小樓沒好氣道：“如果蛇王那裏得到的信息沒有價值，那麼我還真打算送薛冰一個大男人。嗯......四條眉毛，如此有個性，想來應該會喜歡吧。”
陸小鳳再退三步，大聲道：“我現在就去找蛇王。”
嗖的一聲，他已跑到門外去了。
莫小樓轉頭問盛崖余道：“薛冰這條大名鼎鼎的母老虎，當真有如此威懾力？”
盛崖余微笑道：“別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這薛大小姐剛出江湖沒滿一年，就已經剪斷了八十幾個男人的手腳。”
“......”莫小樓嘴角扯了扯，“你這一說，我還真想把陸小鳳送過去了。”
盛崖余眼睛一亮，“這樣，我們寢舍，就多了一個人的空位......也就不用擔心行李不好安放了。”
盛明蘭糯糯道：“這樣不好吧，畢竟同事一場，萬一陸大哥真被剪了手腳，那可太慘了。咦，莫大哥，你要去哪裏？”
“總感覺陸小鳳的朋友都不靠譜，我自己去神針山莊探下虛實再說。”
“可你不也是陸小鳳的朋友么......哎，要不我幫你.......囈，走遠了。”盛明蘭話都沒說完，莫小樓已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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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針山莊京畿之處的住所，坐落在京城北郊的一處山脈中。
山清水秀，風光瑰麗。此時臨近黃昏，金黃的暮光給蒼翠的山林潸然一層奇幻瑰麗的深紫，在山道隨處可見的月季與薔薇襯托下，恍如仙境。
一個梳着大辮子的小姑娘，伴着一個穿着雪白衣服的女子，正在山坡上摘花。
“小姐，最近那些人送的禮品，越來越沒有誠意了。”一個大大的眼睛，鼻子上有幾粒雀斑的小姑娘說道。
身穿雪白衣服的姑娘，看上去給人的感覺又輕又軟，彷彿隨時都會被山風颳走似的。她有着圓圓的臉蛋，笑起來臉上兩個很美的酒窩，從面相上看，溫柔賢淑。
她笑起來甜甜的，說道：“雖然這次是本小姐舉辦壽宴，但我們神針山莊又不缺銀兩，客人們賞臉，送了禮物，我們哪裏能挑三揀四呢？這樣不好，不好。”
有雀斑的小姑娘眼睛瞪得更大，不滿道：“可是蘇州分部的於掌柜，竟然只送了五百兩白銀，與蘇州府每年的利潤比起來，這也......這也太寒酸了吧？”
有酒窩的女孩隨手摘下一片山花，甜笑道：“五百兩白銀，已經是他半年的薪水了。不論如何，誠意還是很不錯的，等壽宴過後，我和奶奶說一聲，將他職位再提一提，讓他負責整個江南的業務吧。”
雀斑女子想了想，又道：“那麼這濟南分部的張掌柜，這次送了三千里白銀，還給小姐專門訂做了一件華麗的禮服，比較起來，小姐更要提拔提拔張掌柜才是。”
不想酒窩女孩冷笑一聲，“提拔於掌柜，是因為這個人兩袖清風，從來不會貪墨銀兩。但張秉南嘛......哼，三千兩，打發叫花子么？明天就跟他說，以後他就不算我們神針薛家的人了！”
“啊？”小丫鬟吃了一驚，送五百兩的，反而提拔，送三千里的卻要辭退，小姐的心思，讓人越來越難猜了.......難怪江湖上都說她是四大母老虎中最大的那個......
原來這酒窩女子，正是莫小樓他們所談論的神針山莊大小姐，薛冰。
“嗯？”薛冰忽然臉色一沉，“你在想什麼？”
“啊！”小丫鬟驚叫一聲，心臟碰碰直跳，慌忙道：“我......奴婢是想起老爺的學生送的東西，實在......實在是覺得好笑，所以才......”
薛冰手中拿着一把剪刀，輕輕修剪着剛剛摘下的山花的枝葉與邊角，此時眉頭一蹙，“老爺的朋友？哦，是姓林的那傢伙吧，我知道這個人。”
頓了頓，薛冰又道：“父親老在我面前誇讚他，說此人鐵骨錚錚，絕不為五斗米折腰云云......哼，某一次還問我對此人觀感如何，簡直可笑！嗯，那他送了什麼？”
“送......送了長壽麵一盒，並附文說祝小姐長命百歲之類的。”
“長壽麵？”薛冰眼睛眯起來了，“難道是從南海琉球之地冰鎮運過來的，原料全由精品椰粉所製成的長壽麵？聽說這椰粉面是琉球特產，我早就想嘗一嘗了，只是這面保存不易，非得以冰鎮之法，配以千里馬運送方可。很好，這傢伙此次倒是聰明了些。”
“呃......”
“怎麼了？”
“他送的，就是街上普通的長壽麵而已，三文錢一掛......”
“......”薛冰的臉色難看起來，冷哼一聲：“不識抬舉，哼！”
山坡之後，隱藏身形的莫小樓將這一切看在眼中，腦海之中，對這個神針山莊的大小姐，開始勾勒出清晰的臉譜。
“嬌生慣養，錦衣玉食......她鐘意的東西，應該不單單是看價值......”
低低地呢喃了一句，莫小樓便反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