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閨中密友
步翦水轉過身，看着這個只比自己大一歲多，卻說話小心翼翼的女子，心裏有點疼惜，蔣錦芷的身世她之前多少就知道，她能想像到一個沒了她人照望，要在這大宅里生存下去是怎樣的步履維艱，許是她性格如此賢淑，也是必拜次所賜。
眼神灼灼的看着和她差不多高的蔣錦芷如紫葡萄般如水的黑眸，步翦水抓着她肩胛篤定的說道“那當然，不然我怎麼不去惹其他女子，偏是對你多加註意呢？”
步翦水說完指了指周圍隨着家母前來起來官員的子女，大部分和步翦水的年級相差無幾，但是沒有一個能讓她如此特殊對待。
“我…也是”蔣錦芷嬌羞的臉頰一紅，平常鮮少與人熱絡的性子，被步翦水這麼一盯，還略顯扭捏。
“你還想問什麼？一併都問了吧”步翦水牽着蔣錦芷朝花園走去，反正這離及笄時辰還有些時間，她早都看出她心事重重，不如就一併結了。
“你怎麼…”蔣錦芷緊緊跟隨她的腳步，詫異的望着稍走在前面女子的背影，那屬於春天的百花夢蝶錦衣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栩栩如生。
步翦水沒有回答，只是駐足在一簇初春的嫩芽樹枝旁，素手輕撫，等着她的問話。
“你和七殿下…”蔣錦芷不知從何問起，雖然這話憋在肚子裏久了容易發酵，但是對於步翦水她終是不能太過直接。
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果真如此的笑靨，步翦水回眸，看着緊咬下唇低頭陷入糾結思緒的蔣錦芷，其實從昂王府景王第一次出現時候她就發現蔣錦芷的緊張，從緊捏她手的顫抖柔夷，到她被景王強制帶走時屬於蔣錦芷臉上的失落表情，步翦水這個嘗過男女之事的女子來說再清楚不過了。
“我和他…”步翦水故意拖長音，看着等待她回答，猛的抬起頭，嘴唇顫抖表情緊張的女子。
捏了捏她的面頰，步翦水才終於說道“我和景王，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呼…”蔣錦芷聽到步翦水的回答，心裏的大石終究是放下不少，可是她突然想起什麼，又再次緊張的望着步翦水，她只是說她對景王無感，那麼景王呢？
步翦水看着面前表情一會晴一會陰的女子，她當然知道她忐忑的思緒，只是…
步翦水想起幾個月前不經意在‘花間極樂’碰到景王時，他看卿姑娘的表情，心底一陣悵然，這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吧。
不想給蔣錦芷帶來失落，步翦水說道“他不喜歡我這種類型的相比較，你比較合適！”
“啊？真的？”蔣錦芷不可置信的開口，可當她看到步翦水帶着點訕笑望着自己時，頓時面紅耳赤的不知該如何自處，只是和步翦水接觸幾次，她就全心全意的把女兒家的秘密交代的一覽無餘。
“嗯，真的，他說過，我這人太複雜，沒有女兒家的樣子，他喜歡溫婉賢淑的”步翦水說完，凝視着開始陶醉在自己思緒的蔣錦芷，忽然她有些失神，想到曾經她也是如此羞怯的臆想着和司徒青和的一切，可是換來的不過是他的不屑。
相比於那日在‘花間極樂’遇到的卿姑娘，若不是她臨走前那不經意的回眸一撇，她也必然和景王一樣認為她是個被世俗逼迫流落風塵的清雅女子，只是如今…
步翦水看着魚肚白的天際，知道時候差不多了，牽過蔣錦芷的手開始原路返回，她真的覺得錦芷比卿姑娘更適合景王，只是她隱隱有種感覺，這場愛戀只會惹得一人身心交瘁。
走出花園步翦水望着已經坐落在客堂等着她的步沉風和陳氏，可是環顧四周卻不見許佳人的身影，想起今天她告訴自己要親眼見證她及笄的承諾，便不免有點沒根據的心慌。
“怎麼了？”蔣錦芷開口詢問。
步翦水語氣帶着略微的緊張和不解的開口“姨娘，答應我會來的，怎麼卻這會都未出現？”
“翦水？快過來”就在步翦水對着蔣錦芷道出心裏疑惑的時候，陳氏發現門口的步翦水，連忙笑着沖她招手。
正準備拒絕，蔣錦芷捏了捏步翦水的玉手開口道“今個你是主角兒，不能缺了去，我替你去蘭舟院看看，放心吧”
說著蔣錦芷轉身朝蘭舟院方向跑去。
步翦水無奈一笑，這錦芷可真是粗心，要是及笄之禮少了她這個贊者，還不是得往後拖一拖。
“翦水，快過來”陳氏望着望向蘭舟院出神的步翦水，招了招手。
步翦水看着陳氏旁邊站的一名婦人，只見她身穿金絲錦織春服，嘴上同陳氏一般蕩漾着淺淺的笑意，眉眼間帶着一抹看似親和實則隱隱露出虛假的偽善慈愛，想起這樣貌倒是和三姨娘薛氏有幾分相似以後，就確定這必然是蔣家的主母薛若芸。
正準備上前幾步等着接下來的及笄之禮時，步府門口一直守門的家丁急急忙忙跑了進來，一見到高堂上的步沉風，就開口道“老爺，宮裏來人了，好像是沁妃娘娘生病了，皇上着急喚鄉主進宮呢”
還沒等步翦水說話，陳氏就迅速起身臉上有着一閃而過的厭惡，開口道“怎麼，今個是鄉主的及笄之禮，什麼病竟然如此着急？”
家丁為難的看了一眼陳氏，又看了看抬頭望着他的步沉風，說道“老爺，如今這馬車都在外面等着了，這…”
步翦水當然知道這沁妃就是陳氏的姐姐陳沁，入宮前是陳將軍家的嫡女，生性桀驁和身為庶女性格又帶着些許溫和的陳氏水火不容。
如今這陳氏好不容易升了平妻，在母家終於多少有了一席之地，再加上嫡女步翦羽嫁給了顧衍昂，這理所應當的應該是支持昂王爺，可是沁妃又有自己的子嗣顧衍羨，所以陳氏總想着攀附上母家，除了提升自己的地位以外更多的就是和沁妃嘔一口氣。
如今她精心籌備的步翦水及笄之禮，趁着火候還能與其他豪門貴族拉扯一二，如今還沒開始就又被沁妃攪合了，心裏自然是窩着火的，但是又介於一屋子其他官宦女眷在場，她可真是啞巴吃黃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