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靈兒，你不乖乖的念書，突然跑來這麼噁心的叫着我，你腦袋裏又在打什麼主意了？」見她那雙眼珠正靈巧的轉呀轉的，他一眼就看出她又開始不安分，想找借口溜之大吉。

「哎呀，相公，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有事才找你耶！」她笑得一臉甜蜜，並且將手臂放到他的肩頭上，專註的看着他。

阮星竹看了」眼她放在他肩上的手，忍不住微蹙眉提醒，「嗯？娘子，你的手……」

「相公，我只是把手放到你肩上而已，怎麼，你這麼小氣，不給放啊？」看到他不贊同的表情，她忍不住埋怨。

「這不是小氣的問題，而是這樣很難看，我們是夫妻，又不是兄弟，這樣勾肩搭背，若是傳出去能聽嗎？」

「有什麼關係啊？我在大街上也都這樣和小桃勾肩搭背，顯示我們的感情好呀，難道相公不喜歡和娘子我感情好一些嗎？」

「感情再好，也不一定要用這種方式表示，快放手。」

有些事若是沒有及時提出並糾正她，一旦成了習慣，若是在外人面前她又這樣，難看的將會是她。

他一點都不想讓人說她閑話，不想讓她被流言困擾。

想起何總管前天告訴他，散佈靈兒與男人在街上勾肩搭背這個謠言的人竟是沉瑞雪，他幾乎難以相信，雖然他已警告過那丫頭，但至今心中仍有些氣悶。

這時，段靈兒突然搖晃着他的手臂，並在他眼前揮舞着玉手，打斷他的思緒。

「相公，相公，你在想什麼啦？回魂喔。」

阮星竹忍不住瞪着她。「你以為你在做什麼？」招魂啊？

「沒有啦，我只是想和相公說說話，建議一件事嘛。」她一臉委屈的表情，覺得他根本一點都不重視她，想她這樣一個活生色香的大美人站在他眼前，他竟然還恍神，真過分。

看出她眼底的指控，阮星竹仍不予理會，只是道：「你要說什麼，說吧。」

「相公，我能不能別再念書啊？我都念得頭昏腦脹了，不如你讓我到灶房去學做菜，我保證一定會乖乖的待在家裏，好不好？」

「不好。」

啥？竟然拒絕得這麼乾脆？她不死心的追問，「為什麼？」

「因為我一點都不想虐待自己的腸胃，也不想讓我的舌頭受苦。」他冷冷的回答。

「相公，你太過分了，人家也是辛辛苦苦的努力想要煮好吃的東西給你吃耶，你怎麼可以這樣嫌棄我？」她憤怒的指控目光像利箭般向他射去。

「我不是嫌棄，是指出事實。」

「哼！那你的瑞雪表妹天天煮東西來給你吃，你就毫不客氣的收下，又是什麼意思？」她不再靠在他的身上，氣得直跳腳。

「你不必吃醋，我只是收下，但並沒有吃。」

「這不是重點！我不管啦，你要是不讓我去灶房，我就和你一刀兩段。」她孩子氣撒潑道。

阮星竹不理會她的威脅，沉思了一會兒，知道他若是繼續對她施壓，她可能會反抗得更激烈，於是決定對她放鬆些。

「好吧，如果你真的那麼想學着做個賢慧的女人，我也不反對，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把剛才我要你背的三字經背一次來給我聽，我就不再要你念書，如何？」

「哇！不公平，你明知道人家怎樣都背不熟，還故意找我麻煩……嗚……我要回山上找爹娘和公婆，告訴他們，你欺負我！」

她像個任性的孩子，說走就走。

這時，一陣風掃過她身邊，在她到達門口之前，阮星竹已擋在她面前。

「好，我再退一步，之前我教過你三字經開頭幾句的意思，你現在先翻來給我聽聽，只要說對了，我就讓你去做你愛做的事。」

聽到他這麼說，段靈兒面露喜色，眼睛也亮了起來。「好，這簡單，你快點考我，不過，你可不能食言喔。」

「我不會的。」

「哼哼，那最好啦，不然到時候要是有人因為不守信用而變成肥豬的話，我可是要休夫的喔！」

她的話讓阮星竹狠瞪了她一眼。「不要胡亂說話。」

「好嘛！」段靈兒吐了吐舌頭，然後催促道：「你快問啊。」

「娘子，我也不為難你，你只要把三字經頭幾句的意思說出來給我聽聽，我認為對了，就放你一馬，如何？」

如何？她能說不好嗎？段靈兒在心底嘀咕着，臉上卻笑得開懷，直點頭。「好啊，那你問吧。」

聽到她這麼說，阮星竹緊蹙眉頭。「我問什麼問？就說要你把三字經前面幾句的意思解釋給我聽，你還要我問什麼？」

「相公啊，你不念出來讓我聽一遍，我怎麼知道要怎麼解釋啊？如果我會背，剛才不就背出來給你聽了嗎？」

「你……」瞪了她一眼，他只能嘆口氣。「好吧！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

「就這樣？」

「就這樣。」

「喔，好，那我想想。人之初……」

段靈兒絞盡腦汁苦思着。這些相公之前已經教過她了，只是她左耳進，右耳出，全沒記牢，這下子該怎麼辦？

「嗯，反正這些句子聽起來又不是很難，我就照字面上的意思直接解釋，應該不會差很多吧？」她自言自語的低喃着。

「靈兒，如何？」

「好啦，你不要催了，我已經在想了啦。」她瞪了他一眼。

然後，她像想通了什麼，突然興奮的睜大眼睛對他說！「我想到了！嘿嘿，想我如此聰明，這小小的問題又豈會難得倒我？」

看她這副神氣的模樣，阮星竹勉強壓抑住朝她翻白眼的衝動。

「那就快說。」

「好啦，我要開始解釋羅，所謂的人之初，就是一個人剛開始的時候，呃……對那方面……覺得是一件很美好、很良善的事，所以……」

「停！靈兒，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要你解釋這些句子的意思，你給我扯什麼那方面？你先解釋一下，那方面是指哪方面？」阮星竹對於她吞吞吐吐還面帶羞澀的模樣感到十分不解。

「呃……這個……相公，人家不好意思說耶。」

阮星竹只覺一頭霧水，他不過是要她解釋一下三字經里的意思，她到底害羞些什麼？

見她還在那兒支支吾吾，阮星竹終於開口問：「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

「哎喲，我就是會害羞嘛！」

「夠了！說！」阮星竹展現出魄力，非要她說個清楚。

「好嘛，是你要我說的，到時我說出來了，你可不能罵我喔？」她委屈的看着他，眼睛裏滿是無辜。

阮星竹見狀，有種挫敗的感覺，忍不住抹了下臉，不再開口催促，只是瞪着她。

段靈兒吐了吐舌頭后才道：「那方面就是指我們在床上做的那件事啦！」

「什麼？」

不顧阮星竹一臉震驚，段靈兒繼續解釋着。

「所以啊，那個人就找了個姑娘與他一起做這件事，他們兩個因為性而互相親近，接着又因為互相學習這方面的事太過多次，把他們累得半死，決定要遠離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