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末日迷夢
?“智惠！！啊啊啊！！！”
陳夢川嘶吼着坐了起來，喘着粗氣，大口的呼吸着，頭痛欲裂！
許久之後，他表情愣住，他獃獃的看着身邊的陳父陳母，好一會才顫聲道：“爸？……媽？”
“你把我跟你爸都嚇壞了。”陳母抱怨了一句，兩個老人的眼窩子都那麼些灰黑。
陳父冷哼了一聲：“逞能。”
“這是哪？我怎麼……在這裏？”陳夢川有些不真實的問了一句，腦海中全都是末日降臨后9個小時的恐怖畫面。
“這裏是哪？這裏是醫院！喝了幾口羅陰水，就喝傻了嗎？”陳父罵了一句。
“醫院，羅陰水？”一陣眩暈從腦海中襲來，陳夢川兩眼一黑，伸手抓住病床的扶手，整個人險些昏過去。
記憶之中自己在夏科院的AI項目被摘了桃子，還被羞辱了一番，氣憤之下，自己辭掉了夏科院的工作，回到了老家江木古鎮，後來救了一個落水的小孩……
無數記憶畫面如同漫長的電影般，在陳夢川腦子裏瘋狂快進……
夢嗎？陳夢川搖搖頭，這些畫面真實得根本不是一場夢能夠解釋得了的。
“……”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陳父表情皺起眉頭，表情不愉。
“對不起，爸。”陳夢川左手抓住扶手，右手緊緊的蓋在太陽穴上。
“他才剛醒過來，你少說兩句。”陳母扭頭罵向自己丈夫。
“哼，要不是看在他救了個娃的份上。”陳父冷哼了一聲，目光里有一些波動，有些后怕又有些驕傲自己兒子救人的舉動。
“那個小孩怎麼樣了？”陳夢川有些茫然的問道。
陳母兩眼一紅：“也在醫院裏，昨天便救醒了，一家子來了幾趟，你都睡着……，若不是來救人的船剛好趕到，把你撈了出來，你就……”
話沒說完，陳母的眼淚就滾滾而出。
陳夢川愣了愣神，心底一陣難過，忙安慰道：“媽，我還好好的，你別哭，我以後一定不衝動，你別哭。”
吃了一些粥后，小孩的父母婆爺帶着那小孩找了來。
一家人見着陳夢川，登時便跪下了身，失聲大哭，不停說著感激的話，受到感染的陳夢川一家人也淚眼婆娑。
小孩的爺，按着小孩恭恭敬敬的給陳夢川磕了三個頭，喊了陳夢川乾爸，喊了陳父阿爺，喊了陳母阿奶。
恍惚之間，陳夢川的腦海中憶起了眼前的這個五歲的小男孩，自己的乾兒孫維傑，自己與父親決裂去了小島國之後的很多年後，每年都會來小島國找自己，每次都會帶來了自己父母親的消息。
早早就接了家族產業的孫維傑在19歲奉子成婚，他帶給自己的照片里，有很多陳父陳母和他幼子的同框照，一直替自己盡孝於陳父陳母……
“你叫什麼名字？”陳夢川迷濛着眼睛，問向小男孩。
“乾爸，我叫孫維傑，今年五歲了。”小男孩脆幼的聲音在陳夢川耳中格外響亮。
出院回到了家裏后，腦子亂糟糟的陳夢川陪着父母接待了一波又一波前來看望的親朋好友。
一個個關切真實的面容，讓陳夢川更加的混亂。
終於入了夜之後，疲憊不堪的陳夢川跟父母打了招呼后，便回房間趴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陳父陳母看着客廳、廚房、陽台、房子裏的各種水果和營養品，頭大如斗。
清晨醒來了之後，陳夢川有些恍惚，看着父母的房門，他心裏一陣莫名的難過。隨後便進了廚房裏頭，淘米熬了白粥，煮了幾個雞蛋，切了一盤酸菜后又出門買了幾根油條。
回到家裏的時候，陳母陳母都已經起了身。
“不去多睡會兒，家裏缺你來做早飯了？”陳母罵了幾聲。
“他愛逞能就讓他逞能去。”坐在茶几邊泡茶的陳父應了一句。
陳母盛好白粥后懟道：“你少說兩句，昨天可沒見着你這，那笑的，嘴巴都攏不上。”
“爸，媽，對不起，一直一來都讓你們操心了。”陳夢川深吸了一口氣，想到迷夢中的種種，臉上努力擠出了些笑容。
陳夢川的話不禁讓陳母眼眶子又紅了起來。
吃過早餐之後，陳夢川坐到自己父親跟前，接過父親遞過來了茶杯，小口喝了一口。
端着茶杯，陳夢川看着自己父親，無數話想說，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腦袋裏都是迷夢中二十年後異星機械生命滅絕人類的許多畫面。
在迷夢中，這些異星機械生命落在地表到人類覆滅，只花了9個小時的時間，已經科技爆發了六年的人類，在更高的科技面前，沒有一丁點兒任何有效的抵抗力量，無論是軍隊，坦克，戰機，防空導彈甚至是核彈……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科技。
二十年……自己該如何改變自己，家人還有整個人類的命運？
站出身來大聲疾呼，告訴人類外星人二十年後降臨？號召人類發展科技拯救自己？
陳夢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切都太不現實了，自己現在只是一個辭了職的前夏科院小小科員。
“爸，我打算自己做一些事情。”陳夢川開口對自己父親說道。
這麼一場迷夢，見了過去未來，自己自然不能再從走老路，島國自然是不會再去，迷夢中的痛苦的二十年讓他清楚，華夏才是自己的根。而對於自己迷夢之中的妻子綾瀨園子……陳夢川心裏非常的複雜。
一切隨緣吧。
陳父喝了兩杯茶后，緩緩回答道：“有想法就去做，需要什麼跟我說，我這張老臉還是能賣點面子。”
陳父的話讓陳夢川有一些詫異，他抬頭看了自己父親一眼。印象里自己的父親總是凡事與自己唱反調，總擺出各種父親的威儀。
“哼，別丟我的臉。”陳父冷哼了一聲。
看着自己的父親，陳夢川突然笑了出來，莫名之中眼淚險些從眼眶迸了出來。
在那場迷夢之中，自己對自己父親說了太多決絕的話，一次又一次的做出許多讓父親失望的事情，最終父子關係徹底決裂，自己拋去一切，去到日本橫濱之後，成了真正的老死不相往來。而後再也沒有相見過……
迷夢之中離婚前的綾瀨園子數次想回華夏，與自己商量了許多次，但自己都拉不下面子回國，兩人多少次經常因此而翻臉吵架，而後冷戰。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事情就抹眼睛。”陳父看着自己兒子，心裏也跟着泛起一些波瀾。
深吸了幾口氣，陳夢川忍住自己的許多情緒，想到自己腦海中的無數科研數據科研項目，他緩緩的說到：“我打算自己做一個人工智能。”
陳父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搖搖頭道：“夏科院的軒轅這個人工智能項目，你比我更清楚有多難，你打算怎麼做？”
陳夢川喝了一口茶，目光焦距在空杯子上，緩緩的說到：“所有人都錯了，軒轅計劃註定會失敗，這並不是因為硬件。在人工智能的理論上不論是美利堅國、歐洲列強還是小島國，所有的人都錯了……”
陳父看着自己兒子，皺着的眉頭又鎖緊了一些，但很快又鬆了開來，自己兒子並不是那種誇誇而談之輩。
“真正的人工智能，比我們所想像之中的，要簡單多了……”陳夢川認真的說道。
“你有把握？”陳父問道。
陳夢川點了點頭，心裏補了一句話：“那場迷夢裏，我已經把她做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