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衣冠禽獸
?近鄉情更怯!
這句話正好形容了此刻坐在駛向花城高速列車裏面的洪非梵的心情。
想到不用很久就可以回到家鄉,洪非梵的心裏卻感覺不到興奮和期待。
要不是老爺子病了,他才懶得回來。
一想到自己那個家族的人當年是怎樣的排擠和欺負他這個父母不在的人,心裏就感到不舒服。
既然回來,那麼,當年的恩恩怨怨也是時候清算了。
這幾年他在國外經歷了數不勝數的槍淋彈雨,遭受了常人難以忍受的苦,把他煅練成一把利刅,已不是吳下阿蒙。
“美女,你去花城是讀書還是工作呢?”
坐在洪非梵斜旁邊的一個男人笑眯眯的問身旁的女子。
說話的男人長得白白胖胖,穿着一套夾身白色襯衫和夾腳米白色休閑西褲。白色襯衫塞進褲頭裏面,被他的肚腩肉撐起來。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猥瑣。
那個女子二十一歲左右,長發披肩,長得很漂亮。她鼻子高挺,眼睛大大,明眸善睞,顧盼生輝,加上稚氣未脫的清秀小臉,讓人看起來很舒服。
她穿着碎花修身連衣裙,把姣好的身材,突顯得玲瓏浮凸,又是自己一個人出來坐車,自然容易引起一些男人的非分之想。
“去找工作。”女子語氣冷漠的回應。
很明顯,她對這種無緣無故搭訕的男人有些抗拒。
“要找哪方面的?我在花城認識有不少做生意的朋友,要不要我幫你介紹?”那個白胖男人笑呵呵地說道,言語之間有種想拉近彼此關係的意思。
“哦,不用。”女子顯得有些不耐煩。
白胖男人碰了個閉門羹,眉頭微皺,但他並沒有就此罷休,乾咳了一聲,又露出笑容道:“正所謂出門靠朋友,儘管我們萍水相逢,但能坐同一列車,也算是有緣……”
“真的不用,謝謝!”女子打斷他的話,接着把頭扭向一邊,不想理他。
白胖男人看到女子沒有與自己聊的興趣,略顯尷尬的把目光移開。當他的目光落在洪非梵身上的時候,心裏有了個壞想法。
他打算以迂迴的方式,從洪非梵的身上着手來吸引那個女子的注意,同時也為自己碰了釘子而需要找個人出出氣,而洪非梵就是這個人。
由於洪非梵所在的國家沒有直航到花城的飛機,他只好坐了差不多一天的飛機,回到華夏的申城,然後再轉高速列車到花城。
他這樣做,除了沒有直航外,最主要的還是為了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回華夏了。
他的身份特殊,若被人發現,定會引起華夏的有關情報部門的關注。
此時此刻的洪非梵坐了太久的飛機和列車,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頭髮沒有塗抹發臘之類的東西,穿的衣服看起來很普通。
用蓬頭垢面來形容他也不為過。
在那個白胖男人看來,像洪非梵這樣穿着打扮的人,肯定是進城務工的農民工。
白胖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問道:“這位兄弟,你是在哪個工地上班?”
看到洪非梵土裏土氣的樣子,肯定是個窮小子。
洪非梵扭過頭看着說話的白胖男人,只見對方以鄙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洪非梵剛才雖然望着窗外,但白胖男人搭訕那個女子的話他聽到,他在國外那幾年,什麼人都遇到過,猜得出對方主動找自己說話的目的。
“你在跟我說話嗎?”洪非梵故作糊塗。
“我身邊還有其他的男人嗎?”白胖男人似笑非笑道。
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現在是無業游民。”洪非梵隨便回應道。
白胖男人雙眼一亮,是時候裝逼了。
“現在找工作確實比較難,現在的大學生滿街都是,很多大學畢業的人都找不到工作,你找不到也正常的。不過兄弟,你遇到我,算是遇到了貴人。”
“哦?”
“在花城,如果你想找工作,只要我說一聲,保證你可以輕易找到你想要的工作。其實我是個海歸,在花城的一家上市公司做總監。看你樣子,之前應該是在工地搬磚的,這樣吧,我介紹你去大公司工作,就不用做那種日晒雨淋的工作了。”
白胖男人說著的時候,偷偷看了看旁邊那個女子。
那個女子果然被他的話吸引了,扭過頭來看着他,目光中帶着好奇之意。
“真的?那太謝謝你了。”洪非梵淡淡一笑,擺出一副憨樣道。
那個男人呵呵一笑,特別提高聲音:“這樣吧,我介紹你去我的公司掃地,不用那麼辛苦。”
他是以別人的卑微來襯托自己的高大,以貶低別人來襯托自己牛掰。
坐在一旁座位上的其他人聽后,跟着笑了笑。但那位穿着碎花修身連衣裙的女子沒有笑,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似乎對於別人這樣嘲諷洪非梵顯得有些不滿。
對於那些人的嘲笑,洪非梵並沒有表露出不開心來,先是不為人注意的摸了摸戴在左手中指的一個有着特殊的文字和符號的戒指,然後伸出左手,主動握住了那個嘲笑自己的男人的左手。
白胖男人愕然了一下,想掙脫,卻被洪非梵握得緊緊的。
“謝謝你推薦工作給我。”洪非梵臉帶笑意。
白胖男人斜睨着洪非梵,心裏暗道,這個男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居然還謝謝。
“你是不是想泡這位美女,她不理你,就拿我來出氣?你在花城根本沒認識幾個老闆吧?看你滿肚子花花腸子,肯定是想和這位美女上床啦。”洪非梵忽然提高聲音說道。
那個男人臉色一變:“你……你亂說什麼。”
他說著,又用力想掙脫洪非梵的手。
這次洪非梵沒有緊握,突地鬆開。
“我沒有亂說,你心裏想什麼,我一看就知道。”洪非梵淡淡道,“看你長得白白凈凈的,打扮得體,內心卻髒得不得了。看到美女,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和她上床,還打算上完就一腳踢開。”
那個男人臉色大變,嘴角動了動,正想出聲反駁,洪非梵緊接著說道:“好心你就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以為自己是帥哥啊?沒到中年腦門就光禿禿的,肚子大得像是有了幾個月的孩子,你是吃多了還是吃多了,別以為你白得像豬油就了不起!要想泡女生,你先回去好好整個容再來吧,別整天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
洪非梵本來不想多事,但這個白胖男人先惹事,就別怪他不客氣。
“你……”白胖男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激動得嘴角顫抖。
“你什麼你?你這個小學上了十八年的貨,就不要在這裏亂叫了!”洪非梵打斷他,“別拿你卑微的表面,掩飾變態的內心。動物穿這衣服都變人了,你妹的一穿上立馬就變動物!”
“差點忘了說,你所謂的在上市公司做總監也是騙人的,你只不過是一間小公司的一個小經理罷了,還學別人在這裏顯擺!”洪非梵繼續說道,“你確實是去過外國讀書,只不過你讀的是野雞大學,連畢業證書也是花錢給買的。”
他的聲音提得很高,其他人聽得清清楚楚。坐在附近的人都瞧着他們,把頭湊過來,耳朵豎起來,聽得津津有味。他們風向變了,都轉向支持洪非梵這邊來。誰叫洪非梵罵得夠經典,夠痛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