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袋中有刀
第一百六十八章袋中有刀
古董街,是吉市唯一的一條古董街,雖然比不上京都的四方城玻璃場,但卻在北方也極具盛名,說是一條街其實早已衍生出另兩條街,這三條街可以說是各種古董應有盡有,不時會出現一些稀罕物件,所以也引來無數古董愛好者關注,更不乏想淘寶發財的人。
我和苗柔一起來到古董街,這裏不像步行街那樣人涌如潮,但也不乏人在,而且時常有那種神神秘秘的人,每個都好似揣着絕世珍寶一般。
我雖然擁有了龍小月爺爺的不少古董知識,但卻對各樣的物品總沒什麼太大的興趣一般,不知是看到的假貨太多,心裏不太相信,還是感覺索然無味,竟然還沒有苗柔兒興趣盎然。
走了十幾個門店,轉了兩個街區,我感覺看什麼都沒有興趣,如果不是看着苗柔兒興緻勃勃,我都想扭頭走人了。
“你看看這個瓷瓶怎麼樣,我看着挺好看的,才兩萬八。”苗柔兒指着一個瓷器說道。
“還行吧。”我不置可否的說道。
“哎呀,這位美女真是好眼光,您看這瓶底,正經的老物件,這可是北宋年間的官窯瓷器,收的時侯聽說還是宮裏用過的,據說宋太詛都很喜歡的。當然了,這點並不可信,但的確是宋代的東西,您看這瓶身,像這樣完整的,可很少見了。”一個店長模樣的中年人夸夸其談道。
苗柔兒還真信了,興奮的小臉泛紅,小聲道:“怎麼樣怎麼樣?不如就買這個吧。”
我拿起瓶子看了看,瓶身看似古舊,完整無損。便細觀紋理,還是與古瓷器那種紋理有差別,我又從瓶口內觀看,瓶內的景像並沒有因為光線暗黑而阻隔視線,在我的超級眼力下,還是看到了底座焊接的痕迹,儘管極其細微。
我笑了笑對苗柔兒道:“還是再轉轉吧,舅舅對瓷器也不是很喜歡的。”
苗柔兒並不知道我說的是託詞,只當舅舅真箇不喜歡瓷器。也就放下了手中的瓷器。
我們又看了幾件古董,我發現沒有幾件像樣的東西,就和苗柔兒準備轉身離店。
“哼,又是沒錢的窮漢,還裝專家呢,買不起就買不起,裝個什麼勁呀。“那位店長見我們要走,送也不再送,而是回到店內茶座后喝着茶小聲嘟喃。
我眉頭一皺,心中很是不快,但又想到畢竟這樣勢利的人哪裏都有,況且他又沒敢大聲說,只是因為我耳力奇佳才聽到,沒必要和他置氣。
隨不理他想走。
迎面過來一個中年婦女,衣着樸素,面色泛黃憔悴,抱着一個捲軸進了店門。
突然一股奇特的木香傳來,香氣聞着好似深山有木,深遠而濃厚的感覺。
這種味道到是極為罕見。
我瞥眼處看了看那中年婦女手中捲軸。
這香味,應該是她手中的捲軸。
此刻我們已經出了門,我雖好奇那捲軸是個什麼物件,但又不想再進店去觀看。
正好店門不遠有個擺攤的攤位,我就拉着苗柔兒去攤上看看,好等待一下看婦女是否還能抱着捲軸出來。
苗柔兒見我在小攤上注意上了,不由說道:“給你舅舅買東西怎麼能在地攤上買呢。”
我知道苗柔兒是好意,總覺的地攤上的東西不值錢,買給舅舅不夠尊重。我正想解釋,不想一臉苦瓜相加一雙小眼的攤主不樂意道:“這位美女,話可不能這麼說,別小看我們擺攤的,很多好物件可都是從我們這裏淘出來的。不要以為店面大就有好東西,攤小就沒好貨。”
苗柔兒也知道自已一時失口說錯了話,但大小姐脾氣的她卻沒有直接道歉,只是默然不語。
我忙道:“老闆,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想買東西給長輩,怕說是在這裏買的顯的不尊重,其實我挺認同你說的話,我就看你這裏還真有幾件不錯的物件,比有些店面里的要強。”
那攤主到也不是得理不讓人的主兒,又聽我誇他攤上有好貨,立馬面上菊花緊促,一臉喜氣道:“嘿,還是這位老闆會說話,不瞞您說,我這還真有幾件好寶貝,看您也是個有眼力的老闆,怎麼樣?掌掌眼?”
攤主有四十左右,長的其貌不揚,但偶爾間那雙小眼中卻有精光閃露,手腳也比常人利落。我心知此人定有些功夫在身,雖不見得有多高超,但比起一般人也算是個身有功夫之人。
不想違逆了攤主,我就裝作開心的道:“掌眼不敢當,攤主能給機會開開眼,我到是很樂意的。”
從龍老爺子腦中獲得不少古董知識,所謂掌眼都是拿給那些大家,讓他們看看給估價評判才用的敬語,我自是不敢當,所以用開眼答話。
攤主見我識趣,很是高興,忙看看了周邊,見沒有人關注,從身後拉了個魚鱗皮袋子打開。
很不起眼的袋子。
苗柔兒看攤主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很是不屑,我怕攤主不開心,私下裏捏了捏苗柔兒,好在苗柔兒沒有說什麼。
攤主從袋中先取出一個模樣奇特,極為古樸的香爐,然後又取出兩個掛件,還有一個令牌一樣的東西。
隨着攤主掏出那些物事,我只嗅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遠古氣息,心中一怔!
自我有不凡嗅覺以來,對氣味特別敏感,每日裏都聞到數百種不同的氣息,日復一日加起來不算少數,很少遇到這種氣息。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感覺:這個攤主還真不是一般擺攤的攤販。
攤主驀然看到我的眼神,心中莫名一凜,原本還想再掏出些什麼,此時卻罷了手。
我心知是剛才自已的眼神有些過於凌厲,讓攤主起了戒心。忙擠出一臉笑意道:“老闆,好像袋子裏還有些東西,怎麼不一下子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呀。”
攤主裝作隨意的道:“哈哈,裏邊的沒什麼好東西了,就剩下些破銅爛鐵了。您要是上眼,看看這幾件有中意的沒,如果有,我可以低價轉給您。”
我拿起那香爐看了看,入手處顯的極為沉重,好似鐵器,但摸着又不像是鐵,造型極為奇特,看着即不像一般富貴之家流傳下來的,又不似一般窮人家的東西。隱隱感覺香爐壁上有些東西,但卻觸摸不到什麼痕迹。我心中暗自納悶。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攤主拿的這些物件還都是老玩意。
還真比那些店面里的強了不知多少倍。
我摸着那香爐道:“這個可是個好東西哈,只是奇怪這出處在何樣人家,即不顯富貴,又不似貧苦家庭所出。老闆知道是何處所出嗎?”
攤主見我有此問,立時眼前一亮,陡然笑着伸出大拇指贊道:“這位小兄弟好眼力,果然是個識貨的人!”
我暗自詫異,我不過是提了個問題,卻怎麼顯得是識貨的人了,苗柔兒冷哼一聲,只道是攤主為了賣貨,使得誇讚伎倆。
我沒有多說,但心裏卻存了和柔兒一般的想法。
不想攤主卻道:“這個的確不是什麼平民百姓人家的東西,也不是一般富貴人家的物件,它呀,卻是道家傳下來的爐具。不是一般的香爐。”
“哦?”我心中暗自驚奇。
那攤主笑道:“這個如果說具體的呢,我也給你說不出來,但是我前輩說過,這個是道法高深的得道之士用過的物件,有緣人才識得的。”攤主諱莫如深的說道。
我若有所思的聽着。但見攤主沒有再多介紹,或許是並不清楚這香爐的其它功效和來路了。
那兩個掛件卻是古玉,玉質不能說是上乘,但卻能看得出是古玉。自是古時身家富貴之人佩戴的,這在古玩界到也不算稀奇。
玉色都有些泛黃泛綠,滲了雜色,應該是因為沒有人的滋養,久埋於地下的緣故。
由此可知,這位攤主即便不是自已摸金的主,也是和摸金取穴之人有聯繫的掮客。
但對他的來路,我並不關心。只是想看看他手裏是否真有不同一般的物件。
我看那袋子好似還有很多物件,出於好奇,不由的心語方鐵,讓他探個究竟。
眾人眼裏如常,而我眼裏卻看見方鐵埋頭進了那袋子,魂體竟然一震,再拔出頭時,卻滿面驚喜之色叫道:“兵器,都是兵器!”
一聽這話,龍小月和眾女弟子到不怎麼在意,但一向沉穩如山的譚忠軒卻難得的身體一震,二話沒說,就探頭而入那袋子。
我心中暗想,如果師兄看中了這些物件,不管多貴,也要給他買下。
正想着,卻不意發現那袋子竟然動了動,我錯以為是自已眼花,也沒在意。卻不想身邊的苗柔兒猛然驚叫一聲道:“啊呀,老闆,你這還賣活物呀。”
那攤主轉首看了看,並沒發現什麼,正想笑着說什麼之時,卻猛然面色一變。再不敢多言,而是鄭重的從自已包里取出一個精緻小香爐,然後又取出幾柱香來,竟然當街點上,還拱手拜了幾拜,口中念念有詞。
苗柔兒看的面色詫異,複雜之極,不由自主的拉緊了我的胳膊,小聲道:“你看這攤主神神叨叨的,怪瘮人的,不如我們先走吧。”
我心中暗笑柔兒竟然怕鬼的同時,突然想到一事,心中不由的一怔。
心語譚忠軒道:“師兄剛才是觸動了那裏邊的物事?”
譚忠軒這時已經探出頭來,面色複雜的道:“好像似的,我剛才見裏邊有刀,一時心喜間,無意中握了握,好似竟然能夠使動一般。”
難道是剛才無意中接觸了我,才使得動?
我心意到處,譚忠軒卻搖了搖頭道:“沒有,今天我還沒有藉助你的功力,所以應該是觸動不了陽間的物事,但這個……”譚師兄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正常情況下,不藉助我的內力,譚忠軒和龍小月等人的魂體是不可能觸動現實事物的,可是剛才我明顯也看到了那袋子裏的東西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