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小白花的目的
一團團冒着寒光的黑色怪霧在蘇青青他們周圍聚集,一時之間,遊魂街上惡風呼嘯,鬼哭神嚎,肅煞之氣震懾的魑魅魍魎四下抱頭鼠竄。
不消多時,黑色怪霧漸淡,數百名身穿黑袍,頭戴面具的魔兵手持兵刃現出身來。
莫來一向自負英雄才大,那地官更是眼底無人,如今二人見到如此陣仗,也都不由得心驚膽寒。
蘇青青等人被圍在陣仗之內,那李小惠手中把玩着一個金光閃閃的令牌,浮於半空盤膝而坐,神情頗有些自得。
“主人賜我的“截魔令”可以隨意調動我魔教百萬教眾,我先召喚這百十來個出來耍耍,對付你們幾個,綽綽有餘了。”
“小王八蛋!你終於露出你的真面目了。”蘇青青打一看見這丫頭就覺得她不是個好餅,果然如她所料,她在心中暗贊自己直覺準確。
李小惠心中憤恨,她咬牙切齒的說道:“蘇青青,我今天定要讓你屍骨無存!”
她舉起手中令牌一揮,數百名黑袍魔兵便蜂擁而上。
不免又是一場惡戰!
地官印能夠降妖伏魔,鎮壓邪祟,可做法器,但是地官不敢祭出地官印,所以只能徒手招架。
那邊莫來舉刀向天,將真氣灌注法器之中,眼下大敵當前,他亦使出全力。渾厚的真氣自他體內噴薄而出化成一道純凈蛟龍,圍繞“摧山”左盤右旋,最後直衝雲霄。
蘇青青的狐火雖弱,好在她行動靈活,奔跑跳躍在魔兵頭頂,趁其不備便將狐火劈面噴出去,倒也讓她討了不少便宜。
眾人齊心降魔,酣戰半晌,三人與各殿閻王雖各展本領,奈何魔兵無窮無盡,打倒一個就又冒出來一個,莫來的靈力值眼看見底兒了,僅半柱香的時間眾人就已經筋疲力盡,可是魔兵還是黑壓壓的一片。
“地官大人,如果你現在把地官印交給我,我尚可發發善心,留你幾人一個全屍。”
地官不言,只將體內真氣化作一五色虹光利刃直刺李小惠胸口,李小惠周身煞氣驟然大盛,形成一圈兒紅色護盾,地官的氣刃竟無法近到她的身前。
“你不要痴人說夢了,就算我們今天全都戰死在這兒,我也不會將地官印給你的,我勸你還是速速收兵滾回去吧,待會兒援兵一到,你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李小惠仰天高聲長笑,“你以為我會沒有準備就來搶地官印?”
“現在無間地獄、供養閣和還往生台上都是我魔界雄兵,你的援兵可能一時半會顧不上你們呀。”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心涼半截。
那無間地獄關押的都是罪行極端惡劣的重囚犯,而供養閣是地府的金庫,往生台上又聚集了無數準備去投胎的陰魂,這三處都是地府的要害,地府所有援兵都會先去支援這三處,根本無暇顧及他們,這次的暴亂魔界計劃周密,看來是對地官印勢在必得。
“地官大人如果你不肯乖乖交出地官印,那我就只好屠城了,到時地府陰魂消散殆盡,人界無可返陽投胎之魂,三界大亂你可不要怨我,因為全是拜你所賜。”
莫來不禁嗤笑道:“孽障你好大的口氣,你還真當這偌大的地府無人能降服你么?”
李小惠面露嬌憨對着莫來微微一笑,爹聲爹氣的說道:“莫來哥哥,不如你隨我回魔界可好?我讓主人封你個將軍噹噹,不好過做個沒權沒勢的散仙?”
蘇青青登時火冒三丈,渾身的狐狸毛都立了起來,她張開血盆大口衝著李小惠的臉有撲了過去。
李小惠冷笑一聲,身體卻未未動分毫,她嘲諷的看着蘇青青,暗罵她不自量力,她身上有煞氣護持,誰都無法近她的身。
隨着蘇青青的身體越靠越近,李小惠的眼睛也越睜越大,直到蘇青青從她的臉上撕下一塊兒肉來,劇烈的疼痛才讓她清醒過來。
不可能!
她的魔煞乃主人親賜,就連地官和莫來都無法靠近,她蘇青青一個小小狐妖怎會絲毫不懼這煞氣呢?
連蘇青青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她一生起氣來,說話辦事就不過腦子,剛才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呢,身體就已經飛了出去。口中瀰漫的血腥氣讓她瞬間清醒了,她急忙吐出嘴裏血肉模糊的一團爛肉,趴在地上嘔了起來。
李小惠捂着臉上血淋淋的傷口,劈手就拍向蘇青青的天靈蓋兒,她這一掌運足了真氣,料定蘇青青定然難逃這一擊。兒蘇青青還不知自己即將大禍臨頭,仍兀自趴在地上嘔吐不止。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莫來慌忙踏雲而至將蘇青青護在身下,生生替她受下了這一掌,這一掌運足了力道,即便是莫來也難承受,他痛苦的捂着胸口,然後吐出一口鮮血,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蘇青青的心如遭電擊一般,她拚命的搖晃着莫來的身體,喚着莫來的名字,可是任憑蘇青青呼天搶地,莫來也沒有絲毫回應。
李小惠對蘇青青恨極,她嚼穿齦血,誓要斬其首,剜其心,她見一擊未中,趁着蘇青青還未有提防,另一掌便揮出。
“慢着!”
李小惠被這一聲大喝驚住,手掌懸在半空回頭去看,原來是秦廣王,他手中擒着一個手腳帶着鐐銬的陰魂正駕雲向這邊趕來。
李小惠見秦廣王並未帶陰兵前來,所以並未在意,他嬉笑問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秦廣王大人,你也是來送死的?
“孽障,你看我身旁的這個人是誰?”
只見秦廣王身邊押着一個老嫗,那老嫗瘦骨嶙峋,佝僂着身子,戴着鐐銬的枯手抖個不停,她兩眼無神,僅有眼白,應是雙目皆盲。
待秦廣王行近,李小惠辨清那老婦面目之後,神色巨變,“啊娘!”
“囡兒,囡兒,是我的囡兒么?”老嫗亦十分激動,她的雙手在虛空中摸索,口中不斷喚着女兒的小名。
“孽障,你母親的陰魂現在在我手中,你即刻束手就擒,若敢多言半個字。”秦廣王將真氣輸進手中的囟門鏈,那老嫗痛苦的尖叫一聲,捂着腦袋躺在地上不斷翻滾。“我叫她,立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