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兒 第189章 亂戰
“看樣子,只能先退到那個神廟裏面了,”白孤看了看為星辰療傷的縈嵐,扭頭對顧忘川說道,“咱們幾個守在外面,給縈嵐爭取時間。”
顧忘川點了點頭。
說話間,木易已經端着槍離開了這裏,尋找制高點去了。
白蘭地走到縈嵐身邊:“我守着縈嵐。”
“姑爺,我呢?”見特戰組的諸位已經明確地分工,李游書慢悠悠走到顧忘川旁邊問道。
沖李游書笑了笑,顧忘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李游書的肩膀:“拜託你助我們一臂之力吧。”
“門是鎖着的。”塞壬看着迅速整裝的一行人,提醒道。
“這不是什麼難事,”李游書嘻嘻一笑,走到了那兩扇十幾米高的鋼質大門前,將拳頭抵在了上面,“既然二小姐要在裏面治療傷員,那這兩扇門就留在鉸鏈上吧。”
說完,李游書的拳頭微微先前頂了一下。眾人的耳邊傳來一陣悠悠的風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向著李游書的拳上凝聚。
“好了。”李游書說完將拳頭拿了下來。
緊接着,那兩扇大門便好像受到了猛烈的撞擊一般“轟”地大敞開、狠狠撞在裏面的牆上又彈了回來,幾十根斷裂的門閂盡皆叮叮噹噹地落了下來。人造太陽的白光隨着大門的猛然敞開而湧進常年陰暗的神廟,灰塵伴隨着勁風涌動而出,將神廟中的情況藏進了一片朦朧之中。
白蘭地和縈嵐將星辰扶起來,一同走進了神廟之中。塞壬明白自己待在外面也是作死,所以乾脆跟在了縈嵐身後。
“忘川,”縈嵐回頭看了看顧忘川,“別受傷啊。”
顧忘川微笑一下,沖縈嵐比了一個剪刀手:“不會的。”
看着顧忘川笑嘻嘻的模樣,縈嵐點了點頭,放心地走進了神廟中。
“那麼,咱們是不是應該商量一下戰術呢,”白孤抻了抻胳膊,剛剛解放了邪神力量的他看上去還有些餘興未盡,“還是說我們直接殺將出去,在他們的陣仗里進出幾回?”
說話間,秘密執行組起伏奔走的身影已經進入了眾人的眼帘。
“也沒什麼戰術可講究,”顧忘川看了看白孤,“除開掩護的木易,你是咱們三個裏面唯一一位能發射能量的人。”
“嘿嘿?”白孤看着顧忘川的眼睛,壞笑了一下。
“慢點,慢點。”縈嵐將星辰放下,讓他慢慢平躺。此時星辰還在昏迷當中,但是縈嵐還是盡量要使他少出些血——在外面的時候,縈嵐已經瞥見星辰一路的血跡,可見他傷的不輕。
上帝之手的力量進入星辰的身體,縈嵐開始從最裏面的傷口修復起來。白蘭地站在一邊,環視着這座巨大的神廟。儘管光亮照射進來,神廟之中依然有許多地方隱匿在黑暗裏看不分明。
塞壬跪坐在星辰的另一邊,緊張地看着星辰的狀況。
“現在,我們總算有時間來認識了,”縈嵐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她很驚訝,因為塞壬長得過於美麗、而她的金色頭髮和金色的雙瞳又與星辰是那樣的類似,若不是她長了一副異邦的面孔而星辰是與自己一樣的亞洲模樣,她恐怕真的會以為塞壬是星辰的親戚,“我叫縈嵐,你呢?”
“塞壬……”塞壬雖然回應着縈嵐問題,眼神卻沒有從星辰身上挪開。
“是你把星辰帶到這裏來的么?”縈嵐看着塞壬,繼續問道。
塞壬點了點頭:“是意外。”
“那你知道怎麼從這裏出去么?”縈嵐問到了當下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遺憾的是塞壬並不知道。
當縈嵐還想繼續詢問下去的時候,她聽見了星辰低低的聲音。
“好黑啊。”
“星辰!”縈嵐見星辰醒了過來,又加大了上帝之手的力度,她能感覺到星辰的身體在回應她的力量加速地修補着傷口,“你醒了!”
“啊,”星辰看着面前漆黑而空洞的黑暗,“塞壬呢?”
“我在這,”聽見星辰喊自己,塞壬趕緊湊了上去,“你這就醒了?”
“是啊,”星辰點了點頭,身體還有些沉重遲滯的感覺,“不能睡太久,會做噩夢。”
見星辰有心情開起玩笑,塞壬破涕為笑:“嚇死我了。”
“縈嵐,其他人呢?”星辰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來。一團火球從他手裏升起來,慢慢化散成無數的光點飄向四周。
“在等高籬。”縈嵐抬眼看了看周圍,光點散發出的光亮慢慢逼退了黑暗,將整個神廟都籠罩在了光亮之中。
“那看來得拜託白孤再多死幾次了,”說著,星辰攥了攥拳頭,“要想完全恢復,可能還需要十幾分鐘。”
“還不是你自己作死,”縈嵐觀察着星辰的傷勢,“撕裂傷比貫穿傷還嚴重,一定是你自己亂動導致的。”
星辰微微笑了笑,沒再說話。
此時,大門上傳來了子彈打在上面的“乒乒乓乓”的聲音。
縈嵐扭頭看了看半掩的兩扇大門:“開始了!”
在高籬的指揮下,到達了神廟前的秘密執行組以彈雨作為與特戰組初次交戰的見面禮。而那些子彈並沒有威脅到顧忘川和李游書,也沒有威脅到他們身後固若金湯的兩扇大門。
“終於見面了啊!”高籬囂張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二人,“為什麼只有兩個人?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顧忘川與李游書都沒有出聲。
“不出聲我也知道,”高籬的左眼,已經掃描二人的臉顯示出了他們的信息,只是當他看到這信息的時候,又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顧忘川和……搞什麼啊,為什麼會有一個無銘的人在這裏!”
“怎麼了?我來觀光不可以嗎?”李游書豎起中指挑釁道。
“可以,當然可以,”高籬恢復了那副囂張的面孔,“星辰在哪裏?在你們身後的神廟裏嗎?”說著,他抬眼觀瞧了一下他們身後的門,“那是誰打開的?!這門可是能夠抵禦導彈攻擊的強度,就算是激光切割也得用上幾個小時,你們是怎麼打開的!”
“開個門而已,有那麼難么?”李游書向前攤了攤手,“只需要守規矩地敲敲門,門就自然開了。”
“哼,”高籬冷笑一聲,“一個小小的制裁傭兵團隊員,囂張的有些過分吧!”
話音剛落,李游書的臉“唰”地一下出現在了高籬面前。
“呃!”被李游書離奇的速度嚇了一跳,高籬衝著那身影打出一拳。
“你難道不知道么?”拳頭打在了殘影上,李游書的聲音從高籬腳下傳來。低頭看去,李游書早已經蹲在了地上,“我已經升職了。”
一手撐地,李游書衝著高籬的下巴飛起一腳。高籬向後閃身,李游書的踢擊掃過他的下頜,“噌”的一下刮破了他僅剩不多的皮膚。
同一時間,秘密執行組的隊尾處傳來了爆炸聲。
“怎麼回事!”剛從李游書的攻擊中脫開的高籬回頭張望。
他的腦中共享着後方的狀況。白孤與木易的偷襲已經開始。紫色的光輪、耀眼的爆炸和執行組反擊的激光交互出現着,好一幅熱鬧景象。
“可惡!”
“嘿,高先生,”高籬不過分神了幾秒的功夫,顧忘川已經站到了他面前,“驚喜嗎?”
話音一落,顧忘川重重的一拳打在了高籬的腹部。就在高籬向後猛退的同時,顧忘川彎腰挺背,李游書按住他的後背,飛起一腳踢在高籬的胸口。兩次攻擊直接令高籬向後飛出了十幾米的距離。
“哼!”腳下略一用力,高籬猛地停了下來,看着顧忘川與李游書冷笑了一下,“配合得倒是不錯。”
話音一落,白孤的刀從后刺來。
數名隊員衝上前去攔住了白孤的長刀,即使自己的身軀被洞穿,他們絕對不會允許指揮官高籬率先受傷。
“真討厭。”白孤想要後撤,不提防自己連刀帶人都被那些半機械的隊員狠狠拽住脫不開身。還沒等白孤喚起刀刃,他的右側已經射來了數道激光,將他的身軀射穿過去。
“哎呀。”失去了左臂的白孤跌倒在地,立馬被將他團團圍住的敵人用長刀釘在了地上。
見白孤吃癟,木易拉動槍栓連續開槍,將那幾個包圍他的敵人盡皆擊倒在地。只是子彈的威力終究有限,那些半機械的賽博人即使只剩了半截身子也絕對不會放棄進攻。
“情況很不妙,很不妙啊。”木易一邊喃喃自語着,一邊連續開槍射擊。敵人的數量終究是數十倍於我方,何況還是“武裝到牙齒”的半機械人,一旦有個閃失就要出大亂子。
忽然,警覺的木易將槍一橫向右滾入掩體之後,一陣彈雨劈了啪啦地打在了他的左側——僅僅幾次開槍,木易的位置便被準確地察覺到了。
此時,顧忘川擋下高籬的一拳,向後滑行了一段。
“你們這些人,一個一個的,”高籬攥了攥冒煙的拳頭,惡狠狠地說道,“都別太自以為是了。”
說完,高籬身體上的空洞傳來“嗤嗤”的聲響,藍色的火焰噴射而出,將他金屬的身軀染上了淡淡的藍色。
“誒?”李游書用手搭起天棚觀望着高籬,“他在噴火。”
剛一說完,高籬的身體“轟”地掀起一陣風暴撞向李游書,一拳打在他的胸口。李游書的身體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砸進了他身後的巨大門扉之上。
顧忘川話還沒說出來,高籬的身體噴射着烈焰以及其恐怖的速度旋轉着向他踢來。向後撤身閃過了高籬的掃腿,顧忘川定睛觀瞧着此時的高籬。
“啊哈哈哈哈哈!”高籬舒暢地笑着,看了看被鑲在了門上的李游書,又將滿是殺意的目光射向顧忘川,“將身體的性能提升到90%,把你們通通殺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