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派往多倫多
陸承安不管做什麼總能叫人打心底里舒坦。
凌菲菲朝着陸荿敏笑了笑,拉着她進門。
“姑姑,爺爺睡了嗎?”
“睡了。”
陸荿敏微微頷首,“這本來就是老爺子的家,回到自己家裏來,難道還有什麼不安心的嗎?”
陸老爺子肯定一直都盼望着回來,只是當年的教訓太過慘痛,以至於這麼些年,一直都留在棉城,再也沒有回過邊春。他們這些小輩想到這檔子事都覺得心酸,況且還是切身經歷這一切的陸雲甯?
陸承安對這些事並沒有多少興趣,當初陸老爺子一早就跟他說過,如果宗族的那些人請他回去當繼承人的話,不要過於積極。
宗族有宗族的規矩,各房有各房的私心。
這次看起來是順風順水,事實上是釜底抽薪,九死一生。陸承澤輸了,如果一切都按照那個男人的計劃來,最終死的人會是他陸承安。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現實,什麼骨肉親情,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陸承安也漸漸被打造的鐵石心腸,哪裏還有什麼真心對對待宗族的人?
人不害我,我不害人。
這可是陸承澤先跳起來的事兒。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凌菲菲已經想回到棉城,想要安安心心地在自己的小家裏。
雖說現在老宅子在名義上已經是他們的了,但是那種感覺終究是不一樣的。凌菲菲是個實際的人,可不會覺得這裏就是他們的家。
陸荿敏聽了,唇角微抿。
“過幾天吧,你爺爺最近還想在邊春轉轉,要是住在這裏不自在的話,我們可以去你三叔公那邊住幾天。”
只可惜三叔公已經不在了。
凌菲菲應了一聲,不再吭聲。
沒想到第二天就是鋪天蓋地關於凌菲菲跟陸承安的新聞。
凌菲菲一時之間變成了最最矜貴的女人,當然,這都是因為陸承安的緣故。這一次她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做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原先他們二房的人那樣被人看不起,宗族裏面的人都不屑於跟他們交流,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他們搖身一變成了宗族的主人。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在那些記者的渲染上,凌菲菲幾乎都要以為自己這是做了什麼拯救世界的大事了,太誇張。
“怎麼了?”陸承安見那丫頭坐在藤椅上,捂着臉,小臉紅紅。
“你看到那些新聞了嗎?”凌菲菲越來越不好意思,一張臉也跟着越來越紅,“寫的也太誇張了,明明主角是你,到後來怎麼就變成我了?”
那些記者,混跡這個圈子這麼長時間,要是連陸承安深愛凌菲菲這一點都察覺不出來的話,那未免也太失敗了。
那些人應該都知道,單單指報道陸承安當繼承人的事情,他或許還會不高興,但是一旦把關注點全部都放在他們二人的愛情上,陸承安這心裏就是止不住的舒服。
這種感情稍稍有些奇特,但是到底還是陸承安的真心,看着這小妮子一邊笑一邊捂着臉的樣子,他覺得此時此刻就是他一生中最高興的時候了。
這小丫頭心思重,能這麼開心也算是那些狗仔的功勞了。
“看了,那一天屬於我也屬於你。”
陸承安一臉寵溺地揉了揉凌菲菲的小腦袋,他以前倒是沒發現這丫頭這麼童真。或許是因為懷孕的原因,現在的凌菲菲很容易疲憊。說三五句話她就已經有了幾分睡意。
陸承安走上前,“休息一會兒?”
“我剛起來的。”凌菲菲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現在自己的身體連自己都看不明白了,“爺爺一大早就出門了,現在都還沒回來。”
凌菲菲盼着陸老爺子回來商量回棉城的事情,這些天在老宅子裏面待着,凌菲菲覺得自己四肢都快退化了。
這裏沒有人情味,她根本就不適應這裏的生活,加上她十分想念凌浩,那孩子一個人在棉城,身邊連個靠譜的人都沒有。
“別想太多,爺爺已經說好了,三五天之後就回去了。”
陸承安點了點凌菲菲的小腦袋,就算是這小妮子什麼都不肯多說,他心裏也清楚。在老宅子住了這麼幾天,凌菲菲現在是一門心思想着回去的日子。
凌菲菲朝着他吐了吐舌頭,笑了笑,不再吭聲。
那些報道穿的沸沸揚揚,連黎薇姿這個對八卦新聞不太敏感的人都讀的七七八八。
她渾身上下的每個毛孔都在冒着嫉妒的熱氣,如果不是想着陸承聹也是三房的人,她這心裏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不平衡因子。凌菲菲是備受矚目了,她堂堂一個黎家的大小姐,竟然成了無人問津的主兒,這都是些什麼世道?
她越想越難受。
陸承聹剛好到黎家來,準備接她出去兜風的。誰知道剛進門就聽到黎薇姿在大發脾氣。
“出什麼事兒了?”陸承聹走上前,拉住了黎薇姿的手,“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
“我不知道。”黎薇姿朝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氣憤難當,“當初你為什麼不跟陸承安一起來棉城?你要是那個時候跟他一起來的話,今天當繼承人的或許就是你了。”
這小妮子賊心不死,還是一門心思想讓他當繼承人呢。
陸承聹不禁有些好笑,“我對繼承人這個位置並不感興趣,這輩子我也沒打算留在邊春。怎麼?你這是後悔跟我在一起了?你跟承安遇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他跟菲菲的感情,你是看到的。”
一聽這話,黎薇姿徹底惱了。
“真的是,你都不會哄哄我嗎?我不就是有點羨慕嗎?”她鼓了鼓嘴,拉着陸承聹的手,一臉嬌俏,“以後不說這種話了還不行嗎?”
黎薇姿自從跟陸承聹在一起之後,的確變了不少,漸漸地也不再那樣任性,彷彿什麼都為著對方來。
這是她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心思,一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麼,後來才發覺,這分明就是真心喜歡。
她深愛陸承聹。
陸承安在宗族老宅子的最後一天,發佈了調遣陸承聹往多倫多的命令。
一山不容二虎,況且陸承澤還一直都看不上陸承安。
當初在倫敦發生的事情,陸承安心裏有數,就算是在明面上不說,可是這心裏總歸還是有根刺。誰都不會願意把一個對自己有“不臣之心”的人放在身邊。現在他們屬於上下級的關係,可是陸承澤對他依舊那麼不客氣,陸承安以前還可以忍耐,只是到了今時今日,他怎麼都不願意忍氣吞聲。
既然已經隨了他們的心愿當了繼承人,那麼他們也該付出代價,依着他的意思做點事了。
那人一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就被氣的頭腦發昏,氣沖沖地跑去找陸承安說理。
陸承安剛好在收拾東西,看到陸承澤,冷笑。
“怎麼?”
“你憑什麼把我調到多倫多?”
“憑什麼?”
陸承安冷笑更甚,“就憑着我現在才是宗族的主人,你既然還在宗族底下的企業工作,那麼我不管說什麼你都得照着我的意思來。”
陸承安話粗理不粗,一時之間陸承澤站在一邊愈發覺得尷尬。
這就跟陸雲輝發佈調令讓他去多倫多的意義一樣,他只能遵守,連半點不情願的意思都不能有。
“你這不算是公報私仇?陸承安,別以為你現在在宗族裏有些地位你就能為所欲為了。”
“算是吧。”陸承安冷笑更甚,對他來說,這個男人實在是構不成威脅。特別是他現在那一副不甘心的樣子,更是讓人覺得可笑。
陸家又陸承澤,簡直就是敗筆。
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可是偏偏這人死活不肯認命,也不知道鬧出了多大的笑話。讓自己在倫敦一手打下來的江山被一把火燒成灰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凌菲菲生怕這兩個人真的鬧起來,一臉惶恐。
“別怕。”陸承安走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凌菲菲的脊背,忽然轉過身子,又朝着那人一臉冷厲地看了一眼,“你可以走了。”
“我不去多倫多。”
“你可以試試看。”陸承安當仁不讓,今時不同往日,大房的人遠沒有他們三房有地位,要是真鬧起來,也是陸承澤吃苦受罪,他根本就沒有必要跟這種人爭意氣。
凌菲菲扯了扯陸承安的衣裳,輕輕地搖了搖頭。
陸承澤已經快被氣炸了,特別是在看到他們夫妻二人那麼恩愛的模樣的時候,也不知道有多憤恨。該死的,他怎麼就沒有陸承安那麼好的運氣遇到一個隊自己真心真意的妻子?
“還有事?”陸承安朝着陸承澤冷冷地看了一眼。
那眼神之中寫滿了凄厲,陸承澤看得出來,陸承安對倫敦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他卻什麼都不說,隱忍不發,只怕是為著留待明日吧?
這樣的人最是可怕。
陸承澤梗着脖子,半晌沒有緩過神來。
凌菲菲用餘光掃了一眼陸承澤的表情,一顆心就這麼砰砰直跳。
那個男人過於兇殘,怎麼看怎麼都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陸承安固然是現在成了掌權的人,以後的路卻還充滿了未知數,陸承澤可是在宗族住了這麼多年的人,要想做什麼十分簡單。
她又想到了陸承禮跟蔣珂之間的爭執,那一場凶殺案至今還沒讓凌菲菲緩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