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板磚拍出的未來
“**，媽的。”D市某酒吧內，哥們站起身準備結帳，赫然發現兜里僅剩四個世界幣，再看看桌上的兩瓶XO，媽的，恐怕今天老子要被XXOO了。
“滾開，別TM擋我大哥的道，媽的。”正思量間，一個粗暴的聲音傳過來。我抬頭一看，一個染了紅頭髮渾身掛滿金鏈子的年輕人在兩個保鏢的護衛下走過來。
“哎，飛哥。”眉頭一皺，哥們硬頭皮衝上去。
“嗯？什麼事？”被叫做飛哥的年輕人回過頭道。
“呵呵，飛哥最近在哪發財啊？”哥們裝出一臉獻媚噁心地道。
“草，你他媽到底什麼事兒，別耽誤老子時間。”飛哥不耐煩地道。
“飛哥，消消火，消消火，那個……呵呵。”想想沒錢付賬，哥們老臉不自然的紅起來，瞟了一眼四周半天沒吭嗤出來。
“草，小南你他媽真是越活越窩囊。”飛哥說完掉頭就想走。
我一聽忙起身拉住飛哥：“呵呵，飛哥，兄弟手頭最近不寬裕，能不能接濟兩個錢用用，呵呵……”說著我臉上顯出一副窘樣兒。
“哈哈哈……”飛哥聽完仰天大笑，“你他媽愛找誰找誰去。”說罷揚長而去。
“干，你大爺的，等老子有錢了拿鋼崩砸死你。”望着狗屎飛的背影我狠狠地罵一句，隨手又一仰頭喝光杯里的酒（就算沒錢也不能浪費不是）起身朝門外走去。
“哎，南哥，你忘點什麼吧。”剛到門口，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男子帶着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攔住去路。
“嗯？我忘什麼了？”哥們一臉純潔左右看了又看，又回頭笑着對中年男子道：“彪哥，謝謝關照，我什麼也沒忘。”說著拔腿就往外走，能跑出去命大啊。
兩名保安立刻擋在他身前，中年人則一臉陰險地走上來死死地盯住他道：“小南，你他媽活膩歪了是不？都是出來混的，兄弟也不為難你，快點，結了帳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哦……你看看你看看，原來是沒結帳，哥們喝的有點多，腦子不太靈光，彪哥您放心，我現在就去。”說著我佯裝轉身，又突然掉過頭來同時發力向兩名保安中間撞去。
兩名保安猝不及防被撞了個趔趄，哥們肩頭也疼的要死，但一想到咱老祖宗有個叫董存瑞的舉炸藥包都不怕咱怕啥，哥們一咬牙硬生生地從中間擠出去沖向門外。
“草，給我追，抓住他，媽的，打斷他的狗腿，小逼崽子。”彪哥最先反應過來，喊着追出去，兩名保安也緊緊跟在後面。麒麟小說
一出門也分不清東南西北，摸着路也管不了那麼多，哥們一個鴨子加倆鴨子仨（撒）丫子就跑。
“媽的，你給我站住，草，小逼崽子，讓老子抓住非打斷你的狗腿。”後面，彪哥氣喘吁吁的呼喊聲傳來。
“草，彪哥，不就喝……喝了你兩瓶……
酒么，用得着這……這麼賣力的攆么？”既然得罪了就弄到底，我就不信因為兩瓶酒你弄死我。哥們嘴裏說著，腿可沒耽誤，依舊飛快地向強搗咚。
“你媽的，小……兔崽子，下……下回別……別他媽讓……老子在……看到你，不……不追了，媽……媽的。”彪哥說著停下，喘了陣粗氣才帶着兩名手下回去。
雖然聽他們說不追了，我可不敢看他們回去沒，依舊沒命的往前跑，依照以往的情形看，我毫不懷疑彪哥抓住我后實踐他誓言的真實性。
也不知道跑了多遠，更不知道這是哪，等哥們實在跑不動了才發現自己鑽進了一個不知明的衚衕。四周黑乎乎的，什麼斗看不清。此刻也沒心思管自己在哪，反正死不了也丟不了，掏出昨天下狠心買的一包紅狼點了顆蹲在地上尋思起剛才的事來。
媽的，想想就生氣，草，那個死阿飛，以前要不是自己看他可憐給他飯吃，狗日的早就餓死了。媽的，這下倒好，自打跟了鐵霸就NB起來，草，等老子有錢的，非砸死他不可。傻逼彪也TM是，不就蹭他兩瓶酒嗎？媽的，跟強姦他老婆又搞了他媽似的，這頓攆，老子差點跑背過氣去，草，等有錢一併收拾，把他那個破酒吧砸了，讓他裝逼。
YY一通后，感覺胸口的悶氣也出了，掐滅煙順着路摸出去。
剛轉過一個彎兒，前面過來一個黑影，懷裏抱着個大大的東西，嘴裏還哼着八百年前老掉牙的歌：咱老百姓啊，今兒真高興，咱老百姓啊，今兒真高興，嘿，嘿嘿。
草，這他媽不是往槍口上撞嗎？大爺我剛被攆的跟狗似的，你就唱今兒真高興，草，今兒要不收拾收拾他都對不起他大爺。
想着，我順手抄起一塊板磚摸到牆根站在那一動不動。
黑影並沒察覺到哥們的存在，依然抱着東西哼着另一首‘好日子’朝這邊過來。
眼見黑影到射程了哥們剛要動手，就聽哎喲一聲，黑影猛地倒下去，接着傳來一陣咒罵聲：“草，什麼鬼地方，摔死大爺了，還好，東西沒掉，還好還好。”說著，黑影撿起東西繼續朝林南走過來。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老祖宗那套嗑也不叨咕了，哥們向前一躥，手中板磚向黑影後腦招呼下去。
嘭……咕咚……黑影反應都沒有，直直倒下去。
我操，不會是弄死了吧，不對啊，也沒使那麼大勁兒啊，怎麼就倒了呢？想着，我走到黑影前一摸，沒事，沒出血，估計是打暈了，趕緊扯乎。
想着，哥們調頭向外跑去。剛跑兩步，想起黑影手中的箱子，百密一疏啊，這好東西怎麼能忘了，跑回去看左右沒人我飛快的抄起箱子轉身折出去。
嘭……關上門。
呼……出了一口長氣。
此刻可真渾身乏力，我顫顫巍巍走到破沙發……
旁把箱子扔在茶几上直接倒下去。
嘭，嗷嗚……又是一聲悶響夾雜着慘叫，哥們像上了弦的發條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同時雙手握住腦袋：“干你娘的，磕死大爺了。”說著又站起身對沙發狠狠踢了一腳。老沙發咯吱一聲直接散架變成一堆爛木頭和幾塊帶着海綿的破布。
“草，你他媽還罷工，干，太痛苦了。”嘀咕着，我乾脆一屁股坐到地上順手端起一杯涼水灌下去，然後又成一個大字重重地倒在地板上。
喘息了一陣后才想起那個箱子。自己當時光顧跑也沒看裏面是什麼東西，看那個人那麼在意的樣子估計不差。
剛想打開電話響了，心裏一哆嗦，是傻逼彪？草，那個吸血鬼不能，就算再摳也犯不着因為兩瓶酒和自己較勁。那是中年人？也有可能是警察局，草，要把人真弄死了就麻煩了，媽的，這兩天得小心點，沒事別出門。
想着拿起來一看，是小偉打來的。長出了一口氣：“喂……偉哥（貌似和某種藥名很相似啊汗~~），怎麼事？”
“草，南哥，你他媽死哪去了。”小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草，哥們在家呢，怎麼事？”
“沒什麼，昨天給三眼蛇拉了一晚上皮條掙了一千塊大洋，走，哥們請你出去瀟洒瀟洒找兩個妞？”小偉的淫笑聲傳來。
“得，你去吧，哥們不去了。”一聽我就打了退堂鼓。
“草，怎麼了？你不一直嚷嚷要破處么？今兒兄弟有錢了還不去了？”
“滾，我TM要睡覺了，你自個瘋去吧，對了碰到傻逼彪別說知道我在哪，也別告訴他我家住哪。”心裏還不穩當，我鄭重地囑咐了一句。
“怎麼了南哥？你和傻逼彪磕上啦，草，要不行哥倆給他砸了，媽的，為朋友兩肋插刀。”小偉一聽立刻來勁兒。
“草，還兩肋插刀，你刀插兩肋還差不多，不說了，明天你有空來我家一趟吧。”我也懶得和他說直接就要掛電話。
“什麼明天啊，哥們馬上殺過去，草，我看誰敢動你，媽的。”小偉說著掛了電話。
我和小偉是光着屁股一起長大的發小兒，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從小過門檻子還掛男性生殖器的時候他們就不分你我了。
哥們叫林南，自幼父母早亡，只余身體不好的奶奶一直拉扯我，雖然有政府的救濟但也是飢一頓飽一頓的，幸好小偉時常從家裏偷點吃的救濟哥們，但在我的記憶中自己就從來沒吃飽過，現在真有點懷疑自己是怎麼長到一米八五的。
後來小偉的父親也在一場車禍中喪生了，母親隨後改嫁，換成小偉上我家蹭飯。現在我奶奶也去世了，哥們和小偉都成了孤家寡人，更是無法無天，開始混酒吧，和小混混稱兄道弟，一心相當個有前途的流氓，節省了半個月染了個紅頭髮成天在……
大道上瞎逛，成了典型的盲流。
當然有時也干點發傳單、收電費什麼的工作接濟生活。
說時遲，那時快，猛烈的敲門聲響起，聽起來更像是砸門。我一骨碌爬起來打開門。
門外，一個約有一米八精瘦的小子站在那，一手拎着兩份便當，另一隻手拎着一箱啤酒。
“草，來就來唄，還帶啥東西你看，行東西留下，你先回去吧。”我一看到小偉的裝備忍不住打起屁來。
“哎，不好意思，敲錯門了。”小偉說著佯裝要往回走。
“草，沒錯，我就是南哥。”大笑着一把把小偉拉進來。
“說說，怎麼了？怎麼和傻逼彪磕上了。”打開便當，小偉問道。
“嗯，就是喝他兩瓶酒沒給錢。”我一邊猛往嘴裏填便當里的雞肉一邊含糊不清地道。
“兩瓶啥酒。”小偉好奇地問道。
“XO。”嘴裏說著哥們頭也不抬悄悄夾過小偉便當里的雞肉放在嘴裏。
“草，南哥，你真狠，媽的，也該讓那個吸血鬼出出血了，不過說好了，下次一定要叫上我，媽的，老子的雞肉呢，草，你個沒良心的，非洲難民，媽的，我弄死你。”
“哎，草，一塊雞肉，值得么？哎，你還敢打我，干，日，啊……我操……”
咒罵中，我和小偉打作一團。
咕咚……一個箱子從茶几上掉下來，裏邊一個頭盔形狀的東西滾落在地上。與平常的不一樣的是頭盔上帶了一根線。還有幾本手冊散落在一旁。
“草，蒼天頭盔？南哥，哪弄的？”小偉眼睛一瞟立刻認出來。
“蒼天頭盔？什麼蒼天頭盔。”我反倒一頭霧水。
“草，別裝了，就這個。”小偉指了指地上的頭盔道。
“我草，我的箱子，我的錢，我的錢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