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離開後山
?山中時日長，可周青自從是跟隨了莫聞休開始習武之後，日子也變得開始擁擠起來。
未曾覺得過去多久，冬季便是來了。周青身上新傷老傷皆是痊癒，對於形意拳也是越發掌握。
這冬季，並未有竹筍可以採摘，只是日子難熬一些。想要吃些野菜什麼的，就沒法子找到。
天天只有風乾的腌肉，那鹽，則是周青用一頭小野豬從齊楠那裏換來的。
茫茫大雪天，後山弟子，基本上都是躲在屋中取暖。十一山裏頭被責罰的那些師兄，也是不願踏出洞穴。
只有周青，天天朝着外頭跑，回來的時候，偶爾帶只小獸。
漸漸的，周青帶的獵物，越發兇猛。從開始的兔子，到後面更是有食羊雕、狐狸、野狼之類！
之所以如此，那並非是周青利用陷阱捕捉到，而是他武學之上，有了較大的進步。
三形拳，已經讓他徹底掌握，開始將其朝着形意拳方向修鍊。
而莫聞休又怎麼只會傳授周青這一種武學，他當年也金竹門中弟子之中的翹楚，門中幾乎未曾有過敗績。
有關金竹門的武功，凡是莫聞休知曉的，全部都給周青講過。
整個冬天裏頭，周青武功大為精進。到了開春，給莫聞休打拳之時，就連莫聞休也是連連稱讚，誇他比楊海和秦峰的天賦都要強出許多。
甚至，有可能比箬依師姐也要高出一線。
周青也多少有些了解到了楊浩、秦峰還有箬依三人的實力如何。
據說天賦，那箬依在門中也是可以排入中上之資，但箬依並未有心學武，所以武功也是平平。
秦峰小心較多，武功難以精進。
唯有楊浩師兄，知曉自己不足，修鍊起來遠遠比他人要刻苦，所以即便是天賦不行，但在門中弟子裏頭，武功倒是並非算弱。
“師父，若是要超越秦峰師兄還有箬依師姐，弟子需要多少年的時間？”
地洞之中，周青點燃了柴火后問道。
“你心思單一，又有為師全心指導，無需太久，三五年內便是可以超越吧。”
莫聞休摸了摸下巴后說了出來。
“那超越楊浩師兄呢？”
“若是你願意再吃些苦頭，為師再花些心思，三五年內也可超越。”
“那超越師父呢？”
“嗯！”
聽到周青這句話，莫聞休頓時有些不悅。
“你這臭小子，小小年紀不好好想着怎麼把武功學好，就想着怎麼去超越師兄師父干甚！”
周青看着莫聞休神色變化，趕緊便是給莫聞休解釋。
“弟子並未有冒犯師父師兄們的意思，弟子只是想要快些把這些武學掌握，帶到他日，這門中誰也鎖不住師父，誰也欺負不了師兄師姐。”
說出這番話后，周青多少有些緊張。這些話，的確是周青心中本意，但莫聞休被囚禁這麼多年，如今脾氣古怪的很，也不一定會聽進去。
但片刻過後，莫聞休輕輕笑了出來。
“愚笨，你們既然是為師弟子，自當是由為師來照料你們。待為師離開了這鬼地方，我倒要看看，門中有何人敢對你們帶有任何偏見！”
莫聞休鼻孔呼出白氣，微微觸動了他的長須。這些日子裏頭，他早就已經問過周青楊浩三人的近況，當時便是將地洞一掌拍出了個大坑。
周青嚇得差點跌倒在地，心中只覺得自己師父武功已然是臻於化境，恐怕如今這金竹門中，估計是無人可以同自己師父匹敵。
“你想要趕超為師的修為，這便是並非你刻苦便行，為師曾經得達摩院指點，又有你太師祖親自傳道。
至今被囚的八年多，皆是在潛心鑽研金竹門的武功。
你即便是有為師的造化，可未能夠領悟到武學真諦，那也是難以有大成就。但為師看你也並非愚鈍，若是為師傾囊相授，再過個三四十年，或許有機會趕超為師。
但為師恐怕是活不到那個年頭了，不過你師兄師姐必然還能夠在你面前享福。”
莫聞休心中的氣早就已經消了，如今仔細想想，自己這小弟子還真是越看越順眼。
就是自己現在被困在這鬼地方，不然定然要帶着周青直接住在到北峰。
閑聊幾句，莫聞休便是繼續給周青講說起了門派裏頭的一些武功破解之法。
“前些日子，為師已經和你說了門中弟子的武功破解之法。今日，為師來為你講講，我們金竹門中，唯有掌門才可學的絕世武功破解之道！
我們金竹門雖然現今力量，已經遠不如從前，但其根本原因，並非是在於門中弟子身上，而是出在了掌門身上。
金竹門的武功，唯有一種才算的上是江湖之上的頂尖武功。這武功，名叫吞合造化功！
這吞合造化功，一共有六層，據說出了但年開山祖師將其練到了第六層，後人皆是在第四層之間。
我當年有幸見識過太師祖同魔教之人交手，將那吞合造化功第五層顯露出來，憑着我太師祖一人，便是連斬兩大魔教護法！
為師雖然沒有機會修鍊，可是為師也見識過。這武功之妙，沒有一定天賦，恐怕也會練到走火入魔。
你將來替為師去偷金乙劍，必須要將這破解之法學到。到那時，即便是你被許太崖發現，也可有機會脫身。”
柴火的火光，將周青和莫聞休的影子倒映在牆壁之上。隨着火光慢慢暗淡，時間也是悄然流逝。
周青聽了破解之法后，回到洞穴裏頭仔細鑽研。
冬天過去了，春天又來......四季更替，一年又一年。
山中的日子，便是如此。
這第二年的時候，有個同齊楠交好的師兄被毒蠍咬死，齊楠哀嚎三四天不止。自那以後，齊楠便是整日裏頭意志消沉，人也變得很是敏感起來。
梁老知曉此事之後，便是將齊楠逐出了後山，齊楠也因此脫離了此地。
周青在這後山裏頭，便是再也無其他弟子可以談話。
那第二年中秋時節，又來了幾個新弟子，這幾個弟子脾氣照樣十分古怪。周青見着他們也是可憐，只得暗中給了他們一些幫助，不敢直接告訴他們。
到了第三年的時候，周青武功已經精進不少。門派裏面的各種武功，周青都能夠打得有模有樣。
莫聞休見之，也是十分欣慰。
第四年的某日，周青從小溪裏頭抓了一隻鴛鴦。他將這鴛鴦殺了，烤了，然後送給到了莫聞休那兒。
莫聞休本來以為是只燒雞，吃到一半，居然聽聞周青說這是只鴛鴦，於是勃然大怒。
當日，莫聞休並未有教周青武功，反而是將他個趕了出去。
周青就在這亂葬崗裏頭，一直跪着，直到莫聞休氣消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地洞裏頭給莫聞休賠罪。
“日後你記着，殺什麼都好，千萬是莫要殺了鴛鴦！”
莫聞休給周青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就讓周青先回了山洞裏頭，自己則是想要清凈幾日。
周青如今也十六歲的少年，雖然莫聞休未曾給他說起原由，周青也是猜測出了什麼。
他只是男女將此事記在了心中，以後要是見着鴛鴦，那是千萬不能夠動手。
第五年裏頭，周青武功已經是開始得到了莫聞休的讚譽。在第十一山裏頭，周青也是無需畏懼那些惡獸。
若是在山門之中，周青絕對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能夠有如此成就。為唯有是這第十一山，既是能夠讓周青心思單一，又能夠遇見自己師父莫聞休這般強者傾心指導。
到了周青快要離開第十一山的前些日子裏頭，莫聞休更是做起了周青陪練。其中最多的，是教了周青一些對付吞合造化功的方法。
整個武林，要說誰最了解當今金竹門掌門，那必然是莫聞休不可。即便是莫聞休沒有見識過許太崖的吞合造化功，可他也是知曉許太崖的本事能夠把吞合造化功練到何等水平。
周青開始的日子，連那莫聞休一掌都接不下來。可過去了一個多月，居然是能夠在莫聞休一掌之下，還有餘力逃走。
“莫要以為你真的有了本事，為師這可不是真正的吞合造化功，並且為師更是對你手下留情。
你偷劍之時，要是只有這點本事，那遇見了許太崖是必死無疑！”
莫聞休一直都是如此教誨周青，周青心裏明白，可是奈何他實在也不是莫聞休的對手。
到了周青快要離開後山的前半個月，周青總算是得到了莫聞休些許認可。
自從那次過後，莫聞休便是不再給周青陪練。
前幾日，周青給莫聞休準備了不少食物，有帶了不少裝滿水的獸皮水壺。
最後那天，周青一大清早就去到了亂葬崗裏頭，還未踏入地洞之中，莫聞休的聲音便是飄了出來。
“你走吧，今日無需給為師請安。若是你再來看為師，為師會欣喜，可你要走，為師心裏頭自然是不悅。
所以為師只想要看你他日再來看望為師，而非今日為師看着你走。”
莫聞休說完這句話過後，便是不再開口。
周青眼中隱隱有流光飄動，他也沒有開口，只是跪在地洞口，衝著地洞裏頭叩了三下。
叩拜完畢之後，周青去了梁老那裏，劃掉了自己的名字。就此，周青也終於是要回到山門之中，去成為金竹門正式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