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爸爸的鬼經歷

在我當時看來，爺爺之所以給我講了太爺爺被鬼迷的事，是要嚇住我好使我不再亂跑。

雖然這件事的確把我嚇了很長時間，但我始終不相信墳堆里會有鬼。

於是我便纏着問爸爸：“爸爸，爸爸！是不是真的有鬼呀？”

爸爸說：“小孩子！別亂講，什麼鬼不鬼的，哪來的這些問題。”

爸爸非常反感我提這些問題.每次提到鬼這個話題都會被爸爸訓斥一通。

爸爸是一名醫生，很相信風水學說，出門行事總愛看日子.在他的藥箱裏總有一本老黃曆，每天是什麼日子？是凶是吉？都掌握的清清楚楚。出門行醫從來晚上不出門，遇上特急的事兒實在要出門，他也從來不在深更半夜往家趕，哪怕離家只有二里路，也得在主人家歇過天明才回家。

最開始我不理解爸爸為什麼這樣，後來我找到了答案，那就是爸爸是一個人們所說的有火眼的人，曾經在夜晚出診的時候，碰見過髒東西，這些髒東西就是所謂的鬼了！

經過我好多次死纏爛磨的追問，爸爸終於開了緊閉的口給我講了他所見到的髒東西.有一天傍晚，天下着毛毛細雨，爸爸一個人背着藥箱走在山中的一條小道上，走着走着，忽然感覺身旁有一個白色的影子訊速的晃了過去，他抬眼一看，一眼認出這不是隔壁村子裏的老趙嗎？於是爸爸向他打了一聲招呼，喊了一聲：“老趙！”

老趙身穿一身青衣，只顧着自己走路，樣子象是很急.爸爸又說：“等等，一路走！”

老趙還是沒有回話，步子急急的，看起來腳已經離地二十公分，似乎整個人飄着在走路，走着走着就沒影了.爸爸一下子愣住了，這老趙，啥事這麼急？感情走路像飛似的。

爸爸沒有多想繼續往前走，翻過山正好路過老趙家，老趙家裏哭哭啼啼的，家裏來了許多村子上的人。爸爸上前問：“這是怎麼了？”村民說：“老趙死了！”爸爸心裏一驚，“死了？！我不剛才還看見他的。”“死了，半個小時前死的。”爸爸突然悟了過來，半個小時前，豈不是看見老趙的魂了！不禁身上抽出一股冷風，心語道：“我怎麼看見他就像是在飛呢！”想起半個小時前的一遇，爸爸心裏跳的像打鼓，趕緊進屋給老趙燒紙錢。

紙錢燒的正旺，爸爸忽感腦子一翁，耳朵邊響起了一個聲音，“哎呀，錢是個好東西！也不知道到了閻王那兒是下地獄呀還是下油鍋？給我多燒幾張吧！剛才收腳印走的急，沒功夫搭理你！”這個聲音似乎就擱在耳邊說話。爸爸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又多燒了幾張。在燒錢的時候，悄悄看了看尚未入殮的老趙，不正是一身青色的衣服！

又一次晚上，爸爸走過一片墳地，走着走着忽然聽見一片腳步聲由遠至近，於是他停下身，仔細聽了聽，又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人。於是往前走，聲音又起，他感覺有人似乎在跟蹤自己，回頭又看了看，始終未看見有人。他繼續往前走了一段，那個聲音咚咚咚幾聲就趕超上來，直覺腳步聲就在自己的頭頂上，爸爸一抬頭，嘩！嚇了一大跳，一座墳頭，一個白色的影子在動。

是一個女人的樣子，她飄在空中，一晃一晃，象是坐電梯一樣，影子沒有移動，是下面有東西托着她在往前走，她只是在托着物的上面搖搖晃晃.白影迅速飄了過來，爸爸趕忙拿起手電筒照了過去，就在這一剎那，啪一聲響，燈泡炸了。白影迅速飄下來，爸爸嚇得面色鐵青，慌亂中急中生智，伸出手指頭，狠狠一口，咬破了手指，將血甩了過去。“噗！”一股青煙，白影不見了.爸爸拔腿就跑，頭也不敢回，只聽見背後有腳步聲在追.爸爸一陣疾奔，腳步聲引來了一片狗叫，追趕的腳步聲這才平靜了下來.又一天晚上，一個村民不小心摔下天井腿骨骨折，家人來請爸爸去接骨。爸爸接完骨見天還不是很晚，背着藥箱往回趕，途中經過一處秧田，秧田邊上有一口水井，平時不冒白氣。那晚當爸爸路過時，很遠的地方就看見秧田邊上的水井裏白氣四騰，他以為是霧氣，只顧着走路。忽然咕咚咚，咕咚咚一陣響，不知是何處發出的聲音，爸爸四處望了望，這一望，便看見水井裏的井水直往上翻，像噴泉一樣，水柱射起。爸爸非常奇怪，走了過去，想要看個究竟，站在水井邊觀望。水柱猛地一射，一大個噴泉浪翻了起來，一個黑洞洞毛茸茸的東西從水裏升了起來，爸爸奇怪極了，彎下腰細看，剛彎下腰，那個黑洞洞毛茸茸的東西隨着翻起來的浪沖了起來，赫然是一顆人頭！這顆頭嘴巴一張，一根長舌頭就伸了出來舔在了爸爸的臉上，爸爸眼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早上。

還有一次，家裏沒有米了，於是爸爸就挑了一擔麥子去村裏的麵粉加工廠磨麵粉，磨完麵粉天已黑了下來。爸爸挑着麵粉途徑一條山路，山路開闢在半山腰中，山下是一灣陡坎，高四五十米。這裏很危險，曾經翻過一次拖拉機，司機摔死在這裏。

爸爸走到這裏有一些害怕，就停下來想點一根煙，傳說鬼怕火，爸爸的意思是點一支煙，叼在嘴裏閃着火星，鬼就不會出來了。

他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裏，掏出火柴划燃，正要點煙，火光一閃，熄了！他又掏出一根火柴一劃，火柴燃了，剛接近煙，火苗一歪，感覺有一絲風吹了一下，火柴又熄了。他覺得很奇怪，正要再掏火柴，手被不知什麼東西打了一下，火柴盒落到了地上。這時荷包也動了一下，煙盒滑落出來，他正要去撿，煙盒和火柴盒竟飛了起來，一根根煙自己從煙盒裏飛出來，一根火柴也燃在空中，只見這根火柴一根一根的點煙，空中就燃起了六團火星。

爸爸眼見這一幕，挑着擔子就跑，剛跑幾步，感覺一隻手將他的手拉住，煙盒火柴就塞在了手裏，六個火星一閃，象六隻螢火蟲飛開去。

爸爸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煙盒和火柴還攥在手裏，身上什麼也沒有丟，就是煙少了六根。

自從頻繁見鬼之後，爸爸再也不在夜晚出診.實在迫不得已要出門必是在主人家歇過第二天再回來。

他很少對人講起這些事，一再叮囑我，少講這方面的事，尤其是在夜晚最好不要提鬼這些東西，講多了，會惹鬼上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