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初見鬼影

從爺爺給我講的鬼事，到爸爸的鬼經歷，再至王大草包被嚇掉了魂接連遇鬼，這都是從大人們的嘴巴里說出來的，我並沒有親眼看見。

這些鬼事，確實夠嚇人的，我真的很害怕，哪一天，說不定我就遇上了鬼，到時我該怎麼辦？

老人們說，說什麼造人匠造人的時候做了火眼，可以看見鬼怪和神仙，隨着慢慢成長，以後火眼就逐漸退化直至封閉。十二歲以前，正是火眼最為明亮的年齡段，所以小孩子很容易看見鬼。

老人們的說法激起了我的擔心，如果真有火眼一說，我豈不是很容易就會看見鬼神！萬一看見了我該怎麼應對呢？我想我不會就這麼倒霉吧！雖然經常愛說些鬼話，我也不過一個小孩子說說而已，它們會跟我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計較？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鬼影真的就會出現在我的眼前！

真真切切看見鬼，那正是我十二歲的時候，那時我已是小學五年級的學生。

切切實實看見它，讓我不得不相信，鬼真的存在，而我並沒有象王大草包那樣被嚇着，因為我是在遠距離看見了它。

那是夏天的一個傍晚，大概六點多鐘，天已黑了下來，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山水，我和哥哥去池塘邊剖魚，我打着手電筒，給他照亮。

池塘的對面有一座山，名叫老虎山，山體龐大鬱鬱蔥蔥，山上埋了很多的墳。

我一邊給哥哥照着亮，眼睛不經意的往山上望，原本只是往四處看一看望一望，並沒有想什麼。當我的目光掃到坡上的一片墳地時，忽然我看見一座墳邊有一個白色的飄渺的影子在晃動。

最初，我以為那是一個人影，由於我的好奇，我想知道他究竟在墳邊做什麼，會不會是盜墓？我知道老虎山上有很多的墳是清朝道光年間的，因為曾經和幾個小朋友上山采蘑菇時我看見過那些古墳，於是我盯着白影看了很久，看他到底是在幹什麼。

白影和人一模一樣大小，渾身淡白色看不清是男是女，只是一團朦朦朧朧的白影。

影子在轉動，圍着墳轉圈圈，一圈，二圈，三圈......我好奇的對哥哥說；“快看，那邊有人！”我用手指着白影的方向。

哥哥抬起頭順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說；“沒人呀！”

我說：“那，那，它在動！”我的手指指着，哥哥卻怎麼也看不見。

我目不轉睛的盯着白影，我想看清楚它究竟在幹什麼。

白影又轉了三圈，忽然一躍就上了墳頭。

只見白影晃動了幾下，慢慢地，慢慢地拉長，拉長，就象一團氣體，最後從墳頭進入墳體不見了。

我尖叫起來：“哥哥，鬼！有鬼！”

哥哥頭也沒抬，只顧剖着魚，“什麼鬼不鬼，準是你眼睛看花啦！我怎麼看不見。”

我的眼睛眨都沒眨一下，看的清清楚楚，白影鑽入了墳體中。

我確確實實看見了，那種真實的感覺怎麼可能是看花了眼呢？我看得見為什麼哥哥就看不見？我非常納悶。

那一晚，我沒有睡着，不是害怕，而是在想，我明明看見了，為什麼哥哥卻看不見？

為了證實我看到的並非是人，第二天正午，我壯着膽子，到了那座墳邊，在四周仔細查看了一番，別的什麼也沒發現，卻在墳頭意外發現了一個洞，洞口很光滑，酒杯粗細，想是有東西常進常出的.回來后，我對哥哥說了，哥哥說那是蛇。

結合頭一天我看到的白影就是在墳頭不見了的，我卻在想，那是蛇嗎？會不會是鬼進出的一個洞？

自從那天晚上看見了白影之後，我想老虎山肯定不是個好地方，用老人的話說是一塊陰地。

我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那晚哥哥為什麼看不見，假如那是一個人，他沒有理由看不見，但是我卻清清楚楚的看見了！老人們說，有火眼的人能看見鬼，難到說我是一個有火眼的人！而哥哥不是？

後來很長的一段時間，我總喜歡在晚上六點多鐘，觀察老虎山，因為強烈的好奇，總想弄個明白，希望能再次看到那白影，可惜，並沒有如願。倒是後來的一件事，讓我堅信，那就是鬼了！

鄰居張大媽有一塊地在老虎山腳下，它的位置恰好在那墳的旁邊。

有一天，張媽到田邊去割邊草，割到墳地時，一條大花蛇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張媽是一個很大膽的人，小時侯因為家裏窮，四處揪過蜈蚣，搬過白花蛇，蛇對她來說，一點也不害怕。張媽見是一條大花蛇，還肥的很，沒有多想，揮上鐮刀就是一刀，可惜晚了一步，沒打着，花蛇一竄，就竄進了墳地。

五月天正是吃蛇的好季節，張媽心想，這麼大一條蛇，夠煮一大鍋湯，孫孫娃娃吃了可以祛膚毒不生瘡，一個箭步，追了上去。

那蛇靈的很，見有人追，頭一昂就爬上了墳頭，尾巴一縮就不見了。

張媽爬上墳頭，見墳頭上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光光滑滑的，想必蛇是鑽進洞裏去了，無奈，這是一座墳，要不然，張媽非得挖也要把這條蛇給挖出來。

張媽氣的慌，一氣之下，搬起一塊石頭就把蛇洞給堵上了。她塞進了一塊石頭，生怕還堵不死，用石頭敲了又敲，一邊敲一邊說，看我不堵死你！

到了晚上，張媽不知怎的突發高燒，話也說不出來，口裏直喘氣，心裏象被人堵了，喉嚨也好象被人塞進了石頭，一卧床就不起。

這一下可把他的男人急壞了，四處請醫生給她看病，葯是吃了，針是打了，無論怎樣就是沒有效。

張媽漸漸的昏迷了，一昏就昏了三個月。

三個月之後的一百零一天，一天也不多，一天也不少，張媽開始胡言亂語，一會哭，一會笑，更是大罵自己不是個東西，“不該把蛇洞堵上呀，不該把蛇洞堵上呀！”

他男人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張媽語無倫次說了一大通。他男人好不容易明白過來，急匆匆就出了門。快到下午才回來，他請來一支鑼鼓隊，敲敲打打就上了老虎山，找到了墳頭上的那個蛇洞，一個一個把塞進的石頭挖了出來，又是敲，又是唱，在墳前燒了好些紙錢才下山。

真是巧，第二天張媽的病卻奇迹般的好了，人也清醒了，喉嚨也通暢了。

有人問張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張媽不說也不答，彷彿變了一個人，只是傻傻的笑！

張媽的怪病，在村子裏成了人們茶餘飯後議論的焦點.有人說，那條蛇就是墳主人的靈魂，有人說，那條蛇就是鬼變的.結合我看到的白影，我有些相信，真的那就是鬼。

老人們說，鬼是沒有下巴的，因為距離遠的緣故，我看到的是一個完整的白色的飄渺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