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防不勝防
“娘親,女兒只是不願娘親受難。女兒言語過激了些,娘親莫要害怕。”
慕夫人眼眶微紅,心下微軟。
“阿卿,娘親並非不食人間煙火之人,知曉這裏面的厲害。”
杜姨娘面容帶笑,慕年則是剛邁入大廳便歡快道:
“年兒拜見母親,姐姐可莫要在生年兒的氣了,皆是年兒的過錯。”
慕年落落大方,倒顯得不與他言語的慕卿斤斤計較了些。
慕夫人不知發生了何事,又見女兒不做回應。
“阿卿,年兒初來雲州,年歲還小,你與年兒乃嫡親兄妹,莫要生了隔閡。年兒你姐姐她心軟,定不會與你計較。”
慕年施了薄禮,小臉笑成了花。
慕年由一旁丫鬟侍候落座,杜姨娘則規規矩矩的站在慕夫人身後。
“姐姐,妾身初來雲州,不知姐姐喜好,還望姐姐莫要嫌棄妾身笨拙才是。”
杜姨娘說著便為慕夫人布菜,嘴上說著不知慕夫人的喜好,這布的菜卻皆是慕夫人愛吃的。
慕年有些心疼的看着姨娘。
慕卿見此,眼眸微轉。
“杜姨娘,這鱸魚娘親不喜,待會便賞給姨娘了。這其餘的飯菜我們皆食過,不如賞給丫鬟婆子們享用。”
杜姨娘面容微僵,她何時吃過別人口下的剩飯剩菜,尤其還是這陸氏不喜的。
杜姨娘擠出一絲僵笑。
“妾身多謝姑娘恩賜,只不過妾身舟車勞頓身子不適,只願能食些清粥便好。”
慕卿面色微寒,抬首看向杜姨娘。
“姨娘可是不願領恩?我本一片好心,想來也是姨娘什麼山珍海味不曾食過,豈會食這鱸魚。”
慕夫人不解的看着慕卿,阿卿何時這般針對過她人。
杜姨娘連連道:
“妾身不敢,妾身食這鱸魚便是。”
慕卿始終觀察着慕年的神情,前世的暴脾氣能看着杜姨娘憋屈隱忍到現在,實乃不易,她可要在下一劑猛葯才是。
“杜姨娘我今日外出不曾食好,想吃桂花糖曾言京都桂花糖最是美味,杜姨娘手藝極佳定會做桂花糖,不如姨娘為我做些可好?”
小杜氏生來對桂花過敏,若是碰觸便會面起紅疹。
況且小杜氏養尊處優慣了,十指不沾陽春水怎會做桂花糖。
杜姨娘面容徹底綳不住了。
“還望姑娘見過,妾身對桂花花粉過敏,不敢碰觸,姑娘若是想食妾身這便吩咐廚房。”
慕卿面色不喜。
“哦?既然如此,姨娘便為我做些京都的點心即可。”
慕卿倒要瞧瞧杜姨娘母子能忍到什麼時候。
“回姑娘,妾身並非廚娘,不會做膳食,還望姑娘莫怪。”
慕卿打量着杜姨娘,前世的小杜氏在鎮國府可稱得上賢妻良母,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時常為老夫人煲湯。
不過聰明人皆知,不過是在一旁看着吩咐廚娘做的。
“姐姐,姨娘與我一路趕來甚是疲乏,還望姐姐莫要為難姨娘才是。”
慕夫人則是絕的今日女兒變得刁蠻了。
“阿卿,娘親吩咐去做……疼……阿卿……我的肚子……”
突然慕夫人面色煞白,痛呼一聲。
一旁杜姨娘眼神隱晦,嘴角含笑意味深長的看着慕夫人。
正在此時水墨領着張大夫行了進來。
丫鬟婆子攙扶着慕夫人進了內室,張大夫連忙上前搭上慕夫人手腕。
眉宇越皺越緊,神色難看。
“夫人有小產徵兆。”
慕夫人心中咯噔一下,慕卿則是寒了臉色,千防萬防還是讓娘親遭了罪。
“張大夫可嚴重,腹中胎兒可能保得住。”
慕卿之所以會讓水墨去請張大夫,是因為張大夫別的不行,這保胎可是一把好手。
“保得住,不過要大費周折夫人被人下了墮胎藥,且藥量過猛。”
慕卿聞言,連忙吩咐姜嬤嬤等人將娘親今日所食所用通通寫了下來,並且吩咐丫鬟看着那一桌子膳食。
這時許府醫匆匆前來,額上起了一層薄汗,背脊則是被汗水浸透。
慕卿神色驟變。
“許府醫為何遲遲而來,可是自府外歸來。”
許府醫快速的看了一眼杜姨娘。
“回姑娘話,小兒今日不適,出府探望一番,還望姑娘莫怪。”
前去招許氏之人的丫鬟小廝匆匆行來,丫鬟附在慕卿耳畔道:
“姑娘,許氏之人已與前日離開京都。”
慕卿眼神驟冷。
“許府醫,你可知我派遣他們二人去做了什麼?”
慕卿指着丫鬟與小廝,許府醫臉上出現一絲警惕,雙手不由自主抓住了身上的衣袍。
“不知。”
慕卿看了一眼杜姨娘,下令吩咐道:
“來人將許府醫拿下。”
立馬有護院上前,許府醫神色慌亂道:
“姑娘,可是奴才做錯了何事,為何姑娘要將奴才拿下。”
一旁姜嬤嬤言道:
“姑娘,經由張大夫查勘這飯菜之中皆含有墮胎藥。”
許府醫猛然抬起腦袋看向杜姨娘,眼眸之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慕卿則是疑惑不解,為何聽言墮胎藥時許府醫會是這般神色。
“許府醫你還有何話可說,娘親懷有身孕,前日你卻言她乃是腹中受寒。”
水雲拿着許府醫開的湯藥。
“姑娘,經由張大夫查勘,這湯藥里還有紅花。”
許府醫此刻徹底變了面色,連連呼冤道:
“姑娘奴才冤枉啊,定是有人陷害奴才。”
慕卿眼神陰狠。
“陷害?無稽之談。證據確鑿許府醫還要狡辯,速速招來是何人指使,莫要以為將妻兒老小送離雲州,我便尋不到她們。”
許府醫神色驚駭。
“姑娘……您……您說什麼……我妻兒老小不在雲州……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杜姨娘眼神微閃,急忙道:
“姑娘,這賊人包藏禍心暗害夫人,定要處死才是,若能尋的她妻兒老小定要好生看押才是。”
許府醫猛然看向杜姨娘,卻見杜姨娘手中拿着的一塊綉帕甚是熟悉,瞬間明白了一切。
“奴才知錯,還請姑娘處罰奴才。”
許府醫噗通一聲對着慕卿跪了下去,只不過慕卿卻不知許府醫現在跪的是她還是杜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