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私人定製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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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的門緩緩打開，一個清脆悅耳的電子女聲響了起來：“歡迎光臨新時代廣場第四層，這裏是機械人專賣區，祝您購物愉快！”

羅傑把帽沿壓低了些，抬腳走出了電梯。

這裏是本市最大的家居機械人銷售區，裏面的空間比羅傑預想的還要大，不同品牌的機械人銷售點一間挨着一間，大大小小的電子屏幕里競相播放着各種機械人的功能展示視頻和促銷信息，竭力吸引着過往的客戶。羅傑一家一家地走過去，很快就找到了最大的那一家。

羅伯特-圖靈公司代理銷售中心。

果然是國際上最知名的機械人生產廠家，銷售鋪面的面積足足是那些普通廠商的好幾倍。進門是一個長長的T形櫃枱，有很多客戶正坐在櫃枱前諮詢和選購，櫃枱上方巨大的顯示屏上播放的是圖靈公司製作的一部宣傳視頻，展示着該公司生產的各種機械人的各種令人驚艷的功能，最後總結成一句華麗的廣告語——科技改變世界。

一個年輕的女售貨員迎上前來，對羅傑微笑着道：“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唔。”羅傑在櫃枱前的椅子上坐下道，“我想買一個家居機械人。”

女售貨員的手指在櫃枱上輕輕一點，上面立即顯示出了一大堆各種機械人的形象和基本參數：“好的先生，這些都是目前圖靈公司最熱銷的機械人的資料。我誠摯地向您推薦這幾款——小小神童系列，具有強大的智能清掃和房間整理功能，只要四千九百九十九元，相當的划算哦！”

羅傑掃了一眼櫃枱上顯示的那些奇形怪狀的鐵疙瘩，笑了笑道：“有沒有更高端……功能更全面一點的呢？”

女售貨員笑眯眯地道：“當然有，請問您想要一個什麼樣價位的？對功能方面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羅傑道：“我想要買個仿真機械人。”

“OK！”女售貨員的手指又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切換了另一組圖片，“圖靈公司有各種類型的仿真機械人，包括保鏢型、秘書型、女僕型、保姆型……請問您想要哪一種類型呢？”

“我想看看女僕型的。”羅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了些，差點兒連他自己都沒聽清。可是那個女售貨員卻居然聽清了，微笑着在屏幕上又劃了兩下，調出了另一組圖像。

“先生您看，這是圖靈公司開發的‘守護天使-5’型女僕機械人，高仿真皮膚，9級並程模擬智能系統，可調節性格模塊，超長續航時間，三年保修和免費軟件升級，現在打五折銷售只要三十六萬！”

羅傑的心中一動，他記得錢昆家的那個倩倩就是“守護天使”系列的女僕機械人，不過眼前這幅圖像上的機械人顯然比倩倩要差幾個檔次。羅傑摸了摸口袋裏的PED道：“這個好像已經是比較老式的型號了吧？有更新、更高級的嗎？”

那個女售貨員有些驚訝地看了羅傑一眼，隨即微笑着點了點頭道：“有的，先生，請跟我來！”

真是看走眼了，沒想到這個一臉窮吊絲相的傢伙居然還是個大客戶。

羅傑站起身來，跟着她走進了櫃枱後面的一間小房間。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坐在小房間裏的辦公桌後面翻揀着一堆資料，女售貨員把羅傑帶到他的面前道：“張總，這位先生說想看看‘守護天使’系列的高端產品。”

那個年輕男子抬起頭來，對羅傑微笑着點了點頭道：“好的，請坐吧。”

羅傑走上前去坐在辦公桌的對面，那個女售貨員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後便悄悄地關上門退了出去。

年輕男子坐正了身子，笑眯眯地自我介紹道：“先生您好，我是這裏的銷售經理張固，很高興能夠為您服務！”

羅傑點了點頭道：“張經理，你好。”

張固在辦公桌上的屏幕上點了幾下，也調出了一組圖片展現在羅傑面前道：“聽說您對我們的‘守護天使’系列產品感興趣是嗎？那麼請您看看這一款吧，這是最新款的‘守護天使-7’，剛剛開發出來的，正在全球火熱銷售中。”

羅傑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一個穿着女僕裝的清純而美麗的女孩子的照片，旁邊附着一長列的各項參數值。雖然羅傑對其中的大部分參數的意義並不十分了解，但看那機械人的外形已經很令人滿意了，於是點了點頭道：“看起來不錯。”

張固笑眯眯地道：“先生您的眼光也不錯。-7這一款相對之前的那些產品在很多方面都有明顯的改進，使用的是第4代仿生皮膚，具有超強韌性和快速自我修復功能；10級智能系統，極速信息處理能力和自主學習能力……它可以說是迄今為止世界上最完美的家居機械人了！”

他說著又在屏幕上點了兩下，屏幕中的女孩子突然變成了一隻赤裸的羔羊：“先生您看，這皮膚的質量，絕對跟真的一模一樣！而且摸上去手感很好，比真人的還細膩呢！”

“這……”羅傑看了一眼那個赤裸裸的少女，有些面紅耳赤地低下頭去。

張固哈哈一笑道：“先生您不用不好意思，買女僕型機械人的客戶肯定有這方面的需求。給客戶最滿意的體驗，也是我們公司的服務宗旨。”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切換了一下屏幕，將那幅兒童不宜的圖像給隱藏了起來。其實所謂的“女僕型機械人”本來就只是一個幌子，會做家務的機械人到處都是，而且便宜得很，如果不是為了某些特殊功能的話，誰會花那麼大的價錢來買個“僕人”回去呢？不過有些客戶是比較害羞一些，這時候也沒有必要把氣氛搞得太尷尬，點到為止即可，客戶自己會回去慢慢體驗的。

“聽說我可以自行選擇機械人的長相是嗎？”羅傑終於抬起頭問。

“當然！”張固笑眯眯地道，“不僅是相貌，她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可以按照您的要求來進行定製，您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打造出您心中最完美的女神的形象！”

羅傑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這款產品的安全性和穩定性怎麼樣？”

張固道：“安全性您完全不用擔心，圖靈公司生產的機械人有最嚴密的安全防護程序，迄今為止還沒有發生過一次二級以上的安全事故。至於穩定性嘛，這款機械人的平均無故障運行時間可以達到二十年以上，您完全不用擔心她會出現突然死機或系統崩潰的情況！”

羅傑問：“那麼這一款的價格是多少呢？”

張固道：“原價一百八十八萬，不過現在我們有一個促銷活動，只要一百六十八萬！”

羅傑吐了吐舌頭：“那麼貴？”

張固笑了笑道：“大哥，一百六十八萬買個絕代佳人兼紅顏知己，物超所值啊！”

羅傑的臉又紅了：“可是我現在沒有那麼多錢……可以分期付款嗎？”

張固笑眯眯地道：“可以，您可以首付六十八萬，剩下的分期支付。”

羅傑摸了摸口袋裏的PED，猶豫了很久，終於咬了咬牙道：“好吧，就這款，我買了！”

他的賬戶下面有七十萬，是父母幫他存下來買房子和娶媳婦用的，剛好夠付首付。

張固打開了桌面上的一個程序，對羅傑招了招手道：“先生，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定製您的產品吧！”

羅傑把椅子移過去坐在他身邊，張固捲動着屏幕道：“咱們就按從頭到腳的順序吧，首先是頭髮，這裏有很多種顏色和發質，您可以任意挑選。”

“頭髮要黑色的，發質當然要順滑的，長一點，密度嘛……適中就行了。”

“好了，臉型呢？”

“我比較喜歡瓜子臉，下巴不要太尖，臉再小一點點……嗯，這樣差不多了。”

“眉毛選哪種？”

“眉毛就選這個吧，柳葉形，稍微上挑一點點，可以再稍微細一點點。”

“眼睛？先選一個外形，咱們再來調整大小。”

“眼睛要這個標準形的，不要太大，像個外星人，縮小一點點吧……嗯，可以了。”

“鼻子？嘴巴？”

“鼻子要這個小巧型的，稍微再高一點點……嘴巴當然也要小一點兒，嗯，嘴唇再薄一點點就可以了……”

……

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機械人的面部形象才最終刻畫完畢。羅傑又對着屏幕上的那幅作品左右端詳了半晌，這才點了點頭道：“可以了，就這樣吧！”

張固輕點屏幕，將數據保存了下來。他倒是極有耐心，一直面帶微笑地按照羅傑的要求調整着每一個細節。

面部形象描畫好后，接下來便是身體部位的描畫。羅傑也顧不得再害羞了，畢竟這可是能讓他傾家蕩產的一樁買賣，必須在每一個細節上都做到完美無瑕，不能留下遺憾。好在身體部位相對都是粗線條，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畫好了。

“年齡要多大？”張固問，“默認的設定是18歲，不過最小可以調到12歲。”

“那麼小都可以？”羅傑有些吃驚地道。

張固笑了笑道：“看客戶的要求嘛，有些客戶就要這麼小的。”

“那倒也是。”羅傑點了點頭，他是做心理諮詢師的，知道現在什麼人都有。“你給我調成16歲吧。”

張固輸入了年齡參數，效果預覽圖上的女孩果然變得更年輕稚嫩了些。

“身高？”

“就160吧。”

“性格呢？您喜歡溫柔文靜型的，還是狂野蠻橫型的？”

羅傑道：“溫柔文靜型吧。”

“好的。”這是默認類型，張固沒有更改，直接點擊了保存按鈕，“設定完成！”

羅傑對張固笑了笑道：“謝謝你，張經理，辛苦了。”

張固笑眯眯地道：“別客氣，我不是說過嗎？給客戶最滿意的體驗是我們的服務宗旨！”

羅傑掏出自己的PED，簽署了訂單並支付了首期款，然後問：“請問我什麼時候可以收到貨呢？”

張固道：“放心吧，一個月內我們會送貨上門的。”

羅傑想了想，又道：“那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你們能不能秘密發貨呢？”

張固微笑着做了個“OK”的手勢道：“了解，了解，您放心吧，這種產品我們一般都是秘密發貨的！”

羅傑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就回去等着收貨啦！”

張固伸出手來跟他握了握：“您慢走，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打我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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