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收留醉鬼
“海龍會縱容手底下的做的那些事兒,說出來我都覺得噁心。”一把鋥亮的匕首出現在顧修的手心裏,他看似隨意的把玩着。
“就算都是黑的,也是跟你們有區別的。我們顧家從祖上就定下了規矩:絕對不能傷害無辜的老百姓。”
“就憑你們,還妄想拿走我們的地盤?痴人說夢!”
水晶杯被扔在腳下,白龍指着顧修的鼻子,面紅耳赤的罵道:“顧修!既然你說話不留餘地,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說時遲那時快,海龍會幾十個黑衣人從門口沖了進來,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那些黑衣人就掀翻了吧枱的桌子。
魏嵐站在顧修身後,默默的計算着酒吧里的損失。
顧修瞥了一眼旁邊打砸的黑衣人,冷靜的看白龍:“是不是真要把事情鬧大?”
“怎麼?二少爺怕了?還是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白龍嘲笑道:“也是,就憑你那個背地裏偷男人的媽,你也……啊!!!!”
沒有人看到顧修是怎麼做到的,上一秒白龍還在對他冷嘲熱諷,下一秒顧修手裏的匕首就狠狠的插進了白龍的手心,匕首尖穿過白龍的皮肉,直接扎進了吧枱里。
顧修的樣子比地獄裏的惡鬼還要可怕三分,他一開口,聲音彷彿是從十八層地獄裏傳出的鬼音:
“既然你不想要命,就別怪我!”
魏嵐吹了個口哨,近百個黑衣人從酒吧的各個地方突然出現,三個用刀具威脅服務生的人被迅速制服,那些舉着木棍想要砸酒吧舞台的人,下一秒就被人從身後輕鬆的卸了手腳。
除了顧修手中的匕首外,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們沒有任何人手持武器,全靠赤手空拳的撂倒了海龍會的人,一切就發生在眨眼之間。
顧修鬆開握着匕首的手,轉而捏住白龍的脖子:“你帶來的支援呢?哦對了……已經在外面就被解決了吧?”
白龍在道上混了十幾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男人威脅,可顧修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卻讓他不得不心生恐慌。
“海龍會在B城興風作浪還不滿足,現在還想來A城分一杯羹?”顧修拿起旁邊被白龍打開的酒,直接倒在了白龍還插着匕首的手心上。
“啊——”
痛苦的喊叫聲響徹整個天闌酒吧,白龍帶來的手下全部都被打倒在地,重獲自由的服務生們見此情形,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
顧修真的是惡魔,不,他比惡魔還要可怕!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我們顧家是要洗白,但是在保證A城不會被你們這種人渣佔領前,我們是不會交出手裏的東西。”
看着靠在吧枱上因流血過多而奄奄一息的白龍,顧修把匕首一點一點的從他的手心裏抽出。已經疼到極限的白龍再也喊不出一個字了,強烈的疼痛直擊他的大腦,他兩眼一翻,疼暈了過去。
膽子小的女服務員都閉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看這血腥的一幕。
“派車把他們送回海龍會。”顧修面無表情的擦拭着匕首,對魏嵐說道:“順便把酒吧損失的賬單一併送過去,明白嗎?”
“是!”
解決完酒吧里的事後,顧修慢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兼休息室,在大門打開的瞬間他脫下了外套,然而正當他要倒在床上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鍾晴那還帶着淚痕的睡臉。
“唉,倒是把你這個大小姐給忘了。”
顧修撿起地上的外套,踉蹌的坐進老闆椅里,之前拿着匕首的手在發抖,這不是他第一次處理這種事情,卻在每次事情結束后,都會無法控制的心慌意亂。
“睡吧,睡吧。”
半睡半醒之間,一個溫柔的聲音輕輕在耳邊響起,像是母親般的溫暖包圍住了顧修,他順從的閉上眼睛,在一片黑暗裏享受片刻的寧靜。
當鍾晴慢慢清醒的時候,眼睛還不能完全睜開。她努力了幾次,卻感覺大腦傳來的疼痛越來越劇烈,終於勉強從床上爬起,鍾晴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自己所在何處。
這兒……是哪兒?鍾晴捂着暈乎乎的腦袋,首先檢查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好都好好的穿在身上。
光着腳下了床,宿醉感讓她難受的想要嘔吐,她在這陌生的環境裏想要找一個馬桶,胃部的不適感卻讓她再也忍不住。
“嘔——”
顧修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抱着自己花瓶大吐特吐的女人。
額頭爬滿青筋,顧修的嘴角一抽一抽的。
“一百二十萬的近代藝術品,鍾大小姐是現金還是刷卡?”
突然聽到身後有男人的聲音,鍾晴猛地轉身,眼前一暈的她跌倒在地上,在勉強維持清醒的時候,她抬頭看向那個從椅子上緩緩起身的男人。
“顧修?”鍾晴一開口,聲音十分沙啞:“你……怎麼在這裏?”
顧修走上到鍾晴面前,完全沒有要拉她起來的意思,反而捏住了鼻子用一副很嫌棄的表情看她。
“這裏是我的酒吧,是大小姐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扒着我的衣服不撒手,後來還霸佔了我的床,今天早上更是毀了我最心愛的花瓶,所以現在……你說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鍾晴愕然的張大了嘴,不敢相信顧修所說的事情,真的是自己做過的。
“我……你……這怎麼可能!我昨天是在酒吧喝酒不假,但怎麼可能是……”鍾晴話說到一半就住了嘴,從小到大沒進過酒吧的她,昨天跟顧子玉分開后鬱鬱寡歡,來到了這條滿是酒吧的街道,根本不知道自己去了哪個。
顧修看著鐘晴的耳朵都紅透了,嘴角勾起一抹笑。
“怎麼?才過了一晚就不認賬啦?”顧修蹲下身子,像一頭野獸在看着自己的獵物:“還是說,你要用別的方式償還……恩?”
鍾晴打開顧修伸過來的手,看他的樣子像看一個不知羞恥的登徒子一般戒備。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傳來了一陣嘈雜聲,顧修起身走到了落地窗邊,看到顧子寒帶着手下的人走了進來。
鍾晴也從地上爬起來,還不等她走到落地窗邊,就被顧修一把抓住了手腕,鍾晴沒有力氣反抗,直接被顧修關進了浴室。
半分鐘之後,顧子寒帶着人直接闖進了顧修的辦公室。
“嘖。”顧修靠在老闆椅里,揉着太陽穴看面容不善的顧子寒:“我還以為誰這麼不長眼,大早上擾人好夢,原來是你啊。”
顧子寒的眼神在房間裏迅速看了一圈,然後道:“海龍會來鬧事了?”
聽到顧子寒的聲音,浴室里的鐘晴收回了砸門的拳頭,並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來了,被我打回去了。”顧修慢條斯理的扣好襯衫扣子,道:“該讓他轉達的話我也說清楚了,你還有事嗎?沒事請回吧。”
“父親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讓我帶人趕了過來。”
聽到顧子寒的話,顧修冷笑,還說什麼第一時間,距離白龍帶人來鬧事已經過去了五六個小時,憑老爺子的耳目,不會拖延到現在才派人來。
說到底還是因為顧子寒拖延了時間,可能是想看着自己被海龍會的人教訓吧?顧修無所謂的笑了笑。
看來自己低調了這兩年多,還是沒能讓他和魏夢君放下戒心啊。
“你跟鍾晴認識?”
聽到顧子寒提起自己的名字,鍾晴還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畢竟是她喜歡了許多年的人,哪怕是一刀痛快的切斷,留下的傷口還是很疼的。
顧修道:“昨天見過一次而已,怎麼,現在你跟鍾念訂婚了,倒捨不得鍾晴了?”
“昨天酒店裏有人看到你和她在一起。”顧子寒道:“而且昨天晚上鍾晴一夜未歸,早上顧叔叔打來電話,讓我幫着找找。”
鍾晴懊悔的咬着下唇,昨天她一時控制不住情緒喝多了酒,沒想到自己的酒量那麼差,直接喝到不省人事。
“昨天我看到她在酒店露台上哭,所以就大發善心的勸了兩句,至於後來嘛……我就不知道了。”
鍾晴鬆了口氣,好在顧修沒有說出她在這裏過夜的事情,不然這種糗事傳出去對自己的名聲實在不好聽。
顧子寒看了眼顧修,後者雙手攤開,無奈的聳了聳肩。顧子寒本就是聽老爺子的命令過來看一眼,看現在事情結束了,他也沒有再留在這裏的必要了。
正當顧子寒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浴室的方向突然傳來手機的來電響鈴,顧子寒猛地轉頭,雙眼死死鎖定那門后的身影上。
鍾晴急的不行,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來電話的正是她的父親。
“誰在裏面?”顧子寒問道。
顧修心裏把那個蠢女人罵了幾千幾萬遍,表面卻是沖顧子寒曖昧一笑:“過夜暖床的女人,如果大哥想要,我今晚就送去幾個給你。”
“不用了。”顧子寒嫌棄的皺眉,轉過頭往外走去,一腳踏出房間之前,他對顧修說道:“老爺子下了死命令,讓你回公司上班。”
“雖然我也不認為你去有什麼用,但也不想事情鬧得太難看,明白嗎?”
顧修若有所思的看着顧子寒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他知道就算自己表現出了對家族集團的排斥抗拒,老爺子也不會心甘情願的放過自己,一想到自己將要面臨什麼問題,顧修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浴室的門被打開,鍾晴窘迫的走了出來。
“謝謝。”
顧修看也不看她,直接打內線叫來了魏嵐。
“快!快把這個大小姐給我送走!”
她真是個掃把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