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在這空泛寂寥的生活里，她才清楚體會到她高估自己的能耐了。

沒有他，時間的流動不具有意義，炎熱的氣候永遠沒有止境，她的時間停滯無邊的荒漠裏……

她等着他，但他卻遲遲不出現。

即便眼成穿、骨化石，也沒人能把她救起，只剩下高溫跟悶熱烘烤着她的肌膚。天地間的場景，瞬間失去顏色，連姊妹們的招呼、笑容，都不能安慰她。

在這片空蕩里，她才慢慢明白，她不能沒有他。

怎會這樣？明白得太晚，但，她已經把他趕走了……

元媚又氣又惱，又不想讓其它人看出她的心情，所以她拚命找事做，分散思念他的心緒，見到人時，也蓄意揚起嘴角，顯現出愉悅的表情，務必要讓所有人知道－她很快樂！真的。

爭忍不相尋……沒關係！真的，他可以不要來找她，她沒差，就讓她自生自滅吧！

「嗯！」突然間，腦袋充滿混亂思緒的元媚，迅速掩住嘴，想止住滿肚子酸水往外奔泄。

嬌弱的身軀傾倒一半，元媚眼底噙着淚光。

「小姐，你怎麼了？」看出元媚的表情不對，秋葵跟紅梅瞬間停止唱曲。

「唔……沒事。」臉色慘白的可人兒不斷搖頭。

「怎麼可能沒事？」秋葵一手扶住元媚，另一手猛拍門板，「李大哥，小姐不舒服，停車！」

「喔！知道了。」駕駛馬車的馬夫立刻勒住韁繩，要馬兒停止腳步。

前頭的車一停，跟在後頭的也得停了。

「怎麼了？」宋艷眼尖，發現是元媚搭的馬車率先停下，她二話不說跳下車，大步直奔出事的車子。

媚兒，你好好的吧？

秋葉鎮迎賓客棧

元媚吃過葯后，便闔眼休息。

「怎麼回事？」唐宓跟宋艷追着草藥大夫，直追問病因。

「恭喜姑娘！小娘子是懷孕了，並無其它重病。」大夫不知道幾個女人的來歷，只是道喜。

「媚兒有孕了？」宋艷揚起眉梢，有點傻了。

唐宓偷拉宋艷的手臂一把，不讓她說話，只是微笑跟大夫道謝，「可以請大夫為我家嫂子開些補身體的藥方嗎？我們姊妹都還沒嫁，不知道怎麼照料有身孕的人……」唐宓漫天胡扯，隨意帶過元媚並未成親的事實。

「喔！好的，我開些補血養氣的帖子，好讓你們派人到藥鋪抓。」大夫非常體諒，跟着丫鬟到隔壁寫單子。

「等會兒，你送大夫回去。」宋艷隨意招來方子欷，要他順便替元媚抓藥。

「好，知道了。」方子欷點頭。

姊妹倆迅速把眼前該做的幾件事，全都打發后，便坐下來，對着燭火，相看無言。

「你說怎麼辦？」沉默一會兒，宋艷才開口。

「把蕭天麟招來，我們不給原因，痛打他一頓？」唐宓揉揉眼皮，心底有些疲倦，反問宋艷。

「好！」這主意不錯！她喜歡。

「打了，怕媚兒心疼。」對元媚的心事，唐宓向來心知肚明。

「你是要把媚兒給他了？」宋艷遲疑地看了唐宓一眼。

「還是要看媚兒嫁不嫁吧？我從沒斕着她。」雖然取代她的角兒不好找，但也不能因為這樣，就阻撓元媚追尋幸福。

「那找他來幹嘛？」宋艷不懂。

「叫來服侍媚兒啊！肚子裏的小傢伙，不管是男、是女，可都是他的骨肉！他不來伺候，難道要我們姊妹邊演戲邊照顧？」唐宓算盤撥得精，從不輕饒任何一個闖禍的人，尤其是對她的姊妹虎視耽耽的男人。

「也是。」宋艷嘴角揚起，總算有一個衷心的笑容了。

「你把媚兒有孕的事偷偷告訴你的相公……」唐宓把嘴靠在宋艷耳邊，輕聲嘀咕。宋艷邊聽邊點頭，仔細查看計劃哪裏不周全……

哼！看她的，壞男人，就該修理。

「不要在這裏……」元媚兩手抱住柱子，小嘴不斷逸出呻吟，但從身後摟住她的男人並沒有放過她，依然在她體內衝鋒陷陣。

……

*本書內容略有刪減，請諒解*

不知從何時起，他們就一直過這種生活，幾乎是每換一個地方，蕭天麟就從后追來，替飛雲堡設立最新的據點，開設武館，招收學生，不斷從其它地方招派人手來支援。

時間流轉，季節隨之變換，從夏天到冬天，歌舞團已經換兩個地方了，打着「天下第一堡」招牌的武館也多了兩家。

他們還是沒有成親，但元媚的小腹卻從平坦到稍稍隆起，大腹便便……

真是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啊！但，他們都有了這麼巨大的改變，他還沒娶到元媚，真是讓他心頭淌血，淚往喉里吞啊！「你……還不想嫁我嗎？」蕭天麟在她耳畔低聲追問。

「你自己說不再跟我提嫁娶的事！」元媚故意為難他，把情人先前在飛雲堡搖下的狠話拿來說一遍。

「有嗎？」蕭天麟好像不記得有這回事。

「當然有！你在飛雲堡時，跟我說的，」女人就是小心眼，對這種事，向來會像寶一般地保存着。

哼！也不是什麼很大不了的話，幹嘛記這麼清楚？分明就是找他麻煩！蕭天麟悶哼一聲。

「親愛的堡主大人，你該不會忘記了吧？」元媚笑嘻嘻表示。

嘖、嘖！這女人講話帶刺，要刻薄他時，都會搬出他的頭銜來酸他一下，讓他不敢忘記。

「喔！有、有、有，怎會不記得？我當然記得！」蕭天麟咬牙切齒，微笑回復，「我記得當時是那樣跟你說的，『只要你出了這個門，我再也不會跟你提成親』，對不對？」

「答對了！」元媚頻頻點頭。

「那時在飛雲堡，我說不會繼續在那裏跟你提親事，但不代表我們出了堡，我不能提啊！」蕭天麟揚起眉梢，展開三寸不斕之舌，和緩地對小女人展開詭辯之術。

「呃？」哪有這種事？元媚轉過頭，瞪大眼看他。

「我們不在飛雲堡成親，在外頭，也成！」不管如何，她都要替他生下繼承人了，當然得快嫁他。

「不要！哪有人挺着肚子成親？多丟臉啊！」元媚尖叫，絕對不答應。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肚子平的』，就可以成親？」關於這點，他絕對要問清楚。

她還沒想好該不該回答。

「說啊！」蕭天麟用力挺腰，用力翻搗，逼迫她響應跟他們終身大事相關的問題。

「不知道。」她不確定等到她生下小孩后，會想嫁人。

「是嗎？那你好好想。」蕭天麟悶哼幾聲，非常不爽，但還是咬牙切齒答應小女人，一切慢慢來。

她還不確定想嫁他嗎？

沒關係，大家慢慢來，反正歌舞團走到哪，他的武館就跟着設到哪，小孩生出來，還是得叫他「爹」！他還是元媚對外「非承認不可」的相公。

沒有成親的儀式，對他來說，一點差別都沒有，反正，他就是要睡她的、吃她的……從她身上討得所有為人夫婿應有的福利。

成不成親？無所謂啦！

她要等兒女成群，才想穿嫁裳、披紅蓋頭，他也由她啦！誰教他是天下第一好夫婿人選，這麼配合妻子的需求。

她不趕快嫁他，可是她的損失喔！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