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沉靜的海天市

?清晨的陽光總是柔和而安靜的，靜靜的喧囂彷彿將人投入了一片含蓄的海洋，在海天市的小城之中穿行，空中瀰漫著薄薄的霧靄。樹葉，草地上的微霜踏着一種奇特的韻律，在腳邊安然搖曳着。

一幢幢的高樓不但沒有破壞這種唯美的意境，反而，起了一種畫龍點睛的作用，在這自然與人類重疊的片刻分鐘，爆發出了久違的美感。

一個少年出現在了遠方的路口，他的肩上斜挎着一個黑色的書包，在這薄薄的霧靄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書包之上沒有任何花紋，只是略有些鼓脹，想來，是因為書本太多了所致。

少年一身都是天藍色，身高大約一米七五左右，腳上是一雙紅色的運動鞋，顯得青春而富有朝氣。

少年的身影越來越近了，已經可以看到他胸前的校徽了，上面清楚地寫道，海天市第一中學高二年級一號班。

第一中學幾乎可以說是海天市的一個神話，當然，這個神話還是屬於不可動搖的那種。第一中學建校僅僅有九年，但是，就在這九年中，在每一年的全國高考中，已經拿下了全國的翹楚，學校之中，有一半的人都進入了那無數莘莘學子夢想的學府——北大。

一個建校僅僅九年的學校，在學生的素質上已經完全超越了那些百年名校，現在的第一中學在學生的放假期間，甚至已經成為了海天市的一個著名景點，有很多絡繹不絕的遊客都會前來參觀，其中也不乏全國各地學校的老師們，想來探究這所學校獨佔鰲頭的原因。

這位少年的名字叫做方羽，他就是第一中學的一員，他所在的一號班，甚至都是第一中學之中的尖子班。

在第一中學之中，分為文科尖子班與理科尖子班，一號，對應的就是理科尖子班，而二號，對應的是理科尖子班，用老師的話說，你們進了尖子班，只要按部就班的學習，北大的門絕對是向著你們敞開的。

第一中學位於海天市的市中心，方羽的家在海天市的西北角，方羽有着輕微的心臟衰弱，所以不能住校，只能在家和學校之中來回奔波。

本身方羽去學校是可以做公交車的，但是在方羽看到上一輛公交車已經成了前門擠上去，後門就擠下來時，方羽就明智的放棄了這個選擇。

沒辦法，方羽家庭條件也只是普通罷了，家裏自然沒有那樣的經濟水平可以買上一輛小轎車，無論好壞，接方羽上下學回家。

方羽的父母都在同一家工廠中工作，兩人也就是因為如此才認識的，不然，方羽也不會誕生到這個世界。

方羽的父母都是屬於那種隨遇而安的人，在工廠之中整整呆了三十年了，職位還是沒有變動，而當年跟他們一起幹活的那些人，不是離開的工廠自己發家致富當上了老闆，就是在工廠之中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職位。

現在的時間是七點，方羽的父母也都去上班了，方羽一個人在家吃了早飯之後就來到了這個十字路口，這是公交車的必經之路，但是，現在已經錯過了一輛公交車了，如果繼續等着下一輛，極有可能會遲到，方羽無奈，不過從這裏到第一中學，走快一點，也不過時半個小時的時間罷了。

第一中學的上課時間是七點五十，所以，現在的方羽還是有充分的時間，方羽在大街上不快不慢的走着，暖暖的陽光緩緩的散開了空中的那籠罩的霧靄，方羽甚至都能感覺到那溫暖的陽光包裹住了全身，說不出的一種輕魂，愜意。

不多時，方羽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方羽有着天生的心臟麻痹，所以，方羽與學校的一切體育課幾乎都是絕緣的，當然了，第一中學也幾乎沒有體育課，在整個以成績為主的學校，學生的身體素質反而被忽略了，一學期最多有一兩節的體育課，每逢體育課，學生們都是無比歡快，而班主任，總是黑着臉，眼睛之中彷彿噴着可以殺人的火焰，從辦公室居高臨下的注視着*場之上蹦躂着的學生們，當然了，如果蹦躂的太歡了，說不定還會被班主任記在心裏，在本學期評語中寫上，太過活躍，疏忽學習。

方羽停下來喘了口氣，對於心臟麻痹的方羽來說，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來休息一會，雖然醫生說是輕微的心臟麻痹，但是，醫生同樣說了，輕微的同樣會置人於死地，只是概率比較低罷了。

概率比較低……方羽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一道數學題，雖然這道數學題異常簡單。

這裏剛好有一張長椅，方羽順勢在上面坐了一會，這個時間大概有五分鐘吧，就在方羽站起來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就聽到了“方羽”“方羽”的呼聲。

“方羽，”一個粗獷渾厚的男音響在了方羽的身後，同時，還有一隻有力的手搭在了方羽的肩膀上。

“趙雄，你輕點！“方羽都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不過趙雄的一拍也是極重，讓方羽的肩膀都有向下一沉的趨向。

恍若一道黑色的巨大旋風轉到了方羽的側面，這正是趙雄。

趙雄的身高，一米九五，比起方羽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趙雄的體重，大概，有兩百來斤吧，高達魁梧的趙雄跟方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雄是學校散打社團的社長，為人仗義，從來不恃強凌弱，在散打社團之中深得人心，不然，別人也不會選他當做社長。

趙雄同時也是方羽的同桌，別看趙雄一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樣子，但能來到第一中學，誰能是簡單的人物。

趙雄的父親是海天市警察局的局長，也正因為如此，趙雄才如願以償的進入了第一中學。

當然了，趙雄不是喜歡這裏的學習風氣，而是聽說，第一中學的散打社團經常會去向別的學校的社團發起挑戰，或者受到其他學校散打社團的挑戰，所以，趙雄當時就深深愛上了第一中學，死乞白賴的求父親把自己弄到第一中學來。

當時趙雄的父親還以為趙雄突然間就大徹大悟，想要好好學習了，於是，趙雄的父親，大手一揮，孩子，只要你想上，我無論如何都把你送進去。

之後的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趙雄進入了第一中學，就在趙雄父親期待的看到成績單的時候，上面卻只有這一個十位數。

總分：九十這是整整五門學科的總分，不過趙雄一點都不怕，陣陣有詞的說，我進第一中學只是為了能找到散打的對手，是你自己想多了，幹嗎怨我。

趙雄的父親頓時說不出話來，這個在海天市威風八面的局長在趙雄面前面色鐵青，氣的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頓了半晌，直指趙雄，吐出了兩個字——逆子。

……

兩人並肩前行着，方羽的速度自然拖累了趙雄，但是趙雄為人明顯仗義，跟方羽保持一個速度，穩步前行。

不多時，已經能看到第一中學的大門了。

第一中學的大門顯得異常的時髦，全鋁合金的大門，上面鍍着一層閃閃發亮的不鏽鋼，在上面還有五彩的小紙緊緊的貼在上面，這是學生自己貼的，上面寫着自己的願望。

大門有四米之高，顯得非常有氣勢，門上有着尖頭向上的鐵柱，方羽一直都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如果是防止翻牆，那麼這四米高的外牆，幾乎沒有落腳之處的大門有誰能夠翻的出去。

如果是為了好看，方羽還絲毫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麼美觀，方羽的心中聯想到了古代那种放置兵器的架子，鐵戟，長劍，大刀的尖頭就露倒了外面，看樣子還真是有點相似。

現在已經七點四十五了，還有五分鐘就要上課了，不過現在還來得及，門口的老大爺睜大了他那連老花鏡都帶不上都不管用眼睛許久時，終於模模糊糊的看清楚了兩人胸前的校徽。

“進去吧，”老大爺也自覺剛才失態，大手威武的一揮，就像是古代的關口驛站放行那些敗落的士兵一般，語言之中，大有指點江山的氣勢。

一號班在一樓，學校之中有着三座大樓，每座大樓都有四層，一座是老師們的辦公室和住宿處，一座是學生們的宿舍，還有一座，就是正對着大門的教學樓了。

這三座大樓之中有着一個*場，這*場更是小的可憐，根據有心人士的測量，*場的直徑僅僅有一百五十米，半徑九十七米，*場之上還有着兩個籃球架子，當然，這也只是擺設罷了，畢竟，這麼小的*場根本沒辦法打起籃球。

雖然學校的面積就這麼大，但是這依然是全國的翹楚，校長這麼說，我們海天市第一中學的學生，在將來走向了社會的各個領域之後，都應當為自己曾近身為第一中學的學生，身為我的學生，而感到自豪與驕傲。

校長的聲音澎湃而富有激情，臉上的肥肉一陣陣的聳拉着，伴隨着這激動人心的話語，迎來了老師們的熱烈的掌聲。

對，老師們熱烈的掌聲，因為學生們都在忙自己的，有的在剪指甲，有的在跟旁邊的人說話，有的在裝睡覺，彷彿都沒有聽見校長剛才那慷慨激昂的一番話。

校長大覺尷尬，隨即，這個會議草草的就散了，在那小而擁擠的*場上掀起了一陣陣的塵土飛揚，最後離開的校長全身都是灰濛濛的，口中發乾，都不知道吃了多少飛揚在空中的塵土。

……

教室里靜悄悄的，不大的教室之中有着六十個人，雖然不顯得擁擠，但是加上了那些堆積成山的資料，就么那麼寬敞了。

方羽和趙雄輕手輕腳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兩人的位置在第三排靠牆的位置，這也是因為趙雄的父親是局長，班主任無論如何都要給點面子，可是趙雄的身材太過魁梧，如果讓他在第一排，難免不會遮擋到別的同學，所以，班主任也就想到了這麼一個折中的辦法。

就在兩人坐下的那一瞬間，鈴聲就響了起來，現在已經七點五十了，還有十分鐘的預備時間，八點，正式上課。

第一節課，來的是一個白鬍子的老頭，聽說這個老頭已經七十歲了的，但看上去依然精神矍鑠，他主講歷史，在講到秦始皇焚書坑儒的那一段甚至都跳上了桌子大罵秦始皇，幸好書籍的力量是無窮的，人們愛書的力量也是無窮的，不然，說不定，秦始皇還就真的得逞了，斷了中國的一門文化，老頭一口氣說完這麼一番話，臉不紅，氣不喘，就在老頭張嘴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下課的鈴聲響了起來，老頭只好合上了書本，蔫蔫的走了。

對於理科生來說，歷史完全屬於那種可學可不學的課程，但是，對於方羽所在的一號班來說，老師們的基本要求都是文理雙修，也正因為如此，第一中學才造就了一批全方面發展的優秀學生。

當然了，在理科班中，雖然要求文理雙修，但是對於文科的要求肯定不如理科的嚴謹，而第二節課，就是方羽最不喜歡的英語了。

方羽一直都不理解，為什麼要學習英語，一個中國人，在連漢語都無法知根知底的掌握的時刻，竟然還要學習英語，那為什麼沒有哪個國家把漢語也當做該國家學生必修語言（中國除外），這顯然是極大的不公平。

方羽努力念着那些繞口的單詞，雖然方羽對英語極為的不感冒，但是，為了將來考慮，方羽依然要硬着頭皮學習英語。

就在方羽認真朗誦的時候，一個粉筆頭突兀的就出現在了英語老師的手中，英語老師是個中年婦女，上身是一件紅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條淡紫色的，那種特別俗氣的裙子，加上踩着一雙黑色的涼鞋，頭髮紮成了一個馬尾辮，讓人看上去，總是有那麼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那個粉筆頭就彷彿一直在英語老師的手中，方羽的目光所及之處，那個粉筆頭在空中劃過了一絲優美的弧線，在拋物線定理的作用下，準確的命中了趙雄的頭部。

這是，方羽才注意到自己的同桌趙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英語書在趙雄的面前直立着，但是依然擋不住趙雄的大腦袋。

趙雄睡眼朦朧的抬起了腦袋，那朦朧的睡眼對上的是英語老師亮到發黑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瞪着他，就像是老鷹從空中看到了一隻藏在草叢中的兔子，那種得意，那種兇惡、即使是趙雄，也被驚了一下，睡意頓時消失，一種涼意從趙雄的背上升起。

“趙雄，你給我背課本第一百三十五頁左下角的關於疾病的短文，”英語老師的聲音就彷彿來自地獄的魔音一般，趙雄聽到之後不情願的站起了身來。

“這個……那個……其實…………如果，”趙雄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一個英語單詞都沒有背出來。

趙雄的腿碰了碰身邊的方羽，讓方羽給自己點提示。但是，方羽在英語老師那可以殺人的眼神之下乖乖的選擇了無視趙雄的求助。

“罰寫一百遍，在今天下午之前交給我，寫不完不準回家，”英語老師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話語傳入了趙雄的耳朵中，趙雄苦笑，心中默默算了起來一百遍是多少個單詞，多少個英文字母，多少條比劃，而自己又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寫玩。

趙雄同樣也是走讀的學生，不然英語老師說的就應該是，寫不完不允許回宿舍睡覺了。

“不仗義，”趙雄坐下來之後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當然是對方羽說的。

“不是我不仗義，當時英語老師一直在看着我，”方羽急忙為自己辯解，“要是我說了，那不過也是多一個人挨罰罷了。”

“哼”趙雄不滿的哼了一句。

不多時，第二節課也下課了，方羽叢書包中掏出了一疊英語紙，上面正是趙雄被罰寫的那篇英語短文。

“你怎麼這麼多？”趙雄大為驚訝，一把就搶了過來，“我知道你也沒用，送給我吧。”

“那是一百五十遍，當時不是規定不需要背過這篇嗎，我背不過，就一遍一遍的寫，最後終於記住了，這是一百五十遍，你交一百遍就行了，不然到時候露餡了，”方羽的臉上有着一絲笑意，說道。

“我就知道你最夠義氣了，”趙雄大嘴一笑，手就搭在了方羽的肩膀上，方羽的肩膀順勢一沉，差點直接被趙雄壓回到了座位上。

趙雄雖然為人大大咧咧，但是趙雄的心眼卻是極好，方林在第一中學從來都沒有受到過別人的欺負，其中也是因為有趙雄的原因，自從趙雄知道方羽有着輕微的心臟衰弱后，就自封為方羽的老大，要是誰敢欺負方羽，那麼就先過了自己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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