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暴起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射擊的？”
聚集在大廳中的警官和圍觀群眾紛紛竊竊私語。很快，他們的目光逐漸聚集在軒淵手中的遙控器上。
“軒淵，你……”同樣來到會場的鄧董身邊的女秘書帶着一臉難以描述的表情盯着軒淵的右手，在他的手中正握着一個遙控器。
“不，不是我。”軒淵搖搖頭，“不是我乾的，我不是兇手。”
“是葉申乾的嗎？”主辦的警官走過來拿走軒淵手中的遙控器，裝進證物袋。
“葉申也並不是殺害馬知事的兇手。”蕭檢察官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彩彈痕迹，接著說道：“他只是被雇傭來作為歹徒演戲的。其實就算不是被雇傭的也無妨，他本就是以詐騙為生，出現在這裏也很正常。犯人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馬知事，但同時故意營造出鄧明受到威脅的狀態。手槍被綁在樓上的射燈旁，通過機械控制保持和馬知事身上的麥克風同步，等到被害人與鄧明交錯走過時開槍。事成之後收起射燈上的機械裝置逃走，把槍留在燈光室就行。”
“鄧明！”軒淵滿臉帶着激動的潮紅，興奮地揮舞着手中的遙控器：“我就知道你是兇手！我在你的公司里找到了這個遙控器，你就是讓通過它謀殺了馬知事！”
女秘書和一旁的圍觀者下意識地離鄧明遠了一步，幾個彪悍的警官也圍了上來。
“哈哈哈！果然不錯，鄧明，這果然是你的陰謀！”軒淵興奮得叫喊着。終於抓住了鄧明犯罪的鐵證將他送進監獄，自己也算等到了大仇得報的這一天。
“不，並非如此。”一直在旁觀的蕭衍突然打斷了軒淵，歪過頭來凝視着文秘書，“鄧先生怎麼能夠保證馬知事走過他的身邊。馬知事的路線繞了一大圈，鄧先生在當時可是站着不動的嘛。要是兩人不遭遇的話，這個計劃該如何實現呢？
頓時全場一窒。
王曦君在一旁聽着，突然反應了過來點點頭：“原來如此！”
蕭衍慢慢地說道：“難道你們忘了馬知事會走過鄧明的身邊，完全是因為文秘書的引領啊。”
“什麼！”
會場內頓時一片騷動，軒淵都有些手足無措。
文秘書彷彿挨了當頭一棒，愣了半響才說：“不！不對！你什麼意思？這是誣陷！為什麼！他為什麼會在鄧明辦公室里找到那個遙控器？！”
“各位，你們都聽到了嗎？”蕭衍嘲諷地看着文秘書，“他可只說了在鄧先生公司里找到，可沒有說在辦公室里找到啊。”
“啊？什麼？”文秘書一下愣住了，但是短短一秒鐘后他的臉上就寫滿了崩潰的表情。
“文秘書你找到林申一同設計了這起犯罪，將他推下樓梯，但是沒有找到林申固定在聚光燈上用來控制手槍的機械裝置。為了以防萬一警方找到裝置后深入調查，你故意將遙控器藏到了董事長辦公室里，想要以此誤導偵查方向。”蕭衍看着眼前垂死掙扎的男人，“我說的沒錯吧？”
“你有證據嗎？！”文秘書突然提高了音調，仍然不放過最後一絲希望。
“當然有，我想你應該在栽贓的時候小心不留下指紋，但是你忘了昨晚你在會場裏，你是怎麼撿起遙控器的嗎？”蕭衍看着垂死掙扎的犯人，“在那之後，你好好擦乾淨了指紋嗎？”
文秘書如遭雷擊，當場就愣在原地：“什麼……怎麼會……”
“文秘書，跟我們走吧。”兩旁的魁梧警官沉思了一會，掏出手銬走了上來。
……
嘿嘿嘿！自己親手解決了一樁案件，以後可以和別人介紹說自己是個偵探了！蕭衍見案件已經解決，心裏頗有些小得意。
突然間一股強烈的危機和恐懼感向蕭衍襲來。
“給他戴上手銬。”一位警官抓住了文秘書的手腕。
文秘書長猛地抓住警官的胳膊，順勢一扭就將他摔倒在地，另一隻手半空中就掏出了警官腰間的配槍，瞬間完成上膛，不等另一個警官反應過來，抬手一槍就打爆了他的腦袋。
“拿下他！”蕭檢察官怒吼道，文秘書轉手一槍。
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蕭衍飛身撲來，將蕭檢察官推到一張沙發後面。子彈擦過衣角，站在檢察官身後的一個圍觀群眾應聲倒下。。
文秘書毫無猶豫，連續擊倒好幾個警察和工作人員。
會場內再一次大亂，所有人都拚命地躲藏、逃跑。
“竟然是這樣兇狠的人物。”尋常人開槍殺人可不是簡單的事情，蕭衍見文秘書如此果斷也是嚇了一跳。
“這個狂徒……”蕭檢察官見多了殺人兇手，知道文秘書定然不會手下留情，急忙四處尋找武器。在他們不遠處一個警官正滿身鮮血地倒在地上。
文秘書換上一個彈夾，朝着檢察官躲藏的位置走來，還不時點射他們躲藏的沙發。
“警用的64式手槍殺傷力一般，不要命中要害的話不會致命。”王曦君抱着腦袋也躲在不遠處的柜子後面，驚恐地看了看蕭衍，“應該吧……”
蕭衍和女孩大眼瞪小眼，啥？這妹子什麼意思？這是要自己出去正面剛的意思咯！
“呯！”一顆子彈穿透了沙發，打中了蕭檢察官的大腿。
“唔！”蕭檢察官中了一槍，大腿上立刻血流不止，痛得他牙關緊咬捂住傷口。
蕭衍看見爸爸受傷，頓時血往腦袋上涌，一頭沖了出去。
換上了新彈夾的文秘書正在大殺四方，一支警用64小砸炮撂倒了一片人。見蕭衍竄了出來，他更是咬牙切齒，盯着一槍打去。
作為一個球隊隊長，蕭衍的爆發力和體力都沒得說，但是也不會硬沖槍口，繞着之字形突然加速……
然後刺溜一聲逃出了大廳！
……
“哈！？？”王曦君都看傻了！
文秘書也傻眼了，這兔崽子跑得真快！自己老爹都不要了！但是他恨透了蕭衍，兩步跟上就要先殺了蕭衍再說。
蕭衍眨眼間穿過走廊。他估計文秘書會乘機逃跑，拉開距離后便扭頭看看情況。
“砰！”一身沉悶的槍聲在走廊里回蕩，蕭衍抖了一下，下意識得感覺事情不妙。
為什麼他要追殺自己，不是應該抓緊逃命嗎？
蕭衍閃身躲進一旁的樓梯間，一發子彈擦着他命中了安全門，擦出一片火光。腰間漸漸滲出鮮血，身體彷彿沒有反應過來一樣，劇烈的疼痛隔了一會才傳遞過來，“什麼殺傷力一般，痛得我都快癱了”。
蕭衍如同一同受傷的猛獸，滿眼血紅，抬起肘狠狠砸向一旁的消防儲物箱。
“哐鏜！”玻璃碎了一地，這一發力讓他的傷口更是痛得要暈過去。蕭衍拿出裏面的消防斧握在手中，跌跌撞撞地靠在門邊的牆上。
“咣當！”文秘書一腳踹開了消防樓梯的鐵門沖了進來，蕭衍就躲在一邊，乘着文秘書衝進來的瞬間，一斧劈向他的肩膀。
沒想到文秘書這個文職人員強悍的一塌糊塗。他左肩硬接了一斧，斧刃都深深得卡進了肩膀。硬吃了這一擊，文秘書轉身對着蕭衍又是一槍。
蕭衍的左側胳膊爆出一團血花，他也是蠻勁發作，側身照着文秘書懷裏撞去。
國術里有一招背山靠，大成后可以一擊撞斷碗口粗細的樹木。蕭衍雖然沒有練習過國術，但是球隊裏多年的訓練也是對撞擊很有心得。這一撞也是他絕望之下的爆發，力量角度發力恰到好處，倒是有幾分國術的味道，一下就把文秘書撞飛出去砸在牆上，手槍都脫了手。
沒想到這文秘書也是猛人，丟了手槍右手竟然直接把斧頭從肩上拔了出來，反手就向蕭衍劈去。
蕭衍一撞之後也在原地頓了一頓，險之又險地避過了文秘書這一斧。
“來啊！看你還有什麼辦法。”文秘書猙獰地瞪着蕭衍，斧刃上的鮮血順着木柄流淌到他的手腕上，左臂無力得耷拉着，血像瀑布一樣從左肩的傷口上湧出，斷裂的肩胛骨都清晰可見。
腎上腺素爆發的作用下，蕭衍的大腦全速思考着。
去搶地上的槍嗎？不一定還有子彈……而且自己一彎腰的時間對方一斧砍下來自己可沒處躲。
文秘書的斧頭沒有護在胸前，中門大開，也許可以再朝着中間沖一次？不行，這人出乎意料的耐打，換作常人肩膀挨上這麼一下早該歇菜了。
什麼地方不對勁啊！搏鬥讓蕭衍的腎上腺素分泌得飛快，雖然已經殺紅了眼，但是頭腦卻愈發清晰。
什麼地方不對勁！
這人太耐打了！他沒有痛覺嗎？嗑藥了嗎？一個文職人員怎麼有那麼好的槍法？為什麼他不逃跑非要過來殺了自己？多大的仇啊！
一連串的問號閃過蕭衍的腦海。剛才在搏鬥中感覺還不明顯，現在兩人停歇了一瞬間，蕭衍立刻感受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哪裏不對！
蕭衍轉身向著樓梯上逃去。
“臭小子！往哪裏跑！”文秘書尖叫起來。這個剛才還和自己博命的傻大個突然一轉身朝着樓梯上刺溜一聲就跑了。
顧不上傷痛，文秘書咬咬牙猛追了上來。
“不是吧！”蕭衍感覺自己簡直是在被一條瘋狗追一樣！～這個已經受了重傷的文秘書眨眼間就跳起追了上來，跑得比自己這個18歲黃金年齡的少年還要快。
先發逃跑的優勢一下就被縮短，沾滿鮮血的斧頭照着他的小腿狠狠砍來。
蕭衍用手一撐旁邊的樓梯扶手跳了起來，斧頭砍過他的腳踝，劇烈的疼痛和力量一下就讓他摔倒了下來。
文秘書如同猛虎一般撲上，一手掐住蕭衍的脖子，舉起斧頭就砍！
“完了！”蕭衍心中一沉，文秘書的力量大得不像人類，根本掙脫不了。
“等等！不！我能做到，再給我點時間！五分鐘也太短了！”就要揮下消防斧的文秘書突然驚恐得嘶喊着，臉色如同白紙一樣蒼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能殺光他們所有人！”
血紅的消防斧“咚”的一聲掉落在蕭衍的腦袋邊上，嚇了他一跳。
點點鮮血滴落在蕭衍的臉上，文秘書的五官已經幾乎扭成一團，如同畢加索的繪畫。他的右手緊緊抓着胸口的衣服……緩緩地消失在空氣中。
這是什麼情況？
“契約者已被召回，搜尋到附近存在適格宿主，進行加載……”
“加載進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