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哈瑞斯
......
寒星大廈下。
哈瑞斯裹緊風衣領口，接過管家為自己準備的熱水喝了一口，滋潤被北風刮裂的嘴唇。
華夏京城冬天格外寒冷，似乎比鷹國時更加凌冽刺骨。
“少爺！”管家輕呼。
嗯？
哈瑞斯疑惑地抬起頭。
“先生，我們董事長答應見你了。”
這段話用英語說得，哈瑞斯能聽明白，他抖落肩頭的雪，“真是太好了，謝謝你，顏女士！”
顏貞貞：“不客氣，跟我上去吧。”
一路上，哈瑞斯既激動又忐忑，激動於自己終於可以見到那人了，罪沒白受；而心裏那一絲不安，則是為自己病情擔憂，萬一......萬一基因藥劑也無法治癒該怎麼辦？
腦癌啊！
醫學界束手無策的絕症！
一時間，他腦子裏產生了無數念頭，心情十分焦慮。
不過複雜的心緒，在他見到一張臉后平復了下來，那是一張自己曾在報紙上見過的臉龐。
“你好！”
林毅微微笑着說道：“坐吧，事情我已經了解了，對於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
笑容和煦，溫潤如風。
望着那親和的笑容，哈瑞斯也感覺混身輕鬆了不少。
他連忙施禮道：“林先生您好，非常感謝您能從百忙中抽時間見我，抱歉，我唐突的舉動給您帶來了麻煩。”
因為自己頂着寒風大雪，在寒星大廈下等待了七十多個小時，已經引起了外界各方人士的關注。
他不想讓對方感覺自己是利用社會輿論在道德綁架！
“哦？！”
林毅仔細打量這位鷹國貴族，沉默了一會，他洒然一笑，“人對生命的渴望無可厚非，那些無聊的人我懶得理會，倒是你的毅力和堅持，讓我倍感驚訝！”
大冷天，外面零下十幾度。
眼前這位出身鷹國的世襲伯爵，竟然能夠站三天。
當然，他也明白，對方將自己視作一根救命稻草，面臨隨時死亡的威脅，沒有人能坦然處之，稍有一線的生機，任何人皆會抓緊不鬆手。
“毅力、堅持？！”
哈瑞斯嘆息道：“或許吧，林先生，我的病能治癒嗎？”
此刻，他迫不及待問出了心中躊躇已久的疑問。
焦急，忐忑，惶恐，期待，種種情緒湧入他眼睛，直愣愣盯着林毅......
“......”
林毅不知該怎麼回應，接觸到哈瑞斯眼神瞬間，他體會到了對方心裏異樣的情緒，說不能吧，估計對面青年會立刻陷入徹底的絕望之中；但說能吧，他自己其實也沒有足夠把握，不敢誇下海口。
而且，沒有副作用的基因藥劑仍在推演，距離實現還需要一段時間呢。
“您，您也沒有辦法是嗎，基因藥劑對我的病毫無幫助是嗎？”
哈瑞斯盯着沉默的林毅，心沉到了谷底。
“董事長？”顏貞貞不忍道：“真不行？”
林毅鄭重道：“理論上而言，腦癌屬於基因變異病變體，基因藥劑對這種病變體應該有作用，但是，這只是我個人推斷，具體效用沒有得到實際臨床結論前，一切僅僅是理論上的判斷，並且，基因藥劑目前尚處於階段性突破，距離製作出完全可控變異基因藥劑仍要等待不短的時間。”
與此同時，他心裏猛地鑽出了另一層憂慮。
如果研製出完全體的基因變異藥劑對病變體有效果，那經過基因變異藥劑改造后，這位鷹國貴族絕對會成為非人類的存在......
自從投入推演‘基因代碼’后，林毅於優化人類基因私下進行了多種論證，結合‘凱撒’與自身臨床上的表現，他已經大概能判斷出注射完全體基因變異藥劑后的情形。
力量、速度、耐力，智慧等各方面，必定呈幾何式暴增。（因人而異，有的人十倍幾十倍，有的人可能百倍幾百倍提升。）
全方面超越人類幾十倍、乃至幾百倍，那將是怎樣一種生物？
而依據‘天衍’最新推演出來的內容，給出配置徹底可控基因變異藥劑的成本元素正不斷增加，已多達上百種之巨，等完全推演完畢，不知道還需要多少數目！
就說如今最基本的配置清單上，就已經包含了數種極其罕見珍貴的稀有元素，尤其是其中一種，更是地球上並未發現的117序列號元素。
想要獲得117序列號元素的途徑有兩條，一是從太空探尋，二是使用粒子對撞機合成。
不管哪種途徑，代價無疑都非常高昂。
這還只是‘天衍’初步推演基因藥劑所配置的清單目錄，若等到清單補充完畢的一天，很有可能誕生比117號更稀有的元素需求。
數量繁複，品種稀有。
林毅即便有把握調配實現，但‘完全體’基因可控變異藥劑註定無法量產，惠及普通百姓。
因此，他猶豫了，讓除自己外的另一個‘超人’誕生在當下人類社會是否合適？而且哈瑞斯是鷹國人，與自己沒有絲毫血緣親屬聯繫，這樣一個‘外人’，到底值不值得為了所謂的良知成全對方......
“林先生！”
哈瑞斯神情稍定，“您的意思有希望！”
雖然是理論推斷，卻已經足夠他興奮得了。
從報紙上得到的訊息；林毅早已攻克了可控變異最大的難關，否則黑猩猩的智慧如何解釋？
他確信，以這位轟動全球科學界天才的研發能力，起碼在自己臨死之前，可以接受到基因藥物的醫治！
這是哈瑞斯聽到最振奮的話語。
“呃！”
林毅望着青年驟然間赤紅的臉，想了想后，點頭道：“大概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不過你別抱太大期望，畢竟基因可控變異藥劑還在研發當中......”
百分之五十，夠了！
哈瑞斯站起身，恭敬施禮，“林先生，比起百分之百死亡，有五成的可能性活下去，夠了，真的足夠了，謝謝，謝謝您給了我這樣利好的消息，我不會讓您白白幫忙，該付費用我明天就匯入您的賬戶，套用一句華夏古語，您就是我的再生恩人，今後有什麼需要在下幫助的地方，義之所在，在所不辭。”
長期受絕症困擾，哈瑞斯已然半隻腳陷進了深淵，突然露出的曙光令他熱血沸騰，狂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