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做壞事

“賣報，賣報，言家掌舵人言宸戀上百樂門舞女......”

一大清早，整個上海灘都響起了這句話。

北黎和言宸正在吃早餐，北黎的內心惴惴不安，畢竟是第一次做壞事，很怕被發現的啦！

言宸喝了一碗粥，擦一下嘴巴對佟叔說：“去買份報紙進來。”

佟叔對外面賣報的吆喝聲，也是聽的真真切切的，對於言家的私密事，向來無人敢報道，佟叔無奈又寵溺的看了一眼北黎，這才轉身出門買報紙。

言宸看了報紙以後，臉色沉的就跟要下狂風暴雨了似的。

北黎第一次做壞事，心理素質肯定是不行的，連忙說：“我吃飽了，先走了。”

言宸一拍桌子說：“阿黎，先別走，你不想看看今日報紙上寫着什麼嗎？”

北黎搖了搖頭：“我不感興趣，我去秀清家了。”

“我記得阿黎一直是文筆極佳的，來欣賞一下今天這篇報道，用詞着句很是有你的風格。”

“文筆極佳之人多了去了，我只是半桶水，我真走了，秀清還在等我呢！”北黎簡直要落荒而逃。

言宸將報紙直接摔在北黎腳下，嚇的北黎要跳起來了。

只聽言宸怒吼：“這是哪家報社，居然敢報道這些東西，還有，是誰把這些事情說出去的。連燕子衿的家世都查的這麼清楚，真是煞費苦心了。”

北黎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心想言老太太難道沒看到報紙嗎？怎麼還不來發難，等下言宸沒被罵死，她得被言宸罵死了。

佟叔連忙安撫言宸說：“九爺，您別生氣，我讓人去查查，看是誰幹的。”

言宸步步緊逼靠近北黎，雙目炯炯的盯着她：“黑夜之中，靡靡之音。呵，這說的多委婉，阿黎，你的文筆比兩年前又更勝了一步。”

北黎驚慌失措的反應：“啊......”

“啊什麼啊，你簡直無法無天了，居然敢這麼算計我。”

“我我我......你憑什麼說是我算計你。”

“上海灘有我查不出來的事情嗎？你最好自己承認，否則，你知道我會怎麼處置你的。”

北黎聽着言宸這冷冰冰的話語，怒火也上來了：“對，這就是我乾的，怎麼，你敢和一個骯髒的女人交往，卻不敢公諸於世嗎？沒想到九叔你的品味是這樣的，喜歡人盡可夫的女人，成婚以後，給你戴綠帽子，很刺激吧！”

言宸氣的到處找東西：“竹條子呢！我要動家法。”

佟叔連忙求情：“九爺，阿黎小姐還小，不懂事，您千萬不要用竹條子抽打，她知道錯了。”

北黎卻倔強的說：“我沒錯。”

佟叔愣住了，這話接不下去呀。

言宸氣的笑了起來，這可真真是狂風暴雨要來的節奏了。

沒想到，北黎直接就撲下來抱住言宸的腿：“九叔，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說的。我知道，我就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沒有權利去說別人，至少那個燕小姐還有媽媽和妹妹，我什麼都沒有。”

北黎吸了吸鼻子，眼看着要哭了。

看見她這個樣子，言宸竟然心軟了：“誰說你什麼都沒有？我和佟叔佟嬸不是你的家人嗎？沁園不是你的家嗎？”

說完，甩開北黎，就啞巴吃黃連的出門了。

北黎虛脫的癱在地上，剛剛真的好險啊！

佟叔也長舒了一口氣，無奈的看着北黎說：“你呀，你呀。”說完就拉着佟嬸走了。

燕子衿看着報紙生氣，穿的花枝招展的燕太太卻說：“這報紙登的好啊！言家不接受你，也得接受了，恭喜我們家子衿，即將嫁入豪門。”

燕子衿說：“這一看，就是九爺家裏那個北黎乾的，她喜歡九爺，想以此來分開我跟九爺。”

“那個北黎算個什麼東西啊！只要你牢牢抓住九爺的心，他日成為言家的女主人，你想把她趕出去就趕出去了。”

“但是九爺對她很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難道九爺還會娶她不成，那不是成了上海灘的笑話了。如果你真的擔心她成為你的阻礙，媽媽幫你解決了她就是。”

燕子衿沉思：“你要怎麼做，可千萬不能讓九爺懷疑上我。”

燕太太扶了扶頭髮：“這種事，怎麼可能髒了我們自己的手，放心吧！”

就在這時，言老太太來了。

燕太太立馬諂媚的迎上去喚了一聲：“親家母......”

話還沒說完，言老太太怒斥：“誰是你親家母，就你們這種人，也配和我們言家結親。”

燕太太依舊笑意盈盈的說：“這報紙都登了，九爺和小女在一塊了。”

言老太太一臉嘲諷：“我勸你們死了這條心，別把你們的臟手伸到我們言家來，只要我庄明宋活着一天，就休想進我言家門。”

燕太太是青幫大佬的情婦，平日裏也有許多人供着她，現在被人這麼羞辱，心裏自然是不平衡的，但面上也得裝作不在意：“老太太，這言家可是九爺做主，要不要我們子衿，也是九爺說了算啊！”

言老太太倒也不想跟她們扯太多，這個燕子衿雖然是個舞女，長的倒是不錯，如果自己兒子喜歡，玩一玩也未嘗不可，最起碼，北黎要靠邊站了。

所以老太太今天只是來警告燕子衿不要妄想進言家門，其他的，便不管。

說完就走了。

燕子衿雖然是百樂門的舞女，但尊嚴也是要的，被言老太太這一頓嘲諷，氣上了頭頂。

燕太太直接拿起旁邊的凳子就砸在燕子衿手臂上。

燕子衿哀嚎一聲：“你在做什麼？”

燕太太說：“這才不負言老太太來一趟啊！你這細皮嫩肉的手臂青了這麼一大塊，九爺要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