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怎麼可能娶你
北黎氣的發笑：“道歉？九叔我錯在哪裏了？現在雖然是民國了，可哪有正經女人在沒有名分的情況下，就到別的男人家裏做這種事的。如果九叔覺得這樣的女人不錯，那我也去和別的男人上床好了。”
“你敢。”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最後還是言宸先放軟態度：“阿黎，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燕子衿燕小姐，她不是什麼不正經女人，我們是正常交往，你也不小了，男歡女愛這種事，也要懂。”
“女朋友？九叔什麼時候交往了一個女朋友，可即便是女朋友，也沒有這麼隨便的名門閨秀。我看她不應該叫什麼燕子衿，應該叫狐狸精吧！”北黎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着一樣難受。
言宸的耐性真的快被磨光了：“北黎，給你三秒，給我滾下去。”
北黎看着言宸，委屈的訴道：“還記得十年前你帶我回家的時候，我說我要嫁給你，你跟我說，小丫頭，等你長大了再嫁。”
言宸愣了片刻，心裏跳動了一下：“那只是一句玩笑話，你還當真了？我讓你叫我九叔，就是怕外界以為你是我的童養媳，我怎麼可能娶你呢！”
北黎彷彿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了。
在聖約翰讀書的時候，就有不少人向她表達愛意。去到巴黎留學，更是被許多男孩子瘋狂追求。
可是她一個都沒有答應，因為在她心裏，沒有人比得上言宸。
她在想，言宸三十了，還不成家，會不會也在等她長大。
但是今晚的一幕，讓她的這種想法變成了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定不能在燕子衿的面前丟臉，強顏歡笑說：“我也只是和九叔開個玩笑，你都三十歲了，我怎麼可能願意嫁給你。奶奶已經給我說了一門好親事，盛家二公子盛世傑，不錯吧！”
言宸眯着眼睛想了想，脫口而出：“這個盛世傑不是什麼好人吧！”
北黎冷哼一聲：“你算得上好人嗎？”說完就下樓了。
燕子衿沉着臉說：“九爺，阿黎好像很不喜歡我。”
言宸被北黎這麼一鬧，什麼興趣都沒有了，對燕子衿說了一句：“別理她。”就讓司機送她回去了。
想起北黎剛剛那傷心的眸子，言宸一夜無眠。
北黎跑到好友唐秀清家裏哭訴了一晚上。
唐秀清用手撐着腦袋，幽幽的說：“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不要對言宸產生感情，你們倆註定是不可能的，現在人家正兒八經的談個女朋友，你也沒權利去說什麼呀！”
北黎說：“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秀清，你哥哥在警察署做事，能不能讓你哥哥給我查一下，那個女人是什麼來頭，我就不信我比她差。”
“好吧，但是你別惹事啊！”
北黎現在一肚子怒火，不惹事是不可能的。
上午，北黎在唐秀清家裏吃午餐，唐秀清的父親是滬上有名的西醫，家境十分優渥。而她的母親對北黎也十分友好。
唐夫人說：“你們兩個今晚去不去參加市長夫人舉辦的慈善晚宴。”
唐秀清看着北黎說：“阿黎，要不要去散散心。”
北黎正想拒絕，唐夫人就笑說：“今晚的慈善晚宴，可是請了滬上所有名門大戶，你們兩個去看一看，能不能遇到心儀的公子哥呀！”
唐秀清興奮的說：“那盛家二公子會不會去啊！”說完還對北黎挑了一下眉。
說起那個盛世傑，北黎就沒好氣。
唐夫人說：“盛家肯定會出席的，但至於盛二公子會不會去，我就不知道了，怎麼，阿黎對盛二公子感興趣嗎？”
北黎看了一眼唐秀清，說：“唐伯母，是秀清對盛二公子感興趣。”
唐秀清立馬反駁：“明明是言老太太要將你嫁給盛二公子，你倒扯我身上來了。”
北黎扮了個鬼臉，唐秀清上前就咯吱北黎，兩人鬧做一團。
晚上，唐秀清和北黎穿着西式禮服，出現在慈善晚宴上，兩人都是滬上有名的名媛，一出現，就吸引了大批目光。
北黎說：“我還是喜歡穿旗袍，旗袍更顯得風情萬種。”
唐秀清故意調侃道：“你倒是經常穿旗袍，也沒見你的風情萬種迷住你九叔。”
北黎翻了個白眼：“你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唐秀清抿着嘴笑。
有一雙眼睛，從兩人進來的時候，就沒離開過。
北黎推了推唐秀清說：“那男的是誰啊！是不是看上你了，一直盯着這邊。”
唐秀清喝了一口紅酒：“他就是言老太太給你物色的丈夫，盛二公子。”
北黎眯着眼睛打量，果然不是個好東西，長着就是一副猥瑣樣子。
唐秀清笑說：“要不要過去勾引一下，拿下他的心。”
北黎衝著唐秀清狡黠的笑了笑：“就那種貨色，拿下他，只需要三分鐘。”
“我拭目以待，去吧！”
北黎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便一扭一扭的朝盛世傑走了過去，盛世傑口水滾過了喉嚨，眼睛裏都放着光。
北黎嫣然一笑：“盛二公子，我可以坐下敬你一杯酒嗎？”
盛世傑受寵若驚的連忙說：“美人賞臉，是我的榮幸啊！請坐。”
北黎坐下，敬了一杯酒，餘光看見言宸帶着燕子衿走了進來，不由得怒火中燒。
盛世傑又遞給北黎一杯酒說：“美人，來，再喝一杯。”
北黎見言宸進來都沒有看自己一眼，心裏更加有氣，不但喝了盛世傑給的酒，還故意靠在盛世傑身上想氣言宸。
不過須臾，北黎覺得自己的頭很沉。
本來是假意靠在盛世傑懷裏，頭一沉，變成了真的進了他的懷裏。
盛世傑順勢抱着北黎就往樓上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