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決戰】！於舞台之上
“告訴我，為什麼你拒絕了我？我很好奇。”
黑司命的背後，一座足以容納天與地的舞台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構建成型。
塑造英雄的舞台，勝負的結局早已寫入了劇本。
抗爭，亦是徒勞。
“我為何要答應你？沒有約定過這樣的事。”
皇太一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幸福，在描繪出的世界當中為所欲為，和那傢伙甜甜蜜蜜的生活，甚至哪怕是想要佔有‘我’也是可以的，那樣的世界有什麼不好！你還有什麼不滿！你的心中所渴求的究竟是什麼！”
黑司命無法理解。
她看不出來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究竟有什麼渴望。
熱切的眼神緊盯着皇太一，彷彿下一秒鐘就要用目光將他燃燒殆盡。
“你……一定不懂吧？”
皇太一與黑司命的目光相互僵持了幾秒，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我不懂什麼！說啊！”
“就是自己想要的東西和自己喜歡的人，都要親手努力去緊緊抓在手中才能算數這件事，很感謝你可以為我做的一切，我也知道那都是很好的，不過，我所期待的並不是施捨，何況還是被你掌控的施捨——變身！“
皇太一下意識的撥動腰帶。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做。
只是聽到了那個呼喚自己的聲音。
令人安心的聲音。
【升華形態】
腰帶當中響起機械合成的女聲。
四個光球盤旋着從腰帶當中飛出，穿透皇太一的皮膚，消失不見。
“唔啊啊啊啊！”
體內充盈的力量使得皇太一不由自主的仰天咆哮，心中一切鬱結就此盡數消散。
血管當中藍色的光子血液分割成相互不融合的兩道顏色……四道顏色……最終固定為七種。
閃耀着七色，宛如彩虹的血液開始在血管中暴走般的流動，那是從未觸碰過的極限。
“大哥哥，這是我最後的波〇了，可不要輸哦。”
“兄長大人，在下的劍……就此託付給你！”
“到此為止一切計劃都是成功的，皇同學，最後可不允許在你的身上失敗。”
“阿太！還有我啊啊啊！”
四種聲音在皇太一的腦海中交錯回蕩。
那是她們激勵的言語與莫大的信賴。
【升華裝着】
“呼……”
皇太一口中呼出的氣息，喉嚨當中帶着鋼鐵的味道。
金屬化的銀色皮膚只有關節，胸口，以及肩部是透明的，依然看得見七色光子血液的暴走。
這就是不做人的感覺嗎？
全新形態的英雄——就此降臨！
“謳歌吧，此乃天命之玉座，此乃萬物枯竭之地，此乃神所隕落之戰場，側耳傾聽！於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英雄——就此降臨！”
【機械降神】
與司命不同的讚頌之語，回蕩在蒼天與大地之間，每一寸的空間當中。
腳下是與鮮血混合的焦土，還在燃燒着的餘燼，比比皆是。
折斷的刀劍，破碎的鎧甲，和大地一起燃燒着的戰車。
以及不可計數的死者。
那正是神所決戰的遠古戰場，人類從未踏足之地。
宛如被聖光所眷顧着的英雄，擁有令人炫目的金色鎧甲。
於空中所展開的十二條斑斕羽衣，比雪白的天使之翼還要更加神聖。
金色的英雄與虹色的英雄，平靜的相視而立。
“來吧。”
黑司命甩了甩左手，同時活動了一下脖頸。
“還真有英雄氣概啊！“
皇太一報以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流影，直奔黑司命正面襲來。
砰——
雙拳相撞。
黑司命還擊的一拳似乎早已進行了完美的計算，正好與皇太一的拳在能夠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平分的位置相撞。
沒有更多的理由。
她只是覺得這樣的距離非常合適。
在能夠任意發揮力量的舞台之上，黑司命堅信皇太一沒有億兆分之一的勝算。
“怎麼了？剛才的威風呢？因為這一拳就退縮了嗎？”
“自我意識太高的女孩子我不討厭。”
皇太一在至近距離轟出了第二拳。
無需任何浮誇的必殺技，能量提升到極限的全力攻擊就能夠帶來莫大的毀滅。
那確實只是一拳。
黑司命，還擊的也還是一拳。
從數量上看，應該是非常公平的事情。
在出拳的時刻，皇太一的身體每一塊肌肉之間所迸發的力量是彼此一層層推進的，看起來十分簡單的一擊，實質上卻像是成百上千的人一個推着一個，灌輸出去的也是所有人集中的力量。
即使抵擋住一層，後續的力量也會源源不斷的湧來。
黑司命的拳，顯得更加普通。
她的確是反擊了，至少從理論上講是這個樣子。
叢抬起手臂，到身體搖動，揮拳出擊，這一系列的動作說不上有多麼精妙，甚至顯得慵懶，姿勢最多只是個初學者的合格水平。
想要以這樣的姿勢進行格鬥的人，精神一定有一些問題。
但是，在皇太一的眼中所看到的確實截然不同的景象。
是光。
從宇宙盡頭的某一次大爆發，跨越了無數光年之後，遙遠的光降臨於此地。
和動作無關，力量強大到這種程度，已經不需要考慮任何其他的問題。
也許是創生，也許是毀滅，更有可能是二者之間搖擺不定的天平，兩種通向不同極端的“命運”在交匯之際爆發出的，就是堪比開天闢地的力量。
【神業·虛無之睨】
“唔……怎麼可能連一下都承受不住……”
無形的螺旋將皇太一的手臂絞入了核心。
已經沒有辦法後退了。
更沒有前進的可能性。
身體幾乎無法行動。
本以為會與摧毀一切的能量波強行硬碰硬，誰知道看似勁霸強的一擊當中隱藏的卻是旋渦般的波流，將皇太一使出來的力量捲入深海，一點波紋都沒有泛起。
萬幸在接觸到旋渦的那一瞬間就察覺到了異常，否則可能瞬間就被擊垮了。
但那也不是特別的幸運。
咔——
數度強化的金屬身軀眨眼間就出現了裂痕，受傷最重的右臂向著反方向扭曲成了誇張的模樣。
痛苦，無法察覺。
不僅如此，甚至連兩股能量相撞那一時刻的撞擊感，都無法察覺得到。
四面八方都是讓身體每一個骨節發出脆響的擠壓，無處不在，只要暴露出一絲鬆懈，身體就會被撕成粉塵般的碎片。
不能硬碰硬！力量的差距太大了！相當於用樹枝去抵擋呼嘯的火車。
後退，結局同樣是一死，後方也不存在所謂的退路，洶湧的力量早已無處不在。
現在就像在驚濤中掙扎的一枚紙船。
這就是和神真正的差距么？
即使想要感慨這駭人的偉力，但就連這份餘力……也完全消失。
可以匹敵世上一切金屬的軀體，不斷潰裂，崩碎。
終於，折斷的手臂被捲入旋渦當中，眨眼之間就被絞成微塵，將來自己的命運或許也是一樣的。
何等的可笑。
死。
皇太一頭一次意識到自己與這個字竟然會如此的接近。
心中反而沒有什麼波瀾。
是因為即使想要做什麼也沒有意義了嗎？
任何一個選項，不，甚至已經不存在“選項”這種東西了。
學會坦然接受自己的結局，大概也算不得一件壞事。
然而。
那稱之為命運的文字，真的就是如此么？
【命運是不確定的】
【即使是掌控命運的神，也不能夠做到】
【請不要放棄】
回蕩在腦海之中的聲音呼喚着皇太一。
已經徹底將他淹沒的絕望之海當中伸出一隻小小的手，吃力的拉扯着他，想要把他扯出海面，可是力量還是太微弱了，幾經努力，還是什麼都做不到，反而有一同消失的危險。
忽然，皇太一大腦一片清明，反過來將那隻手用力抓住。
這一次，不會再放開了。
一起……活下去。
模模糊糊的黑暗中，看到了司命微笑着的幻影。
既然沒有退路。
“那就向死而生！”
皇太一毅然將身體投入了完全未見減弱的漩渦。
胸口好熱。
已經徹底死了的心重新燃燒了起來。
無論如何……都想要活下去。
這是約定，是不能夠背叛的東西！
身體快要四分五裂了。
早就難以繼續承受住持續不斷的損耗，而今雖然還沒有徹底崩潰，差不多也只是風中殘燭。
只要一陣稍微猛烈一點的風，就會……
對哦，還可以這樣。
無法計算勝率，甚至不確定是否有勝率。
“那又如何啊啊啊！”
皇太一的身體開始與旋渦同步旋轉，不再強行抵禦力量的衝擊，既然身在無法控制的大海當中，那何必要逆風而行？
拋卻雜念一路向前，亦是乘風破浪。
縱使由青雲直上墜入奈落之底，我，依然在此。
支撐着我的每一個人，依然在此！
“什麼？不僅不畏懼粉身碎骨的結局，卻反而向我衝過來？這就自暴自棄了嗎！”
形同勝券在握的黑司命，被皇太一不合道理的做法略微打亂了陣腳。
在她看來，就是自殺。
也許吧。
如果這時候能夠心平氣和的討論，一定會得出相同的結果。
不過，還有隱藏的最終的必殺技。
現在正是使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