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驀然回首
湯婆婆並不知道蘇小錦的心上人是誰,看到她這般隱瞞反倒是欲蓋彌彰了,當下便決定為蘇小錦尋個好親事。
蘇小錦無奈,第二日看到湯婆婆拿着許多男子的肖像興高采烈的來到蘇葯閣。
“蘇家丫頭你看,這都是這城中的公子公子少爺,你這丫頭這般好,模樣也不差,定然討他們喜愛。”說著將蘇小錦推到座椅上,“孩子,別害羞,告訴婆婆喜歡哪一個,老太婆我決定能讓你嫁個好去處!”
蘇小錦有些無奈的凝望着眼前的婆婆,一時間不知所措,可是仍舊道:“婆婆好意自然心領,不過和這些公子們都不認識,僅僅憑着相貌又如何把握,日後相處更會尷尬至極,所以婆婆好意小錦心領,只是相親一事小錦真的不用您幫忙……”
說罷,蘇小錦逃似的離開內室趕往大廳,剛好有病患之人瞧病,她如蒙大赦一般的跑去接待,一時間湯婆婆愣在遠處無奈的搖着頭。
起先是以為這蘇家丫頭太害羞,可是慢慢發掘,才發現這姑娘終日逃避,但是一個人靜下來卻總是發獃,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湯婆婆沒轍,可是又實在不忍心這大好年華的姑娘一直孤家寡人一個,正在其束手無策之時,蘇小謙放學歸來,她想着,蘇氏姐弟倆關係甚好,便計劃從他弟弟這裏問出端倪,心中暗暗思量隨即實施行動,攔住蘇小謙的去路。
“小謙啊,過來和婆婆坐一坐,有事要問你。”湯婆婆語氣慈愛的說道。
蘇小謙向來乖巧也不懂如何拒絕,有些滿頭霧水的來到湯婆婆的身旁,“婆婆有何事要問,不過要快些,小謙今日還有功課要背,姐姐晚上要考的。”
“真是個愛讀書的好孩子,放心婆婆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只是想問問你姐姐近日可是和哪個男子有些交往呢?”
一提及到姐姐,其實蘇小謙這個做弟弟的也是看不懂她,自己這位姐姐可是來無影去無蹤,明明在室內,獃著獃著便可以消失於無形,他每次問,蘇小錦都不願告訴他。
可是要問她和哪個男子有接觸,蘇小謙也同樣答不上來,她總是在醫館之內看病,而他又在學堂念書,兩個人本來就沒有多少交集,忽然,他倒想起了侯府。
“若是說交集,還真的有一個。”
蘇小謙凝眸半晌,猶豫再三才說道:“當初我們姐弟兩個被舅舅一家破害之時,是侯爺救我們脫離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侯爺雖然冷漠了些,不過對姐姐倒是極好的,只不過,侯爺已經回京都了。”
湯婆婆聽此,也瞭然其中一二。
看來這青年才俊又出此帝王之家,怎能不輕易句亂女子心海,更何況蘇小錦尚未出閣,本來就涉世未深,如今情形恐怕是墜入情網了。
湯婆婆沒有太多欣喜,相反,卻不由得憂心忡忡起來。
自從唐沐辰走後,蘇小錦一直魂不守舍,可是每每忙碌起來,她便能暫且忘卻。一旦閑暇之際,滿腦浮現的都是和他離別之前的場景。
她從來不敢猜測唐沐辰對自己的情感,也聽不透那句不許嫁娶的含義。
彷彿一切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又彷彿一切都是情理之中。
腰間系掛的香囊仍舊散發著幽幽馨香之氣,每一個細節都在提醒着她,這個侯爺依稀存在着。
第二日。
中午的空檔,湯婆婆又來到她的身旁。
蘇小錦又想躲避,“婆婆小姐,小錦如今十分忙碌,也真的無心於婚姻之事……”
不過沒等其說完,湯婆婆便打斷了她,“小錦啊,你既然不喜歡,婆婆是不會強求於你的,可是你要知道,你所愛慕的人真的值得你的真心託付嗎?”
一語中的,她愣在原地,彷彿一切都被婆婆看穿。
湯婆婆看到她的反應,心中也篤定了當初的猜想,語重心長的對她說道。
“小錦啊,婆婆自然知道你有情有義,當初侯爺救你們姐弟倆是恩情,報答可以,可是一旦脫離了原本的界限和尺度,所有的後果將會不可挽救。”
蘇小錦咬着下唇,心中極力想保持着一副釋然的神情,可是她做不到,心上彷彿被捅出了一個大洞,有些東西正在慢慢地向外流失,不可抑制也不可挽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內心最深處的隱忍一層一層的扒開。
湯婆婆說得對,這種原來以報他救命之恩為前提的交往,真的把握好尺度了嗎?
是自欺欺人,還是故意淪陷?
暴露在空氣中的秘密,才更讓她接受不了。她開始捫心自問,唐沐辰對他對自己而言,這份關係又是這樣的概念。
“小錦啊,婆婆是真拿你當親人,所以不想讓你走着旁人走錯的老路,你所傾慕的男子可以優秀,但是你要想好,一旦涉及帝王之家,便要設身處地的為自己尋求退路。每個身居高位的人即便再怎麼純良其本質也是深不可測的。答應婆婆,在對他有足夠的了解之前,再決定要不要繼續……”
入夜,輾轉難眠。
蘇小錦再度來到隨身空間,裏面的草藥長勢甚好,這個如同世外桃源的空間裏飽含着她所有的幻想。
她蹲在地上抱緊膝蓋,心間五味雜陳,滿腦都是湯婆婆語重心長的那番話。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對於女子來說是這般,而對那種本就出自皇族的侯爺而言呢?或許本質里都是差強人意。
這麼久,驀然回首,她心間的思緒終於沉澱下來。
或許,什麼都沒有用,只有不斷的強大自身才能又更大的能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
三年後。
蘇葯閣的名聲越來越大,蘇小錦的醫術精湛得讓世人傳誦,經常惹得來自京都的達官顯貴來此處看病診治。
蘇小錦沉澱得內斂了不少,每日精打細算卻也過的充實,陸神醫還是時常雲遊四方,偶爾路過蘇葯閣會和她探討一番醫術。
時間慢慢推移,她的醫術精進不少,已然可以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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