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屍
下一秒蘇言已經站在了空無一人的廣場上，她面前是一座幾十米高的尖碑，頂端一隻巨大的鴿子叼着橄欖枝振翅欲飛。
這座紀念碑正是她所在的自由城的標誌性建築，坐落最繁華的中心廣場，四通八達，地處城市中心。
一切都十分逼真，無論是廣場上的台階、花卉，還是遠處的繁華商圈，都和現實里的分毫不差，如果不是此時周圍過於空曠，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蘇言一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現實還在遊戲。
但很快這種不正常的靜謐就被打破。
“啊！”
“靠！”
“好疼！”
在此起彼伏的痛呼聲中，無數的人憑空出現在廣場上，他們比蘇言要狼狽得多，都是摔到地上的。
看到這些人的穿着，蘇言覺得自己穿運動裝簡直是不能更正確的選擇，遠也比這些穿睡衣的，只穿短褲還光着腳的人們要強得多。
果然大家都不知道遊戲會吝嗇得連一件衣服都不送。
距離她最近的一個青年只穿了一身松垮垮的綢緞睡袍。剛才他倒在地上的時候，蘇言就不小心看到了什麼，略傷眼，她偏開頭，裝沒看到。
狼狽的青年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攏了攏睡袍：“蘇言，你、你怎麼也在？”
蘇言這才驚訝地轉頭看向青年，他認識自己？聲音是挺耳熟的。
看她竟然沒認出來自己，青年氣得不輕：“我們再怎麼都見過六七次了，你還沒記住我？”這個臉盲症患者！
蘇言還是沒分辨出他的臉，但是聽出他的聲音了，皺了皺眉：“辛天林，你怎麼又換髮型？”說謊不打草稿地甩鍋：“我臉盲都是因為你撞了我。”
“P！”辛天林終於忍不住了，他正是據說兩個月前開車撞到蘇言的富二代：“我要是真能撞到你，也算是我有本事！你那只是擦傷，擦傷好么？而且也不是我撞的！別說的自己像要被我撞死了一樣！”雖然他是因為蘇言躲過一劫沒錯。
“哦。”蘇言沒什麼誠意地點了點頭，繼續盯着辛天林的頭瞧，就算認不出臉，至少暫時記住他現在這個髮型。
辛天林被蘇言看得背後汗毛直豎，他又扯了扯綢緞的睡袍，把自己包裹得更嚴一點兒。說起來，兩個月前的事情他現在想起來還心悸。如果不是蘇言，他可能已經掛了。
當時他覺得蘇言這妹子人長得漂亮身手還好，就有心追求一下，可越接觸越覺得，他是喜歡她的長相沒錯，可這性格，他怕！
就比如現她盯着自己看的感覺，就像……野獸狩獵前，盯着獵物思考怎麼才能一口就把它們咬死一樣。直到蘇言移開視線，辛天林才鬆了口氣，這才想起來問別的：
“我要送你遊戲頭盔的時候你不是說不想玩？”他有些奇怪，蘇言可不是會客氣的人。
“抽中的。”某人言簡意賅。
“你的運氣也太好了！”辛天林覺得蘇言的運氣真不錯：“我的頭盔是《末世》最終拍賣的時候才買到的，最後幾個，每個定製機200萬。”
“萬惡的有錢人。”
辛天林被氣得半死：“周晨醫生的每一次看診價格是5萬。”
蘇言立刻見風轉舵，誠懇地說：“感謝你的慷慨。”
被刺激到的辛天林捂胸口，每次他見到這個女人都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可他深知蘇言的實力，想到那一天他們差點兒遇難時候蘇言表現出的可怕反應力，就一點兒反抗的想法都沒有了！
當時他的保鏢都被她兩招KO，這真是個沒有接受過什麼特種訓練的妹子？她還能拎着自己踩着車頂躲過一輛大巴車，想想就覺得，戰鬥力感人。
深呼吸了幾次，他覺得這個遊戲有蘇言挺好，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做好心裏建設，辛天林開始左顧右盼，還有幾個和他一起拍下遊戲頭盔的人也不知道在哪。
“找人？”蘇言表示：“要幫忙么？”
“不用。”讓臉盲幫忙找人，他又不是閑的，不過辛天林還是耐心地解釋了一下：“幾個哥們也買了遊戲頭盔，說一起玩兒。”
“哦。”
看着人越來越多，怎麼看都不像能找到人的樣子，辛天林很快就放棄了：“你的屬性值怎麼樣？我的可是不錯！”
他把遊戲面板打開，將屬性點開得意洋洋地給蘇言看：“開完禮包之後，我的防禦漲了1點，現在除了敏捷都是滿值！”
蘇言觀察了一下他，明明眼前這傢伙刮掉一層油皮都要喊疼，怎麼什麼都沒說：“開禮包不疼么？”
“疼什麼？”辛天林被問得滿頭霧水。
“沒什麼。”蘇言看了眼他的屬性值：
【血量：1010
攻擊：5
防禦：5
敏捷：4
智力：5
恢復力：3小時】
蘇言：“……”滿值？在哪？她反覆看了看智力5那一欄，自己竟然和辛天林這個笨蛋是一個級別的智商，真是太可悲了。
對上蘇言的眼神，辛天林知道自己已經弄錯了什麼，他也不要求看蘇言的屬性值了，岔開話題：
“遊戲還沒正式開始么？也太慢了。”
廣場上的玩家已經越來越多，大都穿着睡衣光着腳，也偶爾有那麼零星的幾個人穿着運動裝和鞋子的，也是鳳毛麟角，現在已經過了玩家出現的爆發期，只是間隔幾秒突然出現那麼一兩人。但能看得出這裏至少聚集了上萬人。
站了幾分鐘，大家都開始顯得不耐煩，有人已經開始向廣場外走去，但剛走到廣場邊緣的隔離帶，就被一道看不見的牆擋住了。
許多人打開了遊戲面板，希望能在裏面找出客服的聯繫方式。可現實是裏面半點兒線索都沒有。
如果不是有人聲稱在官方網站上看過遊戲的特殊說明，說遊戲期間開服期半小時內不能任意登出，需要等待，玩家們估計就要發瘋了。
“這遊戲太坑了，不能調整容貌，又不能改名字，也不送裝備，看這樣哪像末世？”
登出按鈕還不能用，辛天林煩躁地把遊戲面板開開關關：“現在喪屍還沒出現！”
蘇言沒注意他在嘮叨什麼，她總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微微吸了吸鼻子，似乎隱約聞到了血腥味。
“啊！”他們的不遠處，突然傳來玩家的尖叫聲，這把正在研究遊戲面板的辛天林嚇了一跳，像兔子一樣跳到了蘇言身後。
“喂喂喂，怎麼回事？”他的話音剛落，尖叫聲又出現在了另一處。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在廣場上響起，直到他們面前也“嘭”地憑空掉落了一個人，那是一具慘不忍睹的死屍，他新鮮的血液飛濺到了蘇言的臉上，感覺真實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