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離開
澹臺鳳緩緩起身，似乎有光芒纏繞，整個人的氣勢與十年前剛來之時，有了雲泥之別。
而令不遠處的澹臺悔眼瞳微微一緊縮的是，澹臺鳳右手托起的手掌之中，一個漆黑如墨的黑霧球團懸浮着，黑霧之中，隱約有紫電閃爍，更是有“噼里啪啦”之聲作響。
“嘻嘻嘻，悔，你感覺到了是不是？”
生命之樹的嬉笑聲在上空迴響，而澹臺悔的臉色一沉：“閉嘴，孽畜，休要胡言亂語。”
“悔，是他……”
“放肆——”
澹臺悔憤怒的聲音陡然響起，他的身影瞬間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了生命之樹的樹蔭下。
“孽畜，別逼吾——”
澹臺悔右手掌心釋放出來的金光巨爪猛然插進生命之樹的樹身之中，似乎握着什麼東西，竟令生命之樹在不停顫抖。
“悔，你若殺了我，會後悔的，嘻嘻嘻——”
澹臺悔眼底迸射出恨意，右手手臂似乎狠狠一拽，使得生命之樹劇烈抖動起來，甚至發出了微微呻吟之聲。
“哼，吾是殺不死你，但吾有無數個讓你生不如死的辦法。”
生命之樹顯然被澹臺悔的話所震懾，樹身劇烈一抖，樹枝上的所有樹葉竟也都萎靡下來，澹臺悔冷哼一聲，將手從樹身抽出來，巨爪瞬間變成瑩白如玉的纖長手掌，指尖甚至沾染了點點碧綠熒光。
澹臺悔微微皺眉，指尖一彈，綠光瞬間消失不見。
解決完生命之樹后，他看向一邊帶着思索之色的澹臺鳳。
“你若想離開，現在就可以。”
澹臺鳳右手掌心握緊，手上的黑霧球也隨之消失，她抬頭朝澹臺悔望去，眼底帶着十分認真的恭敬，道：“這十年還要多謝老祖屢次助小輩進階。”
澹臺悔卻是擺擺手：“不必，這也是為了吾自己。吾幫你，自然也有求於你。”
澹臺鳳一愣，不過即刻便釋然：“不知小輩如何才能幫到老祖？”
澹臺悔深深的看了一眼澹臺鳳：“吾知，你一定是個極重承諾之人，所以吾決定不會對你下咒。澹臺鳳，吾助你十年結丹，代價就是，待你進階到魔嬰之時，必須回到此地。”
澹臺鳳：“為何要魔嬰期回到這裏？”
澹臺悔微笑不語，顯然不欲與她解釋太多。
澹臺鳳：好吧，大佬的世界一直看不懂。
既然自家這位超超超級老祖都這樣說了，自己也只能答應了。
雖然澹臺悔如今只是一抹分身虛影，但作為曾經的半步渡劫期大能，僅這抹虛影的實力，起碼也有化神期以上了，更是超越如今整個古武大陸幾乎所有的頂尖大能了，所以，只要他的一個惡意念頭，澹臺鳳瞬間便會灰飛煙滅。
澹臺悔的實力確實強勁，因此才被認定上古魔道巔峰第一人。
澹臺鳳也才知道，澹臺一族在魔修界，曾經也是上古第一醫修家族，也是自成一派，後來不知何故，棄第二任族長澹臺悔而去，從此澹臺一族自此在魔修界消失無蹤，直至如今，能知道澹臺一族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提到此事之時，澹臺鳳似乎對那澹臺族的第一任族長有些感興趣，也問起過澹臺悔。
但是澹臺悔卻緘默不語，眼神晦暗不明的瞟了一眼澹臺鳳，她自以為自己問到了禁忌，遂放棄追問了。
離開的方式對於澹臺悔來說十分簡單，不過一個法術的問題，不過她還是決定要先在神潭內尋找一個人，為他做幾件事。
澹臺悔：“為何不直接離開？”
澹臺鳳：“那人護我多日，雖然知道他不可能還活着，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報仇了。”
澹臺悔：“報仇？殺了那人的魔修還在神潭內？”
澹臺悔忽然起了一絲興趣，沒想到，還有人能在生命之樹釋放的毒氣之下生存的。
澹臺鳳搖搖頭：“十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那幾個人是否還在，但還有一點機會，我都不想放過他們。”
澹臺悔沉吟片刻，右手在虛空之中打了一個印記，虛空中瞬間出現了一條金光璀璨的通道。
“你走吧，莫要忘記吾的話。”
澹臺鳳腳尖輕點，縮地成寸，身影眨眼間出現在金光通道內，朝澹臺悔遙遙一拱手，恭敬道：“老祖之恩，小輩沒齒難忘，小輩立誓，除非小輩身首異處，只要進階到魔嬰期，定會回到此地。”
澹臺悔眼底浮起一絲複雜之色，微微點頭，嘴唇頷動，終是沒有再說話，看着澹臺鳳的身影一點點消失。
直至許久許久之後，他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悔，她是他的後人……”
澹臺悔的身後傳來怯懦之聲，是許久沒有說話的生命之樹。
他沒有回應，而是抬頭遙望那看不見頂的蒼穹深處，輕聲呢喃：“那個人啊……回不來了……”
似乎有很輕很輕的聲音在虛空之中回蕩：“珩大人……”
……
澹臺鳳想不到剛一落地，竟然是落在了一處碧綠湖水之上，幸好她及時反應了過來，在要落入湖中之時，運起靈力，穩住了身形，腳尖輕點湖面，停駐。
她微微蹙眉望向四周，沒想到，十年之後，萬魔神潭竟然會是這般模樣，看來被生命之樹的毒氣侵蝕的不輕。
澹臺鳳隱約記得，十年前她在神潭內剛剛蘇醒過來之時，周圍還是一片如入仙境的模樣，然而此時，入目所見之處，皆一片焦黑，甚至岩石，地面之上出現了許多坑坑窪窪的圓形小坑，坑內被腐蝕的樣子，看起來極其噁心。
澹臺鳳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了，腳尖輕點，身影在空中瞬閃，從這一頭掠到那一頭。
但令她有些失望的是，澹臺鳳飛馳了許久，沒有見到一個活人，地上更是不存在任何一點骸骨，此地彷彿就是一片無人的禁區。
她知道，陳沉還活着的希望可能性十分小，所以她也並未有所期待。
但對於害死陳沉的許鶯鶯，鄭堯這二人，無論他們是死是活，她都要找到。
澹臺鳳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周圍的景色也都是一模一樣，讓她差點懷疑自己是否還在原地打轉。
突然，一絲極其微弱的呼吸聲在這靜寂空曠的區域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