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大結局(六)
陰、陽生之鏈的消息在生之鏈上市后,就已經散地風輕雲淡了。
家裏一派詳和。
對於曾經那些陷害依僑的歹人,穆如風在家裏做了統一的記錄。
就擔心某一日,會有惡人捲土重來,再次對付他那可憐的妻子。到時候他就可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算了下,同妻子依僑生活這麼長時間,自己沒幾次能夠真正保護她的。相反地,妻子依僑倒是幫了自己不少忙。
想着依僑,穆如風覺得心裏很暖。
暖洋洋的。
冬日的清晨隨着日子漸漸地走過。
慢慢地,就轉春了。
天氣柔和,依僑上半身穿着一件暗紅色白花的毛衣,下半身穿着一件絲絨長裙,腳下一雙皮靴,靜靜地站在窗戶邊。
手裏邊放着女兒和兒子的照片。在她眼裏,自己當初生孩子,是因為想生,她覺得兩個孩子是他親愛的丈夫帶給她的幸福。
不過或許有很多人覺得,生孩子是為了防老。實際上,在依僑這裏,她只是希望有一天,孩子們能夠回來,陪着她和親愛的丈夫一起玩。
沒必要給錢。
她和丈夫並不缺錢。
同時,她很陽光,不需要女兒和兒子花費多少時間在自己的身上。
甚至於照顧自己。
畢竟她清楚,長大了的女兒和兒子往往會因為現實生活而感到無奈和沮喪。
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是一個痛。
沒過多久,有雙手就從腰腹間移過來,緊緊地圈住了自己。
她目光下移,落到那雙好看的手上,嘴角笑了笑,“如風,你今天怎麼沒去公司?”
穆如風拿脖子蹭了蹭妻子的脖子,“不想去!”
伸手將丈夫的手分開,而後握在手心。依僑轉眸看着她,笑地如同一輪彎月,明麗動人。
“沒關係,我也不希望你去。”說著,又問,“哦,對了,如風,我們一會兒去看看姑父吧?聽大哥說,他們的事兒,可是把他氣了個半死。”
他們的事兒,是指大哥武陽和依牧的感情。
當初依赴堅持要兒子同傅家二小姐完婚,可依牧卻執意不肯,還說另有所愛。
後來跟隨大哥武陽出國旅遊,被父親依赴報警。
雖然此事兒被依僑這邊壓住了,可警察在勸說依赴報警本人的時候,是非常正直地將依僑知道其子去向的事兒說出來的。
因此,依赴對依僑,彷彿越來越膈應了。
便就是因為這一點,依僑帶着丈夫穆如風去拜訪依赴的時候。
對方並沒有開門。
悶悶不樂,又固執己見地坐在大廳里,對門鈴聲充耳不聞。
一個可惡又可憐的小老頭?
依僑握着禮品,轉過身,一臉無奈地朝丈夫穆如風笑笑,“咯,如風,這固執老頭不開門,看來我們的禮品白買了?”
穆如風望着門,有些生氣,“他還在拿依牧的感情懲罰你?真不講理!”
“哈,他斷定是我讓他的兒子喜歡上一個男人的,沒辦法!”依僑在門口又等了半個時辰,直至再無任何希望,才開始拽着丈夫穆如風下樓。
——
剛把東西扔進後備箱,閨蜜田甜就打電話來了,說是他公公和婆婆需要同依僑見一面。
雖然很多次,閨蜜田甜都害怕自己的公公婆婆會把氣撒在依僑的身上。但丈夫傅夏一直心平氣和地讓她冷靜,說事情不會糟糕,由此,她才會鼓足勇氣,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算是為公公婆婆邀請閨蜜。
抵達傅家門。
閨蜜田甜連忙下樓迎接。
接到依僑后,她壓低聲音說,“依僑,一會兒小心點,我擔心公公婆婆因為玉瀅的事兒為難你。”
依僑坦然自若地笑笑,“傻甜甜,怎麼會呢,如果伯父伯母真的要找我麻煩,又怎麼會把這件事兒告訴你,畢竟你是我依僑閨蜜。”說完后,自信滿滿地看了穆如風一眼,跨着步子大搖大擺地前往。
上樓,到達傅家門口。
買給姑父依赴的禮品,也變成了轉給傅家伯父伯母的禮品。
很方便地轉送。
打開房門,閨蜜田甜放依僑進去。
剛剛走進,傅家伯母就開心地前來相迎。
到得大廳坐下,伯母又殷勤地讓依僑和穆如風夫妻二人坐下。
“依僑小姐,快快,請坐。”傅家伯母微微動唇,神色不安,手也不知道在哪裏放,“你演的那部電視劇,真地特別驚艷。我……我很喜歡。”她一副粉絲表情地坐在那裏,脖子上露出鎖骨來,鎖骨處有一條如同陰、陽生之鏈的項鏈。
她抬手指了指,“看,依僑小姐,你設計的陰、陽生之鏈,我已經帶上了。而且我發現,兩條項鏈一起帶上,更有氣質。”
身旁的兒媳婦田甜莫名吃驚,原來自己的婆婆是依僑的粉絲。
她在追星啊。
回過頭,沖自己的丈夫傅夏吐了下舌頭,責備他沒有早點兒說實話,讓她擔心這麼久。
被妻子的表情嚇到,傅夏連忙從桌子上,拿了一個甜橘,剝皮遞出去。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希望能夠得到諒解。
田甜看公公婆婆全程沒有提傅玉瀅的事兒,心裏也就安心了很多。
只雙眼甜蜜地注視着曾經被她視為幸福和燈塔的閨蜜依僑。
她溫柔笑着。
甚至在必要的候,仔細地送上紙和筆,讓她給自己的婆婆簽名。
公公附和着也讓依僑簽了名,還寵溺地看着婆婆,“依僑小姐,你別見怪。我要不給她再要一個,我怕之後她要同我鬧。”
兩人對視一眼,滿目都是幸福。
年輕的時候,他們或許放下地太少,以至於忘了很多屬於他們的幸福。
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年紀大了,就更嚮往他們渴盼的生活,而漸漸步入中年的孩子們的生活,他們也就不想過多摻和。
只望能夠像現在這樣,和家人一起平安度過晚年生活。
依僑看着傅家伯父伯母晚年的幸福生活,眉頭輕輕地舒展開,瞥了瞥身旁坐着的穆如風。
他的神情是專註的,表情是柔和的。
發現妻子將注意力轉過來,他便沖她笑笑。
田甜似乎發現了二人那眼神的多情,不由地笑得更歡了。
她捧着腮幫子,像個孩子似地觀察着這一幕,殊不知她一回眸,正發現那個挽救了她人生,讓她幸福的丈夫傅夏。
他就坐在那裏,溫暖,陽光,俊逸。
其實,她何嘗不是遇見了幸福。
之後的傅夏教授專心練琴的過程中,作了一首曲,獻給妻子田甜。
他為曲子取名《甜在心頭》,又作了一首詞。
其中有一句是這樣的。
橋上憑欄,水下嫣然。
愛你所愛,為你而燃。
全都映證了當年他們在橋上訣別後,傅夏心如刀絞的失落感,不過最後他終究還是得到了她。
也許愛一個人需要堅持,因為堅持愛下去,或許對方終有一天會回頭。
就比如說傅夏和田甜。
……
自傅家離開后的依僑,握着穆如風的手,笑得很開心。
自己能夠被認可,讓老一輩的人成為粉絲,這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兒。
坐上車,車開了半扇窗。
春日的街道,四處都是綠的。花壇里的小花爭奇鬥豔。
每每經過一次公園,總能聽到裏面傳出鳥兒的叫聲。
嘰嘰喳喳,歡喜不斷。
這是一個生機盎然的春天。
和煦,溫暖。
車子又不經意間來到了那個圖書館。
夫妻二人對視片刻,將車開進附近的停車場,而後拉着手,一起走進圖書館。
找了位置坐下,夫妻二人背靠着背在看書,他們現在,不再看深之藍和深知藍的書,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世界就是現實。
他們是活的,是存在的,是有意義地生活着。
無論那些黑暗角落裏,隱藏着多少魑魅魍魎。只要他們堅信,就會有曙光。
誰都不能拆散他們。
愛情是動力。
就好像他們曾經說過,一旦說到二人的幸福,都要同陰、陽生之鏈掛鈎。可細細想想,陰、陽生之鏈不過是一個附屬物。難道有了它,穆如風就不會在醉生煙,見到依僑么?不,不可能。
他們之間的見面,是多重陰謀下的反射。
但是,不知情的穆如風恰好是在那裏和不知情的依僑,有了不可說的關係,以及小鹿亂撞的情、愫的。
一見鍾情的愛情,或許不足以修成正果。但兩人在生活上這條艱辛又平淡的道路上的互相依偎,就是愛情最好的養料。
所以,一見鍾情的愛情,便如穆如風和依僑,他們二人是在生活中歷練和培養過的。
……
設計室內。
電腦桌前的女人忍不住朦朧的困意,睡著了。
她的手上戴着自己為愛設計的手鏈。
結婚戒指也是她自己打造的。
頭髮上別著的夾子,叫做夢之光。
更是她自己以生活感觸,設計出來的。
她身上的任何首飾,都是她對愛情的真實寫照。
這個女人是奮鬥者的代表。
她是於落落。
不久后,有人輕推房門進來,小心翼翼地把外套給對方搭上。
過後將筆記本電腦拿遠了一些。
然後在妻子的額頭上小小地吻了一口。
而妻子胳膊的旁邊,是一條新的項鏈。項鏈珠是一架彩虹,項鏈的接口處,有一隻很小的愛心。
她在設計圖紙上這樣寫道。
每一個女人的一生都會有一架彩虹,不過彩虹的保質期,是那顆心。
明天笑了下,坐在桌子上,為妻子在設計圖紙上,寫下了一句話。
每一個男人一生中都會有一個任務,不過這個任務的前提是,能夠成為一架彩虹,溫暖妻子的心。
世界上有一種愛情,叫做固執地認定你。
青梅竹馬的歡喜,也會成為愛情。
這就是於落落和明天的愛情。
二人一起在福利院長大,惺惺相惜。即便是身份改變,利益改變,都無法抹去童年的美好記憶。
所以最後他們在生活的泥澡里,相愛了,然後前行了。
……
睡熟三個時辰醒來,於落落髮現了設計圖紙上的字。
她嘴角漾出一抹笑。
之後不久,助理打電話來,說是拿到了檢查數據。
她……懷孕了。
那個時候,她才覺得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報,願意為愛情犧牲自己,願意為丈夫忍受成為母親的痛苦。
只是因為……她愛他,他寵她,所以她……願意。
——
田尋在下班后,着急地趕一輛車去見於凌。
剛到就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心上人的桌子前。
田尋氣急,抱着西裝轉身就走。
熟悉的腳步聲拉近,於凌望去,立馬得知情況,趕緊追了出去。
在電梯角,緊拽住了對方的手。
“阿尋,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田尋語帶醋意,雙眼發光,“是啊,打擾了你的好事兒。”
“什麼好事兒,那是梅哥,徹底的男人。”於凌解釋,“他是我助理,我跟你說過,你忘了。”
一個男人身材都像個女人!
他氣憤。
於凌偏過頭,打量着田尋紅彤彤的臉頰,“阿尋,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莫名其妙!”田尋被挑、逗,轉身便走。被身後的於凌撲個滿懷,“不要不要,你說要帶我出去玩兒的。不帶我玩兒,就別想走,嗚嗚嗚嗚……”
於凌假哭,他為難。沒辦法,最後,田尋只能妥協。
誰讓他愛他,誰又讓他喜歡他。
斷袖之癖啊,中毒太深了。
——
依牧在國外同武陽拿了結婚證回來,把家裏的小老頭氣暈在沙發上。
起來后,吵着肚子餓。
卻看見了廚房裏做飯的兒子依牧。
大哥武陽在身旁幫忙。
如果不是因為是兩個男人,他一定會覺得這個場面很溫馨。
不過有了這種想法后,他似乎又很慶幸。
當初自己的兒子喜歡一個女人時,他每天都在想辦法讓人開心。
然而,現在,有了武陽,他似乎看到自己的兒子像個賢妻良母,每天不是開心快樂地同武陽出去玩兒,就是費盡心機地討好他。
或許在兒子眼裏,他把自己當成父親,又或者一個母親。
想到這兒,眼淚不知不覺地掉下來,他默許了。
默許了兒子和武陽的愛情!
自己老了,兒子大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就讓自己的晚年幸福一些吧。
——
兩個月後,宋家孟長打來電話,說是魏笙警官身體恢復了,出院正打算趕回y市。
在出租屋小區,依僑和穆如風站在那裏,沉默地等着。
車來,帥氣精神的魏笙警官便打開車門,走出來。
三人擁抱到一起。
這三人的感情,像是彼此依靠的友情。
說來奇怪,穆如風不討厭同他接觸,反而很依賴他。
特別是兒子穆陽出來實習,魏笙的帶領更像父子對兒子的教導。
穆陽好奇,有一天忍不住問。
魏笙吸了根煙,然後吐氣如蘭。
也許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遇到了紅粉知己和藍顏知己吧。
你父親和母親是我最好的朋友!
再之後,有一天,魏笙在依僑的戳合下,把上官若天公司里的古典美女介紹給他成為了妻子。
然後的見面,就是成對成對的了。
——
樹葉變黃的時候。
在鄉村種地的父母親寄來的好吃的水果,依僑到處走親戚,到處把水果奉上。
走前,會忍不住來一句。
這是我爸媽的心血,不要浪費哦。
——
女兒穆煙發了一張旅遊的照片給依僑。
說是三人去了香譚村著名的旅遊聖地玩兒,還說有機會,希望能和他們一起去。
依僑笑回了一個字,好。
——
穆如風在自己的日記本里,寫在最末尾的話,來源於詩經。
親卿愛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誰當卿卿。
寫給妻子依僑,留名穆如風。
承諾一出,今生必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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