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006】季瑤，莫言雨的番外篇，不願將就
可季瑤始終是不冷不淡的態度，寥寥幾句，一針見血，從談判到談定，最終簽約合作。
除非必要，她幾乎不怎麼說話，抿着唇，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薄涼氣息。
“季瑤。”
他躊躇了很久，才像是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般的抬眸，直直的對上她的眸子。
“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季瑤平靜而好看的丹鳳眼微揚。
司念北心中一悸，那種心情就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下的，不受控制感覺清楚的告訴着他面前的這位少女對他的影響力究竟有多重？
他暗暗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破釜沉舟的閉了閉眼，“我能夠請你吃飯嗎？”
季瑤無可無不可的勾了勾唇，“好。”
司念北瞳孔不可置信般的睜大了數倍。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季瑤居然會答應他的請求，或許是因為他太緊張了，季瑤在他心目中佔據了特別重要的地位。
因此他才會過分的緊張，患得患失，不停的質疑着自己，他知道季瑤肯定不會喜歡他，可他忍不住…
*
帝都最好的酒店，尚品樓的VIP包廂，三樓0813。
事實上，季瑤即使答應了司念北的吃飯請求，但司念北，還是能夠隱隱約約的從她的舉止言談中察覺到她對自己的冷淡。
尤其是在他們兩個人正在等上菜的空檔間，包廂裏面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寂靜無聲，只剩下那清淺的幾乎可以省略不計的呼吸聲。
他鼓起勇氣的抬眸朝她看去，卻發現季瑤看似是在看向自己，實則是在透過他望向天花板的某一個點，
因為她的目光實在是太渙散，毫無焦距的神遊天外着。
她反手撐着下巴，一副典型的心不在焉。
他知道自己這樣子的一場究竟是由何而來？
或許是因為這樣子的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
又或許是因為自己一向都不知道如何主動的蝸牛性格，到了季瑤的面前總是會不自覺的緊張忐忑…
近鄉情怯！
他想用這四個字來形容，此時自己的心情只怕是最合適不過了。
“瑤瑤，”
季瑤下意識的看向他。
“……”
原本就有些緊張的司念北，頓時被她這淡淡掃過來的目光，給懵了。
他一噎，好不容易腹誹好的草稿一下子又全部都忘記了。
“我，我我…”
他一個字猶豫了好半天，卻最後還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夠說得出來。
他這般模樣，即使是神經線再怎麼粗糙，情商低的人，都能夠大概猜測出來一些。
季瑤驀然笑了，那樣漂亮微清冷的弧度格外的耀眼奪目，勾人心魄。
“司念北。”
司念北愣住了，那好看的面容天然萌，全部不需要刻意偽裝。
“你喜歡我？”
這是陳述句，也是肯定句。
他昏昏乎乎的感覺眼前的季瑤比以前似乎還要平靜，甚至，眼中還總是帶着一絲明顯的淡漠疏離感。
季瑤目光涼涼，頭側了側，看向包廂的某一處，眼神微閃，毫無落處點，淡而平靜無波。
她說，“你別喜歡我了。”
司念北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他問，“為什麼？”
“不為什麼。”
司念北平靜的看着她，雖一句話也沒說，但卻明明白白的寫着為什麼三個字？！
季瑤蹙了蹙眉頭，冷靜的嚇人。
她抿了抿唇，“我是個不祥的人，如今也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司念北獃獃的望着她，“我只是想喜歡你，沒有其他的意思，如果我的喜歡給你造成了麻煩，我道歉。”
季瑤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複雜，看他的眼神怪異，“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司念北天然呆天然萌的表情看得都讓人不自覺的萌翻了。
雖然看上去什麼表情都沒有，淡然處之，但實際上他心裏面有很多的話，只是說不出來…
他愣了好一會，後知後覺的問，“那你生氣了嗎？”
季瑤，“……”
她有什麼還生氣的？！
她抬眸，“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生氣了？”
“因為你不喜歡我…”繼續喜歡你，而他並沒有答應！
司念北就像是那種想要靠近溫暖的幼獸，但又害怕被傷害，因此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低下頭去。
白皙如玉的脖子更是不自覺的爬上了一抹再明顯不過的緋紅色。
季瑤勾了勾唇，那種弧度襯得她越發的涼薄清冷，意味不明的淡淡道，“在你的觀念里我就是這麼容易生氣的人？”
不是的，在他心中，她就是最好的。
溫柔又漂亮，善良又聰明，且還能夠獨當一面，在整個帝都頂尖圈子裏面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向她這樣。
如此的耀眼奪目，光芒四射。
司念北呆萌的後知後覺，搖搖頭，“不是。”
她直截了當說，“我確實不喜歡，你喜歡我，但並不是針對你個人的，我只是不想要在這個事情上面浪費時間了。”
喜歡一個人的心情確實很美好，但這種鑽心之痛她再也不想要經歷一次了。
更何況，
“一顆死了的心，又怎麼會有那些情緒呢？”
司念北垂下眼帘，一言不發的。
他並不笨，甚至，因為季瑤，他都能夠敏感的察覺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溢出來的一絲蝕骨的悲涼絕望。
季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快速的閃過了一絲不忍，但掙扎猶豫了一下后。
還是選擇直言不諱道，“司念北，我不想欺騙你，我有喜歡的人，很喜歡很喜歡，”
霎那間，司念北似乎隱隱中的聽到了耳邊那什麼東西碎掉了的聲音。
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塊大石頭，悶悶的，讓他感覺自己分分鐘都有可能會窒息而死。
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這就是被拒絕了的感覺嗎？！
“縱然我們這一輩子沒有緣分，可我不會忘記他，也不想要去將就着，他的好，獨一無二。”
“他只留下我一個絕望痛苦的深淵，但我寧願在這個深淵裏面繼續痛着，畫地為牢，此生不渝。”
她想，這輩子他都已經在她的心上烙下了一個磨滅不去的疤痕。
不是因為她已經失去了他，而是因為從一開始她就註定了會是他的俘虜。
所以，這個牢籠枷鎖是為她建築的，她無論是再怎麼絕望痛苦的時候，都掙脫不開這個自己所建造的牢籠。
困鬥之獸也好，
絕望痛苦也好，
她這一輩子是註定逃不開他的魔爪了！
司念北一向清冷寡淡的聲線染上了一絲明顯的難過，失望。
他的聲音艱澀，“你就…這麼喜歡他？”
心隱隱地痛着，像是被人捅了無數刀。
季瑤斂了斂晃動的心神，朝他淡淡一笑，“你很優秀，也很好。”
至今為止，她所認識的人中，他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雖然，比…還是略差了一點，但他們兩個人原本就不是一個類型的！
司念北從未像現在這般的嫌棄自己，他勾了勾唇，自嘲的補充道，“可惜，卻不是你想要的那個好，對嗎？”
他直接而認真，專註而暗含着悲傷。
季瑤低頭，臉上滿是愧疚，“我很抱歉。”
司念北獃獃愣愣了好一會，才緩緩答，“你不需要對我道歉，你又沒什麼對不起我的！”
季瑤聞言，不說話了，將撐着下巴的右手收了回來，愣愣盯着桌子看。
她雖不知道如何去愛人了，但她從來不會輕看任何一顆真摯的心。
尤其是，她能夠真切的感覺得到面前的這個少年眼中那純粹不染塵世渾濁的炙熱情愫。
這樣子的人，要麼不喜歡人，要麼喜歡人就不會再輕易改變。
況且，他看自己的眼神雖狂熱，但卻不帶一絲侵略，那是純粹乾淨的喜歡。
這樣的人真的很寶貴，他的那種乾淨是發自內心的，不摻一絲虛假浮躁。
司念北淡淡道，“你不需要說對不起，因為，我也不會收回對你的喜歡。”
他確實長了一張天然萌的臉，但他的性格從來都不像他長相那麼軟萌。
季瑤訝異了一下，但他們畢竟在學生會同事了三年，她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性格？
正是因為了解，才知道他這句話絕不虛言！
季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薄卻讓人看不懂的薄紗。
“說實話，會長你會喜歡我，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
她的語氣淡淡的，意思卻隱晦難懂。
若不是他這一次看自己的眼神略有些怪異和炙熱，她還真不知道他居然會…
“我對你一見鍾情。”
這句話他終於說出來了。
司念北說出來后，腦子裏面立馬就浮現出來了這個想法。
季瑤下意識的抬眸，雖詫異，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若不是這段時間裏面的經歷，她完全不會像現在這麼平靜。
她想，或許這也是好事吧？！
“司念北，我不想對不起自己的心，也不想耽誤你，你這麼好又優秀出色的人，應該得到最好的眷顧。”
莫言雨的淡雅如蓮，氣質卓越，即使能夠尋到一個與他五官相似的人，卻極難尋到像他那般無可替代的存在。
“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