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賞功罰過
“長生天力里，大福蔭護助里。先汗驟崩，歸於五行，小汗秦阿勒坦承長生天之眷命，列祖之洪休，奉先汗之遺命，屬以倫序，入奉宗祧……”
隨着薩滿把一篇生澀難懂的繼位令書讀完，在穿越到異界十幾天殫精竭慮擊敗敵人之後，趙思遠終於成功坐上了秦氏部落的汗位。
頭戴狐貂皮為底金玉為飾象徵大汗身份的圓頂棲鷹冠，站在臨時搭建的祭天台上，看着周圍黑壓壓的人群，一股豪氣充斥心田。
前世他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卒子，哪想到穿越后居然成了掌握五萬人生死的大汗。命運就是這麼的奇怪。
但他也知道危險並未解除，現在還不是享受這一切的時候。收攏情緒，大聲道：“把額敏春等人押上來。”
隨即就有侍衛拖着被五花大綁的額敏春等人來到祭台之上。為了防止他們胡亂說話，嘴巴也被繩子緊緊的捆住。
嬌嫩的口腔皮膚被粗糙的麻繩刺激的口水直流，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看着凄慘的幾人，趙思遠心中一陣快意：“額敏春等人身為我汗帳主將卻勾結巴圖爾意圖謀害於我……本汗。不殺不足以抹平我心中的憤恨。
今天是我繼位的日子，正好用他們的人頭來祭祀長生天。不只是他們要死，他們的財產都要充公，家人貶為奴隸。
順便警告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最好收起你們的小心思，否則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完，趙思遠目光如箭掃過人群。他的目光看到哪裏，哪裏的人就情不自禁的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
一個八歲的孩子按說不應該有這麼大的威懾力。然而旁邊柱子上吊著的巴圖爾父子的屍體，祭台旁邊橫七豎八躺着的五百具屍體以及地上暗紅色的血泊卻成為他最好的備註。
這是一個殺神，掌握着他們生死的殺神。這是現場三萬多秦部族人共同的想法。
對大家的反應趙思遠非常滿意，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額敏春幾人，一揮手：“殺。”
早就做好準備的親衛手起刀落幾顆六陽魁首滾落地下。失去頭顱的脖頸成為噴泉，暗紅色的‘泉水’從祭台一直噴到幾尺開外的地方。
正對着這幾道血泉的人群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幾步，眼神里也充滿了恐懼。
阿巴亥等原左谷蠡王部曲將領只覺的渾身血液好像凝住不流了，心也好似被人狠狠的攥住。
薩滿卻忍不住露出讚賞的神色。薩滿本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深知一個八歲的孩子是很難服眾的，更別提領導秦部了。
如果是太平時期還能慢慢等他長大然後接管部落。可是現在秦部是內憂外患，需要的是一個強有力的聲音帶領他們走出困境。
如何收服這些桀驁不馴的將領，如何震懾普通的族人，靠仁義禮節？不，靠的是死亡和殺戮，是強權和鐵血。
既然我沒有辦法靠能力來折服你們，那就用恐懼來領導你們。有時候恐懼比道理更管用。
趙思遠踩着左谷蠡王的屍骨登上汗位，又以這種方式斬殺了叛徒。足以在秦部每一個人的心中埋下一顆恐懼的種子。
隨着那一刀下去，隨着那幾顆人頭滾落，秦部將只會有一個聲音。屬於秦阿勒坦大汗的聲音。
如果趙思遠知道了薩滿的想法肯定會嗤之以鼻，中原人說你們是野蠻人果然沒錯，政治手段還是這麼簡單這麼低級。
單純的恐懼只會讓人離心離德，恩威並施才是王道。
威已經施了，接下來就是施恩的時候了。
“本汗向來賞罰分明，有過必罰有功必賞。叛逆已經處置過了，現在就來獎賞一下有功之臣。”
聞言阿巴亥等人驚魂初定，表彰功臣就說明處罰叛逆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自己等人暫時安全了。克魯阿等人則精神一振用期盼的目光看着趙思遠。
“諾敏·奇源。”趙思遠一臉肅容，叫出了第一個名字。
大家既驚訝又覺得理所當然，驚訝的是諾敏·奇源畢竟是外族人怎麼能放在第一個賞？理所當然的是如果沒有這個女孩，秦阿勒坦早就死了。
但不管是怎麼想的，在血淋淋的人頭面前沒有任何人敢提出反對意見。
“大汗。”諾敏也是非常意外，但還是應聲站了出來。
“你是奇源部的公主，別人都害怕你們防着你們，但對你我不會。你永遠是我最信任的那個人。你是我的閼氏，所以我不能封你官職，但卻可以賜給你財產奴隸。”看着女孩，趙思遠語氣柔和了一些：
“我把左谷蠡王巴圖爾的所有錢財牛羊奴隸全部獎賞給你，作為你個人的財物。同時也允許你招募百人的親衛部曲。”
“大汗，萬萬不可啊。”薩滿大驚失色道。
“我意已決，薩滿毋庸多言。”趙思遠不用質疑的道。
“哎。”薩滿見事不可為，長嘆一聲退往一旁。但心中對諾敏·奇源的防範和忌憚又多了幾分。
“大汗……”諾敏眸含淚花，但面上的表情卻變換不停，看起來是遇到了什麼難以決斷的事情。
“不要顧慮太多，我說過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只有擁有了強大的力量才能更好的保護好我的後背，不是嗎。”趙思遠豈能猜不到她的想法，安慰道。
“謝謝大汗，諾敏一定不辜負大汗的信任。”諾敏如釋重負，粲然一笑拜謝道。
“摩多。”趙思遠繼續道。
“末將在。”摩多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之情，昂首闊步的上前。
“晉陞你為大將，替我統領汗帳部曲。”
“末將領命。”
“克魯阿。”
“末將在。”
“晉陞你為萬騎，協助阿巴亥將軍整頓左谷蠡王部。”
“謝大汗。”
“……”
“巴隆，晉陞你為親衛營百騎……”
“……”
隨着一項項的或晉陞或賞財物的命令發出，一種名為狂熱的神色逐漸出現在大家眼中。
砍頭固然讓人恐懼，可也難以嚇退眾人對權勢地位的嚮往。沒有人不想成為這些被表彰的人中間的一員。
這就是草原，對金錢權勢美人的嚮往從來都是這麼赤裸裸的毫不掩飾。
感受到周圍一道道艷羨的目光，趙思遠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正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地面卻忽然輕微的震動起來。還沒等他搞清楚是不是自己錯覺的時候，就聽摩多大喊道：
“騎兵，大隊騎兵正在向我們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