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讀條不夠百分之六十,閱讀失敗……向榆吊在繩子上哀怨的看着沈蔚初躺着的棺材，“小初哥你是要回去繼續跟着靳澄混嗎？”

“不是。”沈蔚初在刷微博，看到有網友拍了小師叔在台上的照片，面帶笑容地看着身邊的搭檔。穆惟作為相聲界的清流,長相清秀俊美也就算了,笑容也這麼暖，被粉絲們成為相聲界的第一暖男。可大半時間這張笑臉都是對着他的搭檔子照的。

沈蔚初戳了戳屏幕上子照的臉,還是不甘心。

子照作為相聲演員來說，顏值也是很高的，和穆惟搭檔是光靠顏就能吸粉的組合。

其實子照也沒什麼不好的,只是上台就人來瘋,什麼三俗的段子都說得出口，看起來很不正經罷了。下了台其實人有點冷,風格反差很大。不過人比較新潮,園子裏的師兄弟們就屬他最新潮,在創作上很多潮流元素用的非常順手。在相聲這門傳統藝術上，他作為新潮派確實也帶來了不少改變。

說起來子照和穆惟兩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合得來的人,一個好動,一個喜靜,性格也是南轅北轍,偏偏兩個人合在一起后越來越紅了,這幾年的磨礪兩個人都要成園子裏的台柱子了。

沈蔚初心裏很鬱悶,自己要是不那麼任性,沒準現在他也有大出息了,而不是躺在棺材裏，到點還要爬出來嚇人。

最關鍵的是，他跟子照向來就不對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老是纏着穆惟，所以然子照看不順眼了；還是因為子照是穆惟的搭檔，所以讓沈蔚初看他不順眼了。

反正兩個人一碰到一起，准掐，幼稚的每次都要挨上一頓罵才消停。

不過這些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沈蔚初和當初不一樣了，性子都收斂了很多。子照也和當初的毛頭小子也不一樣了，微博粉絲都上百萬了，每次表演前都會有不少小姑娘給他送花。

這麼一想，沈蔚初心裏更加鬱悶了，他真的是把自己的人生給荒廢了。

“那小初哥，你為什麼要辭職呀？做明星的助理不好嗎？”向榆又在椅子上轉來轉去了，繩子轉到緊的時候再反過來轉，一個人也玩的不亦樂乎。

沈蔚初的手機翻到了以前穆惟和子照開專場的海報，還有粉絲在兩個人中間P上的粉色的小紅心，氣不過就把手機給塞口袋裏了，“做明星助理有什麼好的？”

粉絲們總覺得明星的助理是多好的差事，然而真正的粉絲來了，也沒幾個能撐下來。所以很多藝人並不願意招粉絲來做助理。大概是粉絲會自帶濾鏡看藝人，生活卻會殘忍的扒開這層濾鏡。

“靳澄是來找你回去的嗎？”向榆跟個好奇寶寶一樣，一直在提問。

沈蔚初被他問煩了，就“嗯”了一聲。

向榆立馬跳起來了，“他都親自找上門來了，你為什麼還不回去？你跟着他混肯定比在這裏混的好呀，要是我……”

“要是你，估計你跑的比我還快。”沈蔚初隨口敷衍道。他對於向榆這種，把對方放到很高的位置，自己卻被放到很低的位置很不爽，不能因為靳澄比自己強，自己就應該沒有底線的服從對方吧？

“為什麼呀？”向榆又開始興奮了，“難道有黑料？哇，我以為我男神是不會有黑料的人。”

沈蔚初真心勸他，“換個男神吧！”

“真的有黑料？”向榆興奮的直接從繩子上下來了，弔死鬼也不做了，就要過來扒沈蔚初的棺材。

沈蔚初被忽然從頭頂冒過來的弔死鬼的臉給嚇到了，一下子就坐了起來，“不是你男神嗎？對人黑料這麼感興趣？”

“我是個有原則的人，要是男神真的有黑料，我肯定是要脫粉的。”向榆拍着胸脯說：“我是個非常理智的粉。”

理智個屁，分明就是八卦粉。不過沈蔚初還是有職業操守的，就算不在一起工作了，背後捅刀這種事他也不會做。

沈蔚初還沒來得及鄙視他，耳機里傳來召喚，有人來找他了。

向榆一聽有人找沈蔚初恨不得跟着出去，興沖沖地說：“不會又是靳澄吧？看樣子你對他真的很重要呀！”

說完又興奮的搓手，“那個……我能跟你一起出去嗎？”

“不可能是你男神的。”沈蔚初從棺材裏爬出來，看着摩拳擦掌恨不得掛在自己身上跟着一起出去的向榆，丟給他一句讓他幻滅的話，“您男神膽子小的很，根本不可能來鬼屋的。”

向榆愣在了原地，男神膽子很小？

沈蔚初沒想到出去一看，還真的是靳澄來了，依然是一副全副武裝的樣子，口罩墨鏡一個都沒少，不過人往那裏一站還是特別扎眼。

藝人的氣質到底是不一樣，就算是沈蔚初這種跟着他混了很久的人，在他邊上還是要自慚形穢的。

沈蔚初發現自己大概對靳澄還是不夠了解。

或者是他根本不了解自己在靳澄生活里的分量，亦或者他根本不知道這些年他對靳澄的千依百順讓靳澄對他的依賴性有多大。

所以靳澄再一次出現在鬼屋門口，沈蔚初也是有點措手不及。

這一次靳澄沒有貿然的闖進來，而是非常禮貌的請門口的接待人員幫忙找下沈蔚初。

沈蔚初就這樣頂着工作妝出來了，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沈蔚初是沒想到靳澄居然還會來，靳澄是沒想到沈蔚初居然就這幅樣子出現在他面前了。沈蔚初脖子上的“傷口”血肉模糊的厲害，黑暗中還看不太清楚，現在就這樣赤/裸的出現在眼前，靳澄本能的就往後退了一小步，明明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但是真正看到心裏還是毛起來了。

沈蔚初還以為自己昨天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了，沒想到這人居然又來了，他的語氣也不那麼友好了，“你怎麼樣又來了？”

“我的紀念T恤找不到了。”靳澄這一次也是“理由充足”。

去年是靳澄所在組合出道十五周年，他們做了不少周邊，靳澄一邊嫌棄T恤印的丑，一邊讓人往家裏搬了一箱，不過這些衣服都沒放在衣帽間。因為靳澄在看到自己隊長家裏有一間屋子專門用來放他們組合的這些年出過的東西后，他也非要弄一個，為了他這個收藏，那陣子沈蔚初滿世界的在收集關於M-Fvie的東西。

靳澄信誓旦旦地強調說自己的收藏一定要比隊長多，為了他這句話，沈蔚初都要去聯繫他粉絲各站的站子了。

對於自己老闆這種幼稚的行為，沈蔚初除了忍着，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還要盡心儘力去完成。

這些衣服就放在那裏。

沈蔚初不知道靳澄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沒發現，“新的沒拆封的衣服都放在角落的箱子裏，你在演唱會上穿過的掛在靠牆的柜子裏，你要是稍微有點……打開柜子就能看到了。”

稍微有點腦子，找一找都是能發現的。

所以，這人還是來找茬的。

“是嗎？”靳澄半點尷尬都沒有地靠着牆站着，“我家裏的東西都是你安排的，我找不到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那就讓你的新助理給你找。”沈蔚初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因為靳澄的出現，自己耳機那頭還有工作人員在尖叫，他一直都知道靳澄人紅，只是沒想到隨便換個工作都能遇到他的粉絲。

“不合適。”靳澄無視了沈蔚初的話，“我現在的工作狀態，不適合換助理，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適應別人。”

“你適應不了別人，那是你適應能力差，跟別人沒關係。”沈蔚初也惱火了，這年頭辭個職這麼難？他就這麼會伺候人？還甩不掉了？

靳澄看到沈蔚初這忽然爆發的脾氣也愣住了，好像忽然間他就不認識自己的助理了。明明是個脾氣很好，特別有耐性的人，到底那裏出了問題？

見靳澄不說話，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沈蔚初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兩個人就這樣干站着。旁邊的女工作人員捂着嘴按耐不住的都是興奮。

沈蔚初見狀大概也知道這貨根本就不是來找自己問T恤的，肯定還是有別的事情，不過，他不能再慣着這位爺了，沈蔚初甩了一下自己的假髮，被刷的慘白的臉露了出來。

靳澄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臉色變得超級難看。

沈蔚初沒忍住，又笑了。

靳澄的火氣立馬上來了，他這是第二次被沈蔚初嘲笑了，絕對不能忍了，一把抓住沈蔚初的胳膊，“聊聊。”

沈蔚初當然是拒絕的，可是他根本掙脫不開靳澄的鉗制，靳澄大概所有的營養都用在長個上了，加上長期訓練、跳舞、運動，身體不僅結實還非常有料。沈蔚初這種弱雞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掙脫不得沈蔚初妥協了。

“談可以，不能耽誤我的工作。”沈蔚初賭靳澄不敢進鬼屋，“在裏面談！”

靳澄遲疑了，沈蔚初繼續說：“既然是你要跟我談，那就要按照我的方式來，你連續兩天都來找我，已經給我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你這什麼破工作。”靳澄嘀咕了一句，別過頭看向外面。

戴着墨鏡的人看不出表情，不過渾身上下的氣息看得出，這傢伙又生氣了。

沈蔚初見狀準備開溜，他提醒靳澄，“我說真的，如果還造成昨天那樣的轟動，我真的不會再管你了。”

“你本來就沒有再管我。”靳澄非常生氣的甩開沈蔚初的胳膊，轉身大步就出去了，看樣子真的氣得不輕。

沈蔚初也不知道為什麼，看着靳澄這氣呼呼背影，居然生出了一點內疚感來了，他是不是把人欺負的太狠了。

不過，這一次，靳澄應該不會再來找他了吧？

這一想，心裏也鬆了口氣。要是靳澄還來，估計全世界的人都要當他不識抬舉了。

然而第二天，沈蔚初被通知去門口接人的時候，他真的要氣笑了。

今天的靳澄是來找領帶的，據說他今天晚上有個派對，一定要系這條領帶。問完就走了，像是生怕沈蔚初邀請他進鬼屋聊聊一樣。

這還不算，隔天靳澄由來了，這一次問的是家裏洗髮水是哪裏買的，沈蔚初當著他的面給他網購了一箱。

第四天，……

沈蔚初對他那點內疚感，早就被折騰的蕩然無存了。

靳澄這一來不要緊，他來一次，遊樂場就癱瘓一次，鬼屋更是人/流爆炸。他自己來得快去的也快，一大群粉絲要撲空。

倒是鬼屋的工作人員對靳澄的出現已經習以為常了，還會幫忙擋粉絲。沈蔚初不想接待都不行，全鬼屋的同事都會推着他去，向榆這個弔死鬼就更加不用說了，恨不得扛着沈蔚初去見靳澄，甚至表態說：我男神膽子小就膽子小，膽子小又不犯法，你膽子大，你就遷就一下我男神好了。

沈蔚初就不解了，靳澄什麼都沒做，為什麼這些人都這麼照顧他？自己人緣怎麼就處的這麼差了？

在鬼屋負責打掃的阿姨不認識靳澄，見他每天都來找沈蔚初，問的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實在是納悶，追着沈蔚初問：“這是你男朋友嗎？怎麼跟我老公一樣，家裏什麼東西都找不到？”

沈蔚初：……

阿姨你思想這麼前衛，你老公知道嗎？你難道看不出我們兩個都是男的？

造成沈蔚初生活極度混亂的靳澄又來了，沈蔚初不想去，負責接待的人一直在耳機里召喚他。向榆見他不出來，都要來掀他的棺材板了。

沈蔚初沒辦法只能出去了。

靳澄靠在牆邊，雙手環胸地靠在牆邊，大長腿無處安放的搭在牆上，帥的跟人形海報一樣。沈蔚初走過去把靳澄搭在牆上的腿給踢了下來。

“今天又是怎麼了？”

“你上次給我定的甜品是哪家的？”

沈蔚初要不是打不過他，估計真的要上手了。

“我想吃。”靳澄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完又補上一句，“因為心情不好。”

言下之意就是因為沈蔚初心情不好，所以要吃甜品，然而他以前吃的東西都是沈蔚初張羅的，所以就只能來找沈蔚初了，這個理由真特么無懈可擊。

沈蔚初還想用工作忙為借口，那邊他的頂頭上司直接把他給賣了，畢竟這兩天因為網上拍到靳澄來遊樂場的照片，客流量都大了好多，這個月的鬼屋營業額都爆了。為了感謝靳澄，他們可以把沈蔚初直接打包獻上。

沈蔚初非常非常嚴肅地問靳澄，“是不是我不幫你定，你就不走？”

“那倒不會。”靳澄拉下墨鏡看了沈蔚初一眼，像是偷吃到油的老鼠一般，透着一股子小得意，“我明天再來就是了，反正我最近閑。”

看樣子靳澄這個假期過的特別的充實，再也沒有比折騰沈蔚初更快樂的事情了。

沈蔚初冷笑，“我做完這周就不做了。”

靳澄原本還帶着一丁點笑意的臉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身體也站直了，直接就朝着沈蔚初走了過來，越走越近，危險的氣息直面逼來，“你要去哪？”

靳澄上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容被拍到是什麼時候？

粉絲們都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

這個說法雖然誇張了有點，但是大部分時間這位大爺確實一直都是一張不爽臉出現在大眾面前。

粉絲們戲稱他都能代言不爽貓了。

粉絲們所不知道的事，某款印着不爽貓的潮牌確實找過靳澄做代言，整個工作室的人都覺得這個代言可以接，靳澄火大的給推掉了。

理由是，他不想以後開演唱會只要是他應援海報，印的全是這貓。

當時沈蔚初就想吐槽，不爽貓總比表情包好吧！

這位大爺，也不知道什麼審美。大概是也不知道這幾年他的應援牌和海報早就開始慢慢被表情包代替了。

和粉絲們拿靳澄脾氣不好玩的很開心比起來，靳澄脾氣大也是娛樂圈有名的，但是脾氣大依然擋不住他人氣高，大概是對於他這種工作上兢兢業業，只要是接到手的工作，不管是難度多大都能超高標準的完成，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私生活都乾乾淨淨的人，脾氣大點也是完全能包容的。

15歲就出道了的靳澄作為超人氣男團M-Five的老么，如今在娛樂圈都走過十五個年頭了，從一個青澀的少年直接成長成能獨當一面的偶像，早就過了要把脾氣藏起來的年紀。如今在娛樂圈裏誰看到他不都的客客氣氣的，有着自己標準的人，會有點脾氣在這個圈子裏根本就不算事。

至於生活上對人要求高點，根本就夠不上他的黑點。

實際上大家都知道靳澄脾氣不好，但是合作方供着，粉絲寵着，周圍的人容忍着，沈蔚初都懷疑他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脾氣其實很差。

不過看靳澄現在這幅表情，估計他確實不知道。

“你說什麼？”

在聽到沈蔚初的話后，靳澄像是聽錯了一般看着他，表情里全是不可思議，大概是沒試過被自己的助理威脅吧！

沈蔚初當然不會跟靳澄在這裏發生爭吵，按道理，他都辭職了，是已經可以把老闆拉黑了。

自己都辭職了，還要看這位親的臉色？他也太想不開了。

這麼一想，沈蔚初還真有抬腳就走的念頭，不過對上靳澄的臉，他又感覺自己有點不厚道。靳澄雖然脾氣壞，但是他工作室的員工福利確實非常好，習慣了靳澄的脾氣后，他確實不覺得很難相處。這麼一想，人家商店還有買一贈一的活動，他好歹在靳澄那裏呆了四年，送他一次格外福利也是應該的。

靳澄壓低嗓音又問了一遍，沈蔚初直接朝外挪了幾公分，非常明顯的拒絕跟靳澄爭論下去。

一時間，氣壓低到可怕。沈蔚初感覺自己的寒毛都要豎起了，他在靳澄身邊工作了四年，從來沒有摸過他的逆鱗，今天一摸，果然有點嚇人。

沈蔚初作為一個專業的助理，也知道這麼多人在，如果靳澄真的發飆了，到時候工作室肯定會炸的，他雖然不太想管靳澄的事，但是也不想因為自己給別人添麻煩，畢竟一起工作的人除了眼前這位，其他的大家都非常的合得來。

想到靳澄的一舉一動牽扯的可是背後一大串人，他服軟了，反正這幾年沒少給這位爺低頭，多低一次就當清倉大甩賣了。

“我開玩笑的，我可是專業的，車沒來之前我是不會走的，就算辭職了，我也會站好最後一班崗的。”沈蔚初給了靳大爺一個微笑，非常乖巧的過去順手給他咖啡里加了幾顆糖，這傢伙是個甜食愛好着，吃到甜甜的東西，心情會好很多。

靳澄果然被哄到了，雖然表情還是那麼臭，但是語氣已經沒有開始那麼凶了，只是說話的內容還是非常有他的個人特色，“辭職，我不批。”

沈蔚初不跟他爭，看着靳澄喝了一口咖啡，眉頭緩緩的舒展開來，他也鬆了口氣，順着又摸了一把毛，“澄哥，我不可能給你做一輩子助理的。”

靳澄優哉游哉地又喝了一口咖啡，“有什麼問題？你還能找到比這更好的工作？你在這裏裝神弄鬼一個月能拿多少？”

沈蔚初想說，他這是正當職業，不是裝神弄鬼，而且目前來看，這份職業比做助理輕鬆多了。

“我把你的日常生活需要的內容都記下來了，新人上手會很快的。”沈蔚初不跟他爭辭職不辭職的問題。

靳澄直接撂話，“新來的助理簡直不會做事。”

沈蔚初暗自搖頭，這位爺就從來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是人家不會做事還是他太難伺候？搞不清楚概念嗎？

“我也是從新人做起來的。你給新人一點時間，他們很快就會適應工作的。”沈蔚初自己的新人時期也很慘，他本身也不會照顧人，自己都是家裏眾星捧月長大的，說難聽點，他連給人倒水都不會。

靳澄這種咖位的藝人，工作量很大，強度又高。作為唱跳歌手出道他的，除了歌手的身份現在還要兼顧演員的身份，因為外形條件非常好，到了春秋季節還要在時尚圈打個轉，平時的廣告代言就更加不用說了，年收入能擠上藝人排行榜前十當然不是每天躺在家裏不幹活就能拿到的。比起一般的小明星來說，靳澄的工作量真的非常非常大，他自己本人也是經常忙的連軸轉，身邊的人自然也是跟着轉。

因為平時工作很辛苦，所以各方面都要伺候的舒舒服服才行，靳澄自己又非常龜毛的性格，喝水也很麻煩，太燙的不行，太冷的也不行，還要根據當時的情況而定，雖然不會直接罵人，但是臉色難看的總讓人覺得自己差不多是個廢物了，連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了。

何況，那時候的沈蔚初真的確實什麼都不會。

而且，他本身也是脾氣不太好的人。

要不是脾氣不太好，他現在估計也不會站在這裏給靳澄護駕了。

一開始沈蔚初也不是靳澄的助理，他是在劇組打雜被靳澄撿回去的。當時沈蔚初其實也才十八歲，是從家裏跑出來混飯吃的，在劇組這種大魚吃小魚非常厲害的圈子，他這種小魚仔進去就只有被使喚的份，又因為什麼都不懂，被人罵的狗血淋頭。

他從家裏跑出來的時候，家裏人就說了，他這性子不收斂，一輩子都難成事。他就憋着氣任由人罵著。

剛好，靳澄路過看到了，順手就撿回去了，說就算是罵人也沒這麼個罵法，這破工作又不是非要不可，自作主張的給人把工作辭了，連人一帶走了。當時負責靳澄生活瑣事的彤姐也在，親眼見證了沈蔚初罵不還口的過程，覺得這傢伙太乖了，肯定能搞定靳澄，然後他就成了靳澄的生活助理。

其中各種艱辛就不說了，反正沈蔚初就記着自己離家出走時家裏人說的話，他這性子怎麼就收斂不了，他就算再混球，他也能說收就收，他不僅能收，他還能在娛樂圈脾氣最壞的人手下熬出頭。

而且，靳澄怎麼說也算是對他有恩，所以做事就更加盡心了，到如今沈蔚初真的可以說是做的仁至義盡了。

沈蔚初的新人時期表現怎麼樣，靳澄是不記得了，他只記得這個助理他現在用的很順手，“如果是待遇的問題，我們可以慢慢談。”

能逼得老闆自己出來親自跟他談待遇，可見沈蔚初現在是多合靳澄的心意。

沈蔚初想說，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他真的該走了，家裏老爺子終於鬆口了，有讓他回去的意思，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在外面給人做端茶倒水的活，估計真的要被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