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我的名字
妹妹想要去學園都市，對此哥哥是反對的，御坂美鈴表示棄權，御坂旅掛則是支持自己的女兒，兩票對一票。
於是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了。
“我也要去。”
“不行！”
哥哥想要和妹妹一起去，但御坂旅掛立刻否決，沒有經過任何思索，看樣子關於這種情況，他早就有所準備。
為什麼要反對？
御坂美鈴、還有兄妹兩都看着他，而御坂旅掛似乎也發現這樣直接反對有點不好，思索一會兒，便給出解釋。
“學園都市只邀請美琴一個人而已。”
這個解釋……
很合理。
學園都市既然邀請御坂美琴，顯然是對御坂美琴有所期待；但並沒有邀請雙胞胎的哥哥，顯然是很不看好他。
所以不能去。
“但是，”御坂美鈴想為哥哥爭取一下，“據我所知，沒有接到邀請的人，也可以通過申請進入學園都市的。”
學園都市。
人口超過兩百萬，其中大約八成是學生，而在這些學生中，基本都是通過自己申請進入的，很少是被邀請的。
御坂美琴是個例外。
當然，並不是唯一的，實際上和她一樣的人還有很多，都是因為各種原因而被邀請，進去之後會受到重點培養。
比如原石。
“超能力”是學園都市的主題，這座巨大的實驗型都市，以“開發超能力”為特色，吸引許多學生進入其中。
具體的流程，外界並不清楚，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一點：通過藥物、電擊等手段進行腦部開發，從而獲得超能力。
這就是學園都市。
打着“記憶術”、“背誦術”這樣的幌子，堂而皇之地進行人體實驗，將原本普通的少年少女改造成能力者。
原石不同。
在沒有人工干涉的偶然條件下得到“個人現實”的能力者，就是所謂的“原石”，也可以說是：天生能力者。
原石很稀少。
所以一旦被學園都市的人發現，就會被邀請進學園都市，配合學園都市裏面的科研人員進行各種實驗研究。
除了原石之外，還有其他人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邀請進去，御坂美琴就是其中之一，並不算是特殊的那個。
但她是因為什麼原因被邀請的，這個連御坂旅掛都不清楚，原本不想讓女兒進去，但現在的他已經改變想法。
要讓兄妹兩分開。
“既然那邊只邀請美琴一個人，那或許是因為美琴有超能力的天賦，沒有邀請哥哥那就是哥哥沒有這個天賦。”
御坂旅掛說出一個聽起來很有道理的理由，連御坂美鈴都無法反駁，因為她對超能力一無所知，或許真是這樣呢。
“所以哥哥就不要去了。”
“我……”
“美琴去學園都市之後，你就跟我去英國吧，我接下來的工作重心會逐漸轉移到歐羅巴那邊，正好可以照顧你。”
沒有再給哥哥反對的機會，御坂旅掛直接把事情定下來，御坂美鈴也沒有再說什麼，因為她了解自己的丈夫。
這已經無法改變。
……
夜晚的住院部一片寂靜。
病房裏。
哥哥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滿腦子都在想妹妹要去學園都市、而他自己卻不能跟着去的事情，他無法接受。
但這是御坂旅掛決定的事情，連御坂美鈴都無法反對。
“唉。”
年幼的孩子，獨自嘆息。
爬起來。
夜晚的氣溫有點低，身上的病號服無法帶來太多的溫暖，搬着椅子來到窗戶旁，爬到椅子上，然後打開窗戶。
夜風吹拂。
黑暗已經籠罩這個世界，好在還有各種燈光遠遠照射，不然懼怕黑暗的哥哥，或許會被嚇得從窗戶上掉下去。
現在也有些緊張。
“咔。”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一個人從外面走進來，發現病房裏還開着燈，愣了一下，然後就看到站在窗戶旁的他。
他轉過頭看向來人。
“媽媽。”
“怎麼還不睡覺？沒有妹妹在身邊，所以睡不着嗎？”
“嗯。”
“哈哈……”
他如此真誠、如此坦率，讓御坂美鈴都忍不住笑出來，將房門關上，走到窗戶這邊，然後直接把他抱在懷裏。
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御坂美鈴也感到有些措手不及，特別是關於他的身世問題，在以前他自己就懷疑過。
現在的話，恐怕他已經再一次開始懷疑了吧，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呢。
“在想什麼？能跟媽媽說嗎？”她輕聲詢問，對待這個孩子，一如既往的溫柔，“作為交換，媽媽也可以跟你說一些事情哦。”
有些事情瞞不下去了應該怎麼辦？
很簡單。
直接坦白就行。
跟丈夫沒辦法說明當初的情況、也沒辦法解釋為何會做出那種選擇，但跟這個孩子，她能坦白的事情有很多。
他沒說話。
只是安靜地看着窗戶外面的黑暗世界，被御坂美鈴抱在懷裏，讓他感覺很溫暖，就好像被母親抱在懷中一樣。
她確實是母親。
“白蘇。”
安靜許久之後的他終於開口，發音很標準，但對於御坂美鈴而言，就有點奇怪，因為是她從來沒有聽說過的。
“什麼？”
“白蘇，我的名字。”
“……”
聽到這個之後，她終於明白了。
重新把他放回到椅子上，又讓他轉過身來和自己對視着，那雙黑色的瞳孔，彷彿這夜空一般隱藏着許多東西。
又彷彿什麼都沒有。
“啊。”她似乎有些煩惱，抬起手抓着自己的頭髮，將那茶色的髮絲弄得凌亂，“你已經全部都想起來了嗎？”
她很緊張。
雖然也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沒想到會這麼快，一旦這個孩子真的想起來了，那麼他們的關係該怎麼辦？
會發生改變嗎？
“沒有。”他或許知道她所擔心的事情，先是搖搖頭給出回答，然後朝她露出一個笑容，“只想起名字而已。”
“這樣啊。”
御坂美鈴點點頭，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有點慶幸、又有點心疼，慶幸什麼都沒有改變、也心疼這個孩子。
恍恍惚惚。
又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彷彿自己也被帶進一個黑暗的、什麼都沒有的地方，那樣的地方實在是太可怕。
他為什麼會在那裏呢？
“那個……”
“白蘇，bai、su，白是姓氏、蘇是名，有一種草藥也叫白蘇，因為今天在倉庫里見到它，才突然想起來的。”
“白、蘇。”
“對。”
他點點頭，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御坂美鈴，又直接朝她懷裏撲去，御坂美鈴下意識地接住他，然後聽到呼喚。
“媽媽。”
“啊！”她似乎有些驚訝，又有些手忙腳亂，再次讓他在椅子上站好，滿懷期待地看着他，“你還願意叫我媽媽？”
“我是你生下來的，不叫你媽媽叫什麼？難道要叫你爸爸？”
“……”
她眨眨眼，然後“撲哧”地笑起來，把他擁進懷裏，輕輕撫摸他的腦袋，“你就是我的孩子，這絕對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