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此為防盜章易南猛地點點頭,“好的陸總。”

負責採訪的人接到現場總策劃臨時加的這個問題也覺得很無語。

人家一個女明星,而且現在才23歲,對外的說法是連初戀都還在保留狀態。

她這麼問，別說是顧清若的粉絲了，正常網友看見估計都得問一句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不過現場總策劃給的題目,採訪人不管是不是願意都得想辦法提一句。

於是到採訪清若時候,主持人先誇了她的妝容和今天的衣服搭配,又問她又唱又跳的累不累。

接下來進入正題。

“很榮幸能請到清若來做我們的開場表演嘉賓,不知道清若平時自己玩不玩英雄聯盟呢？”

清若坐在她對面,噗嗤一笑,有點害羞，可是滿滿的都是女孩子乾淨美好的模樣。

她今天的眼妝moukou下了些心思，眨了眨眼睛,裏面似乎透着滿當星光,“喜歡啊，我經常看比賽直播,自己也想玩，但是自己鼓搗了一個月,人機任務還沒做完呢,沒跑清楚峽谷地圖。”

主持人善意一笑,調侃她，“沒關係沒關係,玩遊戲也分兩種,一種靠技術,一種靠才華，清若要是願意啊，那願意帶你玩的玩家排隊得排到太平洋去。”

清若也愉快的笑，而後吐了吐舌頭在身前擺擺手，“算了算了，我還是不禍害他們了，和我一起玩遊戲體驗太差了，我可喜歡這個遊戲了，不想因為我的原因給它拉低遊戲體驗啊。”

主持人被她逗笑，覺得這樣的採訪有趣能聊觀眾還喜歡，她喜歡採訪這樣能接住話還能拋回來順便給金主大大們打廣告的藝人。

“看來我們清若不僅人美可甜還心地非常善良啊~”

清若臉頰泛起紅暈，看着她捂了一下臉不接話。

主持人依舊笑嘻嘻的逗她，“清若啊，和你聊天太有趣了，你有沒有過什麼聊得比較好的網友啊~或者打遊戲認識的朋友大家聊天聊得很愉快的。”

主持人算是把網戀那個問題間接改了改。

清若心裏也繞了一下主持人怎麼會問個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不過不重要，清若笑得落落大方搖了搖頭，“很遺憾沒有呢，之前學業緊，現在好不容易自己悄悄躲着打打人機還不敢被楊姐知道，楊姐讓我好好練聲樂呢。”

主持人心裏舒了口氣，而後就着提了一下清若的新專輯，加上她之前開場時候已經唱過一首新專輯的歌，最後主持人誇張的以自己親耳所聽的現場版為保障，大力推薦安利清若的新專輯。

雙方目的達成，採訪結束，清若站起身雙手放在身前給主持人彎腰致意，“謝謝許姐~”

主持人過來和她握手，清若雙手握，幾個表演嘉賓里她咖位最低，所以她是最後一個採訪的，這會許姐任務也結束了，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出臨時佈置的採訪室。

楊淑琪在外面等她，清若笑容甜甜的叫了聲楊姐。

楊淑琪看她和主持人臉上都帶笑意，朝兩人笑着點了點頭，而後走到主持人面前，“麻煩您多照顧了。”

主持人擺擺手，“哪裏哪裏，我還要謝謝清若十分配合呢，提前收工~”

清若在臨時佈置的採訪室里做採訪，陸均時和易南就在隔壁的畫面控制室。

陸均時越看越皺眉，感覺太像了，他的小傢伙似乎也是這麼軟綿綿的又格外調皮。

而且那時候她也是跑了一個月終於把地圖跑清楚了，不過此後打遊戲的過程里她還是經常跑着跑着跑錯方向，被人殺了又打字氣呼呼的說他看見她跑錯了不拉着她。

陸均時又是無語又是好笑，她跑起來連自己都找不到自己在哪，他想拉住她，問題是拉不住啊。

那時候兩個人加起來認識不到一年，真正開始聊天很頻繁算是在談戀愛算起來也總共八個月多一點，但是在部隊裏那四年，除開訓練和實戰沒有別的事，一空下來陸均時就想她。

翻翻轉轉把和她之間的事想了四年，現在他都還記得，很清楚。

清若、楊淑琪和主持人在外面走廊上說話，陸均時他們在房間裏面，陸均時環着手臂對着顯示器皺着眉看，又聽着外面的聲音，拿出手機撥通鄭丞的電話。

鄭丞那邊正在開會，商議下一季度公司的資源分配問題。

鄭丞手機響，拿起來看了一眼，陸均時。

站起身讓自己的助理先主持着會議，走到會議室巨大的落地窗邊接了電話。

“喲~均哥哥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陸均時被鄭丞這種油膩的口吻膩得眼皮跳了跳，沉着氣開口，“約你晚上吃飯。”

把鄭丞給嚇得，陸均時那可是個正宗老古董，和帝都里那群老頭子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難得的約他吃飯不是約他談生意。

鄭丞摸了摸下巴，笑得賊兮兮的，“均哥哥想我們了啊~你約大秦沒？”

陸均時突然有點不想約他了，鄭丞這個事精。

“不約大秦，你叫上你們公司的顧清若。”

鄭丞腦子轉了好幾圈沒轉出來他們公司哪有這麼一個人，“誰啊？要談生意啊？規劃部有這人？”

陸均時珉了珉唇，忍住一巴掌拍死鄭丞這狗子的衝動，“楊淑琪手底下的藝人。”

楊淑琪鄭丞是有印象的，畢竟是林斐的經紀人。

鄭丞怪叫一聲，“陸均時，你終於是開竅了，看上那小妞啦？！”

這一聲聲音大了，加上陸均時這個名字，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側目看向他，只是鄭丞背對着眾人，也沒看見。

鄭丞笑容猥瑣，一隻手拿着手機，一隻手搓了搓褲腿，“雖然我是很想打包送給你，但是均哥哥，好歹也是我公司的藝人，楊淑琪也不是個省油的人，晚上先吃個飯，看看人家小姑娘願不願意對你投懷送抱，資源這邊我會給她應得的，我和楊淑琪說。但要是小姑娘不願意，均哥你也別讓我太難做，我要是把公司里的人搞亂了，我哥得打死我。”

鄭丞一口一個均哥哥，其實他比陸均時還大着兩歲多。

只是陸均時當時在部隊裏和鄭丞他親哥，鄭家太子爺鄭琛是戰友，兩個人關係很好。

鄭丞打小的成長軌跡就是個標準的無法無天二世祖，家裏的長輩誰都不怕，唯一怕鄭琛，也連帶着稍微有點怕陸均時。

鄭琛和陸均時是同年從封閉部隊訓練出來的。遇到鄭家老爺子壽辰，陸均時過去賀壽，鄭家大大小小除開緊急任務的都在，唯獨鄭丞這個最閑的不見人。

鄭琛要去找人，陸均時也跟着去，在KTV找到鄭丞，鄭琛直接抽出皮帶在大堂就往鄭丞身上抽。鄭丞從小嬌生慣養，鄭琛一皮帶上去就淚眼婆娑，一開始還罵罵咧咧叫囂着要回家去告狀，鄭琛居然敢打他。

後來被打到抱着狗頭縮成一團一個勁的喊哥哥。

“哥啊，親哥啊，大哥，我是你親弟弟啊，你要打死我啊，我以後都聽你的，別打我，我錯了。”

陸均時看着他那慫樣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鄭琛剛收了皮帶，鄭丞一方面疼得全身抽抽，一方面聽到這種嘲笑聲下意識的就甩眼刀，“誰他媽敢笑小爺……”

還沒看清陸均時的臉，又被鄭琛一頓抽，又是抽得哭爹喊娘的。

鄭琛算是幫陸均時在鄭丞那立了個威，從那之後，鄭丞見到陸均時就是很油膩的開口喊均哥哥，把陸均時噁心得不行。

鄭琛留在部隊，定在帝都，鄭丞迫不及待就來了S市接手環球唱片，就為了飛離他哥的魔爪，雖然還有個陸均時在旁邊虎視眈眈，但是陸均時不愛告狀，舌頭不長，鄭丞覺得自己在S市的生活簡直完美。

而且他也有分寸，知道他哥的底線在哪，他雖然在外面花天酒地日天日地，但是管理公司他是十分上心的，對公司里的藝人不管是不是美過天仙他都不會亂來。

換成其他人和鄭丞說這種話，瞄上了自己公司的藝人還要讓他約出去吃飯，得被他罵個狗血淋頭，但如果是陸均時或者是秦宿，那就不能一概而論了。

特別是陸均時，他和秦宿當時一度懷疑這傢伙是不是還沒做過春.夢，以至於還沒開始開竅。

好不容易看上個妞，總不能被他給棒打鴛鴦了。

陸均時被鄭丞那一大段說得極不耐煩，“問她點事。”

四個字就沒了，他沒準備和鄭丞多言。

鄭丞正準備教他點撩妹技巧，就被陸均時給噎住了，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聲音都低落了不止一個度，“知道了……”

陸均時翻起手腕看了眼手錶，“六點定在城隍老宅。”

鄭丞撇了撇嘴，陸總倒是十分捨得了，雖然心裏槽多無口，但還是應下了，“我現在打電話給楊淑琪。”

鄭丞沒有楊淑琪的號碼，不過他的助理有。

鄭丞走到周驍居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出門。

小會議室就在鄭丞的辦公室樓層，鄭丞在前，周驍居跟在後面關上會議室門，鄭丞腳步不停，“給我一個楊淑琪的號碼。”

周曉居在他身後應聲，“好的鄭總。”手裏已經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方才開會，手機一直靜音放在口袋裏，沒管上面的消息，直接點開通訊錄找到了楊淑琪。

鄭丞進了辦公室，握着手機湊到周曉居身邊，周曉居把手機屏幕往他眼前遞了遞。

鄭丞一邊念着號碼一邊在手機上低頭輸入，輸完之後一邊撥通一邊繞到辦公桌後去坐下。

楊淑琪這邊正和清若在回公司的路上，今天的活動幾個贊助商的代理人沒出席，加上幾個大咖位的清若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和他們一起聚，所以就沒有晚飯這回事，正好回公司去讓她挑助理。

楊淑琪開車，清若坐在後排，手機鈴聲響起，清若看楊淑琪偏頭看副駕駛座上的提包，湊到兩個座椅中間，“楊姐，我給您拿。”

楊淑琪笑了笑，告訴她，“在後方的小隔層。”

清若嗯了一聲，也沒把她的包提起來，彎着腰拉開後面的拉鏈把手機拿出來，瞟了一眼之後稍微有些驚訝和慎重的開口，“楊姐，鄭總的電話。”

楊淑琪挑了挑眉，剛好這一段沒路口，她直接打了右轉向燈在旁邊停下車，從清若手裏接過電話的時候無聲說了謝謝。

輕了輕嗓子接通電話，帶着輕微的笑意卻更多的是認真，“鄭總好。”

鄭丞嗯了一聲，“小楊這會在哪呢？”

楊淑琪比鄭丞差不多大了十歲，聽着鄭丞叫她小楊卻適應良好。

“這會在回公司的路上，今天下午英雄聯盟國內LPL夏季賽開場，清若是開場嘉賓，這會表演結束帶她回公司準備選一個助理。”

鄭丞笑了笑，“那正好，我這會也在公司，晚上一起吃個晚飯。”

頂頭BOSS說出這樣的話，楊淑琪不管心思怎麼繞，都不可能出口拒絕或者問原因，只是問道，“好啊，鄭總有什麼想吃的嗎？”

鄭丞樂呵呵的聲音帶着些一貫玩世不恭的散漫，“有人安排，你一會事情做完帶着她上來我辦公室，等下一起走。”

楊淑琪也算是了解鄭丞的作風，渣是真的渣，但是公司里他是很有底線的。

鄭丞雖然私生活作風不好評論，但工作上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前幾年音樂圈不景氣，環球唱片簽下的藝人基本都是歌手出道，但是整個環球唱片在大環境不景氣里幾乎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過了一下鄭丞的話，不是有大投資看好清若就是有和鄭丞關係比較好的‘大人物’點名要見清若。

楊淑琪笑了笑，“好的鄭總，一會帶着她來打擾您。”

古話其實都有它的道理和幽默風趣的哲學在裏面，滿瓶不搖半瓶晃，在S市範圍內，到了鄭丞他們這個階層的人，誰看上了清若楊淑琪倒是不慌，那隻會成為很好的助力，畢竟就算渣如鄭丞，也從來看不上下三濫的手段，都是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而且他們那種階層的人也不屑對一個小女孩用手段逼人家就範，太拉低身份。

反倒是近些年來的拆遷暴發戶是楊淑琪最擔心的，那才是真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群。手頭拿着些錢就忘了自己祖宗姓什麼，在街上都恨不得褲腰上綁個大喇叭放最大音量重複他家有多少房子要拆。

掛了電話，楊淑琪把手機放在一邊，轉頭對着清若安撫一笑，“晚上和鄭總一起吃飯。”其他的楊淑琪不會透露，一來她現在不確定，二來她需要清若自己會思考，她再厲害也沒有□□術，時時刻刻盯着手下的藝人不要做蠢事。

清若這會在圈裏剛起步，以後要面對的情況太多太複雜，需要她自己有腦子會想事。

清若乖乖點頭，也沒多問。

楊淑琪很滿意，啟動車子回公司，路上輕聲開口和她說了三個面試出來待選的助理情況。

陸均時一隻手臂搭在椅子上，指尖一下一下點着椅子扶手。

坐在對面的小雞仔們全部眼巴巴的盯着他的手。

手指又細又長，骨質鮮明，像是雕刻出來的，恰到好處的掌背骨。

幾個人盯着他的手不確定的想，陸總應該，會打遊戲吧，這麼好看的手不打遊戲太浪費了。

而且不打遊戲幹嘛花那麼多錢組建GL戰隊。

不過也不好說，萬一人家就只是簡單的有錢任性。

沒人敢問陸總會不會打遊戲這個問題。

不過，看陸均時那種自帶冷冰冰的氣質，這麼熱的天，襯衫紐扣只開着最頂端一個，黑色的西裝外套沒有任何暗紋，唯一算是亮色的只有白玉質的袖扣。

完全不見陸均時有一點半點熱的模樣。

自帶冰箱製冷功能的男人。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坐在沙發靠近門邊位置的輔助大大舒了口氣，示意了陸均時之後站起來開門。

見到只戰隊經理人秦京簡直都要兩眼淚汪汪了，和陸總坐一起壓力太大了。

秦京被他這麼油膩的眼神看得嘴角抽了抽，不過瞟了一眼裏面坐着的陸均時，心裏瞭然，他也撐不住陸總那種不說話，就又黑又沉的眼眸看着你的壓力。

秦京面對着一屋子小雞仔期盼的眼神，對着陸均時點頭致意之後請示，“陸總，現場指揮那邊通知戰隊進場了。”

陸均時點點頭，一貫話語簡潔，“好好比賽。”

春季賽開賽之前，他也親自到場一次，夏季賽同樣開場之前親自到場一次，雖然兩次加起來說的話不超過十句，但是作為陸均時手下做事的人就會知道，陸均時其實挺重視這個戰隊的。

小雞仔們紛紛點頭乖乖表決心。

背着自己的背包跟着前面帶着工作牌的秦京下場。

休息室的門重新關上，陸均時站起身走到玻璃前往下看。

場內的觀眾先進場找座位，之後是現場維持秩序。

等時間到主持人上台，開場白之後邀請戰隊登台亮相，之後進入戰隊一樓的休息等候區。

而後便是今年的表演嘉賓的開場慶祝表演。

表演嘉賓表演完之後，之前抽籤抽到的兩支隊伍上台比賽，夏季賽就算正式拉開帷幕。

同時英雄聯盟官網和幾個合作平台從主持人上台便開始做現場直播。

今日跟着陸均時過來的助理易南站在他身後輕聲開口，“下午三點半的會議需不需要推遲。”

陸均時搖頭，沒說話，也沒動，依舊看着下方的場館。

易南也不再開口，安靜站在身後等着。

陸均時計劃兩點四十五從這出發去公司，公司距離場館不遠，但今日夏季賽第一場，外面交通有些擁堵，陸均時計劃留出45分鐘作為路上時間。

而這邊他看過流程，應該在2點40分比賽正式開始，雙方選手上台。

GL這次抽到第一場，對戰AOU戰隊。

陸均時一直站在窗邊沒動，主持人開場之後介紹幾支戰隊，隨後是表演嘉賓的開場表演。

第一個是目前在全球都有名氣的季子衍，季子衍的咖位，原本該是全球總決賽那樣的等級才能請到的，但是他自己喜歡玩英雄聯盟，去年還特意寫了首歌，也是去年全明星賽的賽場明星之一。

今年才請到來做開場表演嘉賓。

場館內瞬間尖叫歡呼震天響，下面的燈牌橫幅里不僅有戰隊的名稱，還有很多是季子衍的粉絲拉的條幅。

季子衍唱了去年特意為英雄聯盟寫的歌曲，節奏剛起就是全場大合唱。

陸均時站在上面蹙了蹙眉，太鬧。

於是轉身回到方才的椅子上坐下。

抬起手捏了捏鼻樑。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執着於這個遊戲是為什麼。

念念不願忘，只希望有天能有迴響。

清若前面也是一個男歌手，唱的也就是比較熱血的快節奏歌曲。今天的幾個歌手除了季子衍超一線，其他的最差也是個二線歌手，畢竟英雄聯盟這樣大熱門遊戲，關注度很高。

清若今天唯一佔便宜的就是她是今天表演嘉賓里唯一一個女性。

等到舞枱燈光暗下來，現場指揮示意清若走到升降台上。

清若長長舒了口氣，看着現場指揮甜甜一笑。

楊淑琪跟在她旁邊，輕聲提醒她，“一會跳舞小心點。”

清若知道她的意思，她這首歌是唱跳型的，穿着運動鞋，倒是比較方便，只是牛仔裙下面雖然穿着安全褲，但是不小心露出去被拍了也不好看。

清若站在升降台上，看着楊淑琪乖乖點了點頭。

升降台隨着音樂響起慢慢升到舞台上。

清若的話筒是掛在耳朵上的。

燈光一打開她便跟着音樂先起了舞蹈。

台下瞬間是很多男生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一堆糙漢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女孩子確實讓人眼前一亮，何況不管是她今天的妝容、衣服搭配都太適合今天的舞台場合。

半路的香肩和形狀姣好的鎖骨，白皙光滑線條漂亮的大長腿，還有甜得發粉紅色泡泡的笑容搭着她粉色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眼角。

不時對着台下眨巴一下透亮的大眼睛。

下面男生大部分忙着盯着她的臉和跳舞的動作看，女生大部分忙着盯着她的腿看。

臉可以用妝容彌補調整，但是腿確實實打實的，這還只是運動鞋沒穿高跟鞋，女生腿控起來比男生可怕多了。

小姐姐完全腿玩年。

陸均時在聽到下面甜軟軟聲音唱歌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一下。

那個人從來不和他語音聊天，陸均時遷就她遷就習慣了，也從來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只是有天晚上，她心情不大好，和他說她以後大概要學唱歌。

陸均時不記得自己當時在做什麼了，他那時候高三，總歸事情不會少，平時他們幾乎都是課間、晚上、周末聊天，那天應該是晚自習。

陸均時推開桌子上的一堆練習試卷，認認真真的問她怎麼了。

她打字快，啪啪啪過來一句話，‘挺喜歡的，卻又不是很喜歡。’

明明只是文字，他都能感覺到她的小鬱悶，陸均時擰了擰眉，真的是恨死了這種異地網戀，見不到她，他的安慰只能是文字。

陸均時小心翼翼的哄了會，正準備做點什麼讓她開心一下，那邊自我癒合能力極好的小姑娘已經活力滿滿，那也是唯一一次，她給他發了一句語音過來。

小女孩甜軟軟的聲線裏帶着明顯而為的撒嬌意味，她說，“謝謝你~我沒事了。”

陸均時按着語音聽了好幾次，之後點了收藏，她是沒事了，他有事了。

除開全封閉的那四年，手機都不讓帶在身邊，現在那個老舊的電話還放在他枕頭邊，陸均時也不是每天都聽那句語音，只是想起來臨睡之前就會點開重複的聽。

他的小傢伙給他留下的唯一一句語音。

現在唱歌這聲音，太像了。

只是現在這聲音唱着歌更多的是清透的活力，小傢伙給他那句語音滿滿的都是嬌氣。

陸均時有些不可控制的緊繃了身子，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現在整個人往外蔓延着森冷的氣息，眼眸更是墨黑黑的陰沉。

原本在一邊坐着等着的易南側頭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輕聲詢問，“陸總？”

陸均時猛地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形猛地站起來給人突然而至的壓迫感加倍。

易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過臉上倒沒什麼受驚的表情，跟着陸均時的時間長了，心理承受能力首先是練出來的，而且陸均時雖然人冷話少，卻有自己的行為準則，獎罰分明，不會無緣無故發火或者訓人。

陸均時秉着呼吸走到窗邊往下看，視線一眼就定在台上的人身上，舞台上沒有聚光燈，可是她整個人白得像是會發光。

笑得眉目燦爛，跳舞的動作剛好壓着她唱出來的音樂節拍，動作收得乾淨又飽含力量，這麼又唱又跳的，她唱歌裏帶出了明顯的換氣聲。

卻在這樣的氛圍里聽着更吸着人的注意力。

陸均時蹙着眉，仔仔細細把台上的人從頭髮掃到腳，而後緊繃的身子放鬆才失望的低下頭，抬手捏了捏鼻樑。

不是她。

小傢伙給他發過照片，頗為圓潤可愛，而且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也可能是長大抽條人瘦了，但是整個的五官感覺也不像，距離有些遠，他看得不清晰，但是他的小傢伙，五官沒那麼立體。

軟綿綿的，像只包子。

陸均時一直在窗邊站到歌曲結束，不過卻一直是半垂着眼眸沒有再往台上看。

下面響起主持人的聲音，“感謝我們的顧女神給我們帶來的精彩表演，下面讓我們有請亞洲舞王——KK！”

陸均時又抬起頭挑了挑眉，姓顧，稍微側首問身後半步的易南，“她叫什麼？”

他的小傢伙也姓顧，只是一開始兩個人加好友時候因為遊戲裏認識的，沒直接互換真名，只說了個姓氏。後來熟悉了，似乎也習慣了，叫着叫着一直都是那時候頗為稚氣的情侶網名。

後來陸均時倒是問過她，她說她暑假來找陸均時，那時候再告訴陸均時她的全名。

陸均時那時候她說要星星他不給她月亮，也覺得她說的對，反正不管叫什麼她在他心裏都一樣，還真的就像當時取的情侶網名，鬧鬧小朋友一直鬧得他心裏不得安生。

想到幾年前兩個人取的幼稚搞笑的情侶網名，陸均時不自覺嘴角帶起溫柔的弧度。

易南往前看了一眼正在彎腰鞠躬準備退場的人，這次心裏稍微有些意外了，他們的陸總，這是開竅了還是要開始成為禍害了，居然會關注起女明星了。

面上沒有任何情緒表露，恭敬的點點頭，“陸總，我需要五分鐘。”

陸均時點點頭。

易南拿出手機找這邊的策劃負責人，電話還沒撥出去，陸均時又問，“表演結束之後去哪？”

陸均時向來是能說一個字就不說一個半的性子，易南偏頭看了眼下面的場館，“應該會安排在休息室，等所有表演結束后再有統一安排活動或者就算這次的工作結束，我需要問一下才能知道具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