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就是有些.....調皮
待陳婉兒安排好賣家把石頭送回家去后，秦如風在悠哉的哼着調子跟着她從市場裏走了出來。
“今天謝謝你了啊。”陳婉兒看着面前有些弔兒郎當的秦如風，又想起他如有神助的賭石功夫，心中免不得對他生出壓抑不住的探究欲來。
這麼有本事的人，怎麼會一身乞丐打扮呢？
兩人走在回店面的一條小衚衕里，秦如風聞言，還沒說話，面前突然竄出個李顯忠來。
他大搖大擺的走到秦如風面前，身邊跟着幾個拿着短柄刀子的打手模樣的年輕人，看了眼秦如風肩上的小松鼠，洋洋得意的說道：“把這小東西留下來，今天老子就放你們囫圇回去，要不然別說六爺心狠。”
“李顯忠！你心裏還有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就敢攔路搶劫？”陳婉兒嚇了一跳，可想到秦如風是因為自己才卷進這事裏，忍着害怕，雙手攔在秦如風前面，強撐着說道。
“王法？”李顯忠彷彿聽到什麼笑話，哈哈一笑，那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錢就是王法，我就是王法！”
他說著，手一揮：“給我收拾了這小子。”
他身邊的幾個年輕人猙獰的笑了笑，手裏拍打着刀背就走了過來。
陳婉兒嚇得眼睛一閉。
然後聽到了拳腳交接的悶響。
她怯怯的睜開眼睛打量了一眼。
然後小嘴張得老大。
秦如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他身後走了前去，一巴掌一個，把那幾個打手打得原地轉了半圈，腦袋跟抽了一樣，直不起來，扶着脖子嚎叫不已。
他腳下不停，走過去一腳將李顯忠踹到地上，抓起領子就是一耳光：“還沒完沒了是不是？跟了小爺一下午沒跟你計較，是不是認為自己了不得了？”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你等着，六爺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李顯忠哀嚎着，哆哆嗦嗦的叫囂道。
“我去你媽的！”秦如風難得跟他廢話，一腳把他提到路邊的電線杆上撞得弓起腰。
李顯忠抽搐了兩下，抬頭想說什麼，卻被劇烈的疼痛弄得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
“什麼，失手了？你他媽幹什麼吃的？”
半小時后，一處觀景別墅里。
李顯忠彎着腰，捂着肚子站在一個年輕人面前。
年輕人看見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卻絲毫沒有不忍，從沙發里起身抬腳踹了他一腳，罵罵咧咧道：“讓你逼債收店你跟我說沒問題，讓你讓陳婉兒翻不了身你也說沒問題，現在你自己說，你他媽哪一件辦到了？”
“對不起，對不起少爺，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李顯忠被他踹到地上，連滾帶爬的爬到他腳下，抓着他的小腿哀求：“少爺，求求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讓陳婉兒那賤人無路可走，乖乖忍您拿捏。”
他說著，彷彿想到什麼，突然說道：“對了，對了，少爺，那小子不是一般人，他身上有個小東西，像是......像是尋寶鼠。”
“什麼？”年輕人眉頭一挑，瞪大了眼睛驚詫異常的連聲問道：“你沒有看錯？尋寶鼠？長什麼模樣！”
李顯忠見年輕人一臉急迫的樣子，連忙連說帶比劃的描述一番。
年輕人的臉色一變。
他沉着臉忖量半晌，抬頭看着他那涕淚橫流的模樣，厭惡的一腳踹開，抖了抖褲子：“趕緊給老子滾，這次要是再失手，別說老子不給你機會。”
......
有驚無險的回到店裏，陳婉兒雖然心裏還沒緩過勁來，但一想到馬上就要還上債，保住自家的基業，也就沒那麼恐懼了。
她將秦如風領到內間，讓他清洗一下身子，然後自己到不遠的商場裏給他買了套衣服。
將衣服放在浴室外后不久，剛才離開原料市場時聯繫的恆生珠寶的採購經理幾乎和運料子的夥計同時到了店裏。
因為可以很直觀的查看原料，兩人很快談妥，似乎見着這麼好的料子怕陳婉兒反悔，這採購經理還主動提出了違約一方需要付給對方十倍原料價值的違約金。
陳婉兒自然沒有什麼異議。
這邊剛談妥，秦如風湊巧就出來了。
衣服似乎有點小了，秦如風解開兩顆口子，全身肌肉崩得隆起。
陳婉兒一眼看到他的胸膛和跟身形迥然不同的結實肌肉，忍不住臉紅了紅。
“秦先生您......平時挺不修邊幅的么。”她沒頭沒腦的找了句話說，想起秦如風剛才大展神威的樣子，有些彆扭：“你還沒吃飯吧，這快到飯點了，我們先去吃飯。”
陳婉兒說著，掩飾住小鹿直撞的心情，拉了把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嬌羞模樣驚得愣住的秦如風，招呼下店員將原料收好，急急忙忙就走了出去。
秦如風咧嘴笑了笑，跟在她身後。
陳婉兒帶着秦如風來了一家裝修挺氣派的西餐廳，點好菜，她看着乖巧的蹲在秦如風肩頭的尋寶鼠，心裏忍不住有些好奇：“秦先生，這‘小松鼠’能給我看看么？”
“行。”秦如風點點頭，用指頭拍了拍尋寶鼠。
小傢伙看了看陳婉兒，咬着爪子想了想，蹦到桌子上，幾下竄到她懷裏。
“呀。”陳婉兒連忙用手托住它，小傢伙蹲在她手裏仰着頭看了看她的臉，把爪子縮在身前朝她點了點頭。
“它好聰明啊。”陳婉兒很是詫異，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尋寶鼠，見它一臉享受的眯起眼，抬頭對秦如風說道。
“是挺/聰明的。”秦如風笑笑：“就是......就是......”
他說著，突然眼神一直，話到半截沒了下文。
“就是什麼？”陳婉兒迷惑的眨了眨眼睛，看着秦如風一臉驚訝的看着自己吞了口唾沫的樣子，很是不解。
秦如風眼神沒動，嘴裏回答道：“就是有些.....調皮。”
嗯？
陳婉兒摸/不着頭腦，低頭看了看。
然後頓時一聲驚呼，玉面一紅，急急忙忙的用手把小傢伙從胸/口拽了下來。
怪不得秦先生一直看着我，這小傢伙竟然連接扣子都會！
陳婉兒連忙斜着身子手忙腳亂的把胸/口連衣裙的扣子扣好，然後有些羞惱的低着頭不敢轉過身子。
“咳咳。”秦如風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語氣一整：“陳小姐，不要意思啊，我回去一定收拾它！”
......
兩人在莫名的氣氛里一言不發的吃完飯，回了家。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秦如風從陳婉兒給自己收拾好的卧室里出來，就打算向她告辭。
畢竟自己為了這尋寶鼠出來了這麼久，再待下去家裏就要擔心了。
可他剛出了內間，就看到陳婉兒在店面櫃枱前坐着，低着頭一臉失落的樣子，臉上還有淚痕，彷彿哭過。
她聽見秦如風走動的聲音，望過來，勉強一笑：“秦先生醒了？”
秦如風很是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後腦勺：“你這是？”
陳婉兒抿了抿嘴，心裏糾結一陣，還是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昨天夜裏回家后，陳婉兒便將料子交給了雕刻師雕刻，可誰知道今天一大早就收到員工傳來的消息——在自己家幹了十幾年的老師傅竟然帶着料子跑了！
她說著，臉上一片絕望之色。
秦如風聽她說完，突然冷笑一聲：“明的不行就來陰的？”
他說著，抬手拍了拍肩頭蹲着的尋寶鼠，小傢伙立刻吱吱兩聲，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秦如風也沒跟陳婉兒多說，立刻跟了上去。
小傢伙很快帶着他來到一個院子外面，站在地上朝他吱吱幾聲，然後又竄回了他的肩頭蹲好。
秦如風翻牆進去，立刻看到一群人圍着那塊料子站在院子裏正打算交易。
“什麼人？”裏面的人立刻反應過來，朝從牆頭跳下的秦如風喝道。
秦如風連話都難得說，走過去一把抓向那石頭。
旁邊立刻有個黑臉漢子抬手想要攔住他。
秦如風反手抓住他的手就是一扭，關節脆響聲炸起，那黑臉漢子的手幾乎瞬間就被秦如風扭成了麻花一般。
他抬腳將他踹到一邊，分手一手一個，抓住其他幾人炮製下來，然後看向抱着石頭哆哆嗦嗦不敢動作的雕刻師笑了笑：“你知不知道，在古代偷東西會怎麼樣？”
雕刻師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說得一楞，還沒反應過來，手掌突然一麻，然後鑽心的疼痛傳來，他忍不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廢了你吃飯的傢伙。”秦如風毫不為所動的淡淡一笑，然後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數人。
其中一個身穿唐裝的中年人那肩膀上三葉草點綴的玉石圖案讓他的眉頭一皺。
“和氏的人？”他仔細看了看，隨即忍不住冷笑一聲：“真是想不到啊，老爺子嘴裏那神乎其技的豪門世家，竟然也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知道他看到這等場面會有何感觸。”
他不屑的轉過頭，抓起石頭離開。
......
陳婉兒不明就裏的看着秦如風離去還沒多久，再次見得他回來，忍不住眼前一亮。
“秦先生......你哪裏找到的！”她看着秦如風單手抓着的料子，喜不自禁，連忙開口問道。
“呵呵，湊巧找到了。”事關和氏一族，秦如風也就沒打算細說，一語帶過。
“太好了。”陳婉兒很是高興，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看了看料子，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掏出電話聯繫雕刻師。
可秦如風看着她一連打了幾個電話，臉色由喜轉憂：“平時一個個都拍着胸/脯說隨叫隨到，今天卻全都推脫沒有時間......合約上的時間就三天，這可怎麼是好啊。”
陳婉兒急得臉色慘白，站起身來踱步個不停，一想到那三倍的違約金，她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秦如風看着她煞白的小臉，無奈的嘆了口氣，擺擺手：“行了，別愁了，我再幫你一次吧，雕刻室在哪？”
“啊？”陳婉兒一楞，下意識的指了指店裏面：“在二樓。”
秦如風點點頭，抬腳走了過去。
她一臉茫然的看了秦如風一眼，隨後如夢初醒的連忙抬腳跟上。
秦如風直截了當的進了雕刻室，看了眼掛在牆上的設計圖紙，輕車熟路的操起一件磨砂輪兩三下就把料子完整的起了出來。
陳婉兒看着秦如風雙手紛飛，不斷換過金剛砂針頭在料子上勾勒出邊角，心裏忍不住一松。
這突然起來的陌生人，自己只不過一時心軟給了他兩個饅頭，他卻湧泉相報，將自己一個又一個的難題解決的一乾二淨，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在父親去世后，真的太久違了。
老天爺，是你派秦先生來幫我的嗎。
她交錯着小手，捏的緊緊的想到。
......
“少爺。收了錢的幾個雕刻師傅回電話了，一個都沒接陳家的活。”還是那間別墅里，臉上又多了出淤青的李顯忠朝年輕人討好一笑，拿着電話說道。
“哼，要不是老子想得仔細，提前收買了那些人，你還笑得出來！”年輕人抖了抖衣服領口，瞪了他一眼：“讓你收買個雕刻師傅偷塊料子都辦不好，你有什麼用？”
“......”李顯忠低着頭，不敢觸霉頭，一句話沒有說。
“趕緊給老子催貨去！”見他不吭聲，年輕人踹了他一腳，然後邪邪一笑：“這次，我要讓陳婉兒那biao子乖乖的給我送上門來。”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李顯忠這邊算計着陳婉兒的時候，秦如風卻是一晚沒睡，一個人在雕刻室內忙活了一宿。
陳婉兒沒敢打擾他，除了送進去些飯菜，便一直坐在大廳里等着。
天很快亮了，約莫十點左右，前天那個恆生珠寶的採購經理就找上門來。
“陳小姐，我們要的貨完工了嗎？”男人背着手，似笑非笑的問道。
“這......”陳婉兒起身迎上去還沒開口，聽見這話就愣了愣。
她不知道怎麼解釋，而且即使秦如風能按要求雕刻好，也沒有這麼快的速度啊！
男人見她不說話，神色詭異的笑了笑：“陳小姐，難道是還沒處理好？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啊！要是不能按時交貨，可是要付三倍違約金的。”
三倍！
陳婉兒緊了緊小手，不知道如何是好。抿着嘴幾乎落下淚來。
“屁大個事情，上綱上線個什麼？”秦如風的聲音突然想起，聽在陳婉兒耳中彷彿天籟一般，她不可置信的望過去，入眼的是秦如風打着哈欠的疲憊模樣。
和他手裏那尊玉面佛像。
“秦先生！”陳婉兒一臉驚喜，看着那玉潤精緻的佛像驚呼出聲：“您這麼快就做出來了？”
“就這東西，哪要什麼功夫。”秦如風擺擺手。
“不可能！一定是你以次充好了......”陳婉兒那身後的男子面色一變，幾步跨到秦如風面前，可還沒等把話說完，他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發不出個聲音來。
秦如風手裏那玲瓏透光的玉佛彷彿是活物一般，神情自然，姿勢洒脫，那慈眉善目的小臉上的眼眸如同真的似的，圓潤一色，好似明珠。
怎麼可能！
他頓在原地，沒了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