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碑上的鵝卵石
一葉堅一直在猜測自己到底是什麼人，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某個大家族子弟，因為別人也這麼懷疑過。
但他又覺得自己不像什麼大家族子弟，他覺得自己甚至不是那些吃官餉的人的孩子，不說別的，就是他最初進城門的時候，馬副官就讓他覺得自己不會是那樣的人。
或許……我是某個冒險隊的成員的孩子？
葉堅曾經這樣想過，因為他高超的箭技和各種格鬥技巧，他不記得自己有學過這些東西，可這些東西又在他的腦袋裏，每當需要用的時候，這些東西就會自己蹦出來。
可仔細想想，這一切又似乎並非這樣，如果說他是某個冒險隊成員，他的記憶里就不應該有“着火的房子”這樣的東西。
因為這與冒險毫無關聯。
就算是由於某次意外看到了這樣的場景，那也不應該有那麼深刻的記憶。
至於說鄭坤元所說的那些推測，葉堅根本不想考慮，他不想自己的父母處於那樣危險的境地，更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
愣了半天之後，葉堅眨了眨眼睛，喃喃道：“說不定，我爸媽沒有像你說的那麼糟……”
“糟？”鄭坤元一愣，轉過頭看了看葉堅，沉吟片刻后說道，“可能吧。”
“那好啦，我們就不想那種事了，你給我說說，這輛馬車是怎麼來的吧，我記得從山谷里進來之後，可沒看到過什麼人家，這馬車，總不可能是憑空變出來的吧？”葉堅問道。
“確實，這馬車不是憑空變出來的，它是在你打敗靈魂之後會出現的東西，不過因為只有靈魂這麼一個實驗體，所以，有了它就能出去了。”鄭坤元說著，前方的迷霧也漸漸淡薄起來。
葉堅撓了撓頭，感覺有些搞不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馬車一直行駛着，片刻后，最後的一點霧氣也消散殆盡。
一股突然的眩暈感襲上葉堅心頭，下一刻，他身子一晃，便倒在馬車上不省人事。
“唔……”葉堅耷拉着腦袋從地上站起來，而後又轉眼看到不遠處坐在石頭上的鄭坤元，感覺到眼睛有點模糊，他用力晃了晃腦袋，但這好像沒什麼用，他又揉了揉眼睛。
“醒了？”鄭坤元開口，“看來你通過試煉了啊……有什麼收穫嗎？”
眼睛依舊模糊，但是葉堅決定先不管這個，他抬頭看着鄭坤元說道：“我剛才不是給你說了嗎？你怎麼還問？”
“看到那個石頭了嗎？”鄭坤元努努嘴，示意葉堅轉頭向右看。
葉堅跟着鄭坤元指出的方向看去，那裏有一塊石碑，上面滿滿地碼着鵝卵石，仔細看去，這些鵝卵石上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法文。
葉堅雖然不明白它們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無論以那種角度思考，這些法文組合在一起絕對不同凡響。
“這些法文是歷代教宗留下的，最頂上那一塊鵝卵石，看到沒？”鄭坤元說著，從石頭上跳下來，用右手食指點了點石碑最頂端的鵝卵石。
“這個，據說是初代教宗從當時的一個大魔頭眼睛裏看到的。不過你應該也對那個大魔頭有點印象吧？很多人都會給自己的小孩子將這個故事……就是那個，吃掉小孩子手指頭的故事。”鄭坤元說道。
“我沒聽過。”葉堅說道，片刻后，他又覺得這樣說有點不對，改了口：“至少我的記憶里沒這個故事，沒聽人講過，也沒看到過。”
“改天我給你講講，說不定你還會有所頓悟呢，是吧？”鄭坤元道。
葉堅搖了搖頭：“誰知道呢？不過說回來，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跟現在的情況到底有什麼關係？”
“這塊石頭叫教宗碑，對現在的天神教來說，這東西最大的作用就是試煉新入教的成員，它會給你創造一個無比真實的夢，在這個夢裏，你的經歷旁人一無所知，而你遇到的恐怖，則是歷代教宗曾遇到過的。強弱不定，數量不定。
“當然，既然是試煉，那麼在試煉成功之後自然會有獎勵，這個獎勵是什麼誰也不知道，想當初，我得到的獎勵是一個技巧，使用能力的技巧。簡而言之，就是另一種能力開發方式。”
鄭坤元說罷，沖葉堅揮了揮手，示意葉堅跟上自己。
“你的獎勵是什麼，怎麼使用，這些東西你應該從夢裏的我口中得知了。問一下你得到什麼獎勵了，這也不過是我隨口一說而已，畢竟，我沒辦法幫你從這個獎勵里悟到點什麼。”
聞言，跟在鄭坤元身後的葉堅一愣，隨後想起在夢中鄭坤元種種不同尋常的舉動，回過神來，他又向不遠處的鄭坤元看去，此時，鄭坤元站在一處轉角，無聲地等待着自己。
“我的獎勵是一股信息流，但是我只看到了幾個場景，有很多東西還看不到。”葉堅追上去，沖鄭坤元說道。
鄭坤元一邊聽着，一邊繼續帶路向前走去：“信息流？這東西可不好說啊，不過對於你來說，無論內容是什麼，都有很大的意義吧？”
“應該吧，不過看起來應該屬於和我的過去有關的那種。如果它是我所有的記憶就好了，那樣的話，我總算能知道自己是誰。”葉堅道。
“罷了，別想那麼多，該告訴你的，夢裏的我應該已經都告訴你了，至於你能悟到多少，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鄭坤元道。
一邊說著，兩人便來到了這山谷的盡頭，鄭坤元率先跨出一步，其後，葉堅邁步緊跟上前方的鄭坤元。
葉堅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美景，他承認燕來國的那一處小城確實富饒無比，也承認那一處小城確實讓他有驚艷之感。
可無論那座小城的富饒的魅力有多大，都比不上眼前的這座山谷所擁有的美麗景色。
“美嗎？”鄭坤元注意到葉堅的愣神，隨後，他把視線投向山谷，眼中閃過複雜無比的神色：
“不得不說，這片一直以來被視為第二聖地的山谷，真的美到讓人難以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