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陰魂不散
殘月如弓，新月如眉，滿月如鏡；
而此時的石川卻絲毫不留戀賽場外的月色；
明亮的馬券受理大廳人頭攢動，數盞特殊光源由這個近兩千平米大廳的不同角度照射進來，使得這裏有了一種升騰的感覺；
但石川知道，這裏並不是所有中獎的人，大多數人則是使用了自動櫃員機處理馬券，只有他這種新鮮出爐的菜鳥以及那些大額兌獎人，才會要求人工處理；
他向人群掃了一眼，並沒有立即選擇隊伍，而是站在櫃枱的一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傾聽着兌獎的流程。
沒錯，這小子學精了，他再不想自己像個傻子一樣犯買馬券時的錯誤，更不想帶着可能會到手的“一點點”獎金再次淪為別人的笑柄；
他可沒這個資本，馬靈告訴他那可是三十萬日元的獎金，足足三十萬日元，正好能彌補他今天的一切損失。
就在他偷耳朵聽着別人的流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邊不遠處傳來：
“河源叔叔不要說了，我明白，今天的兩場獎金你兌換后直接入進馬場吧，明天剛好發給他們吧，銀行對牧場的事也不用他們再來逼了，既然尤季她那麼想要這牧場，用了那麼多手段，給她吧，給她吧......”；
石川向著這聲音望去，卻看見一件藍毛衣正在一個女人的身上顫抖；
他頓時有了一種“陰魂不散”的感覺，石川完全不明白為什麼無論自己走到哪，這女人都會神出鬼沒的捱到身邊來？
“先生，你有事嗎？”；
那個叫河源的中年人看石川一直望向自己，突然拍了拍美惠子，開口向石川問道；
“你怎麼總跟着我？你來這裏幹嘛？”；
美惠子也發現了石川，一對兒已然哭紅的眼睛瞬間形成了錐子型兒，恨不得立刻戳進石川的心裏，看看這個似乎對她“寸（bu）步（huai）不（hao）離（yi）的男人到底想怎麼樣。
還沒等石川反應過來，美惠子又說道：
“河源叔叔，這個人就是剛剛買了三聯複合的那個傢伙，他不是咱們曰本人，他也根本不懂馬，卻一直跟着我”；
“先生，你可以走了嗎？離開這裏，這裏是兌獎區，不是你該呆的地方，更不應該偷聽我們說話！”，河源的語氣頗為不善；
石川被二人這輪番的悶棍砸得剛剛緩過神：“誰特么偷聽你們說話？”，石川始終在保持著剋制，可一聽到對方向自己人身的攻擊，他卻再也綳不住這根弦兒了。
可沒想到，他強硬的語氣突然讓那河源一愣，旋即那雙大眼睛在眼眶和雙眼皮兒里轉了轉，說道：
“你沒偷聽我們說話那你來這裏幹什麼？賭馬輸了就輸了，你的三聯單就權當見識了一下而已，又沒花多少錢！走吧孩子”，那河源說著話，裝出一副老者的身份自居，居然伸手要來拍石川的腦袋。
自竹內那老傢伙沒事便拍石川肩膀加以毒害后，石川對這種動作極為敏感，頓時閃開了對方的手，把頭輕輕的湊到那河源的耳邊低聲說道：“誰告訴你我輸了？”。
話剛說完，石川便大搖大擺的向緊貼着美惠子的那隻隊伍走去，穩穩的、安靜的站在了隊尾；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搞明白了兌獎的順序和細節，他甚至懶得多看那女人哪怕是一眼，因為她的身上實在沒有什麼“料”供石川觀賞；
而此時的“河源”呢？則是雙眼獃滯的站在當場，他是個明白人，他清楚的知道三聯複合單中獎的最終金額；
人群一步一邁的向前走着，排在石川前面的人越來越少；
他就這樣安靜的、一寸一挪的由美惠子和河源的眼前向兌獎窗口挪了過去，甚至還不忘微笑着向右手邊柱子處的那一男一女點了點頭致意，留下了那滿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麼河源，以及一個仍然在狐疑的藍毛衣女人；
“先生您好，請出示您尊貴的馬券”；
櫃枱內傳來了一個非常有磁性的男性聲音，這聲音石川很熟，正是那個為他辦理馬券的營業小帥哥；
石川將馬券和銀行卡塞進了櫃枱，雙眼一寸不離的盯着櫃枱里那小帥哥的雙手，他怕意外，他怕這間公司會因為他賺了“三十萬日元”而為難於他，或者是對他耍什麼花樣。
是的，這錢對他很重要，但這個窮孩子哪裏明白：別說三十萬丹，即便是再翻幾倍的數字，他眼前的這位小帥哥每天都要處理不知道多少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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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押了一萬五，10倍？”，石川還是略有興奮，但已收斂了很多；
“呵呵，你再猜猜”，馬靈有些無奈，無奈於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土豹子；
“20倍？三十幾萬日元？”，石川略有些不可置信；
“嗯，差不多吧，也就這麼多，沒多少，正好把咱倆今天的損失補了回來，你早晨出來時就這麼多錢對吧，現在錢沒少，我的少爺，我的傻人有傻福的少爺！”，馬靈改了主意，決定不告訴石川結果，它想看着這小傢伙再出一次糗，於是打趣兒的對石川說道，而最後那一句“傻人有傻福”，馬靈卻是像是咬着后槽牙般擠出了口；
“靈爺，你千萬別偷換概念！這三十幾萬日元是我贏的！你跟我借的那三十萬日元還是跟我借的，那個得還！一碼歸一碼，別糊弄我！”，石川邊在意識里嚷嚷着，邊邁步向室內櫃枱走去。
馬靈不再搭理他，只是苦笑着看着這習慣了窮鬼身份的小傢伙對着自己逼債；
石川突然發現自己的腳步比十幾分鐘前輕快了不少，心裏堵着的那塊大石頭似乎也不知不覺的被挪開，讓他心情低沉的原因並不是那匹玄牝的孩子，現在幾乎可以斷定，完全是因為馬靈輸了的那三十萬曰本大丹！；
石川突然發現自己的腳步比十幾分鐘前輕快了不少，心裏堵着的那塊大石頭似乎也不知不覺的被挪開，讓他心情低沉的原因並不是那匹玄牝的孩子，現在幾乎可以斷定，完全是因為馬靈輸了的那三十萬曰本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