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登天路
眼前的景色一變，不再是白茫茫一片，一座山峰突兀而起，轉眼間已經高達萬丈，峰頂戳破了重重雲層，消失在雲海之間，渺不可見。朵朵白雲掛在山腰，幾隻白鶴飛過，流水，瀑布，古樹，巨石，猿啼鳥叫，虎嘯龍吟……
原本寧虞瑞以為，虛無峰就是這世上最高的山峰，可是與這座山峰比較起來，虛無峰只是一個小不點。
寧虞瑞正站在一座巍峨雄渾的巨山的山腳下，在他面前，一條石徑盤旋而上，在山間蜿蜒，消失在重重雲海之間。石徑的入口處，一塊天然巨石巍然聳立，上面刻着三個斗大的字：“不周山”，一旁又有兩句詩，贊曰：“仙路渺渺孰能渡，一柱擎天第一山。”
“這……”如此的手段，寧虞瑞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由得張大了嘴巴，“好高的山，不知這山，世上是否真的存在？”
“當然存在！”鎮府靈將大笑了三聲，聲音再次響起，“小子，少見多怪。本座也不怕告訴你，不周山原本是存在的，乃是溝通天地的兩條捷徑之一。上古之時，要想進入仙界，不需現在這般麻煩，只要有本事，順着這不周山向上爬，就能去到仙界。
這條石徑也有說法，叫做登天路，按照以前的說法，凡是能通過這登天路去到仙界的生靈，都有資格成為神仙。
只可惜，上古之時一場大戰，不周山被撞塌了，從此天地西北傾，這條捷徑也就斷了。你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不過是上古神山不周山的投影。”
“不知另一條捷徑是什麼？”寧虞瑞心生好奇，忽然問道。
“自然是建木了！”鎮府靈將傲然說道。
“建木？什麼建木？”
“小子，你不會連建木也不知道吧？”鎮府靈將有些驚訝，“建木乃是開天闢地第一神木，相傳也能溝通天地兩界，後來也被人砍斷，天地從此隔絕。
閑話少說，小子，聽清楚，第一階段的測試很簡單，就是沿着這石徑爬這座山。
你能爬多高，就爬多高，直到你實在爬不下去為止。本座會根據你最終爬的高度，來確定你是否通過了第一階段的測試。在這一階段的測試中，你不必擔心山中的猛獸會來襲擊你，只管爬便是了！
如果你沒有通過這一階段的考驗，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來到這鎮府神碑中來了。
小子，去吧！哼哼，莫要太丟了！”
說罷，鎮府靈將再不說話。
寧虞瑞感到奇怪，原來只是爬山，而且有石徑可走，有何艱難的？
他雖然沒有凝聚出靈根，但是體魄強健，半年下來，比普通的壯漢還要強健百倍也不止，雖然鎮府靈將說在這裏的只是他的魂魄，但魂魄與肉身息息相關，肉身強悍，魂魄自然也就強勁。只要他不停往上爬，遲早會爬上山頂。
隱隱中，寧虞瑞有些猜到皇甫遇一直只讓他修鍊體魄的緣故所在。
畢竟只能呆在這洞府中三天，寧虞瑞不敢多耽擱時間，邁步踏上了那石徑的第一階石階。
忽然腳下光芒大起，十數的光符從寧虞瑞的腳下的石階中噴涌而出，打在了寧虞瑞的身上。
“啊！”寧虞瑞猝不及防，慘叫一聲，只覺得眼冒金星，渾身上下一陣劇痛，如同被人用無數燒紅的烙鐵炮烙，身體顫抖個不停，冷汗猶如漿水般湧出，幾欲暈厥過去。兩耳間隆隆做響，又漲又痛，似乎有人在他耳邊大聲說話，可是偏偏又聽不清楚。
光芒消散，過了一陣，寧虞瑞才從僵硬中緩了過來，又覺舒爽無比，彷彿剛剛泡了一個熱水澡，說不出的暢快。
“哼哼！才踏上第一階石階便這樣了，真是沒用！”鎮府靈將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如果受不了，就立刻認輸吧！沒用的小子！”
“誰說我沒用？”一股怒氣從寧虞瑞心頭升起，寧虞瑞高聲怒道。
他性子原本就很倔強，如果鎮府靈將不說這般話，他也許真的就會退下，離開石階。原本他就沒想過能通過測試，參加測試純粹是不想做一個被洗去記憶的白痴。既然現在已經參加了測試，一切就無關緊要了。
況且，他在這洞府中只能呆三日，洞府中許多好東西正等着他拿，錯過了，就需要再等一年。在這鎮府神碑中，他已經耗去了不少的時間。
可是，被鎮府靈將這麼一說，反倒激起了他心中的那股傲氣，寧虞瑞將心一橫，不再去想鎮府神碑之外的是情，抬腳邁向第二階石階。
“吹牛、說大話誰不會？有用沒用，拿出你的本事來再說！”鎮府靈將冷哼一聲。
光芒再起，又是十數枚的光符噴出，擊打在寧虞瑞身體的各個部位，旋即隱如他的體內，消失不見。寧虞瑞身子一震，只覺得這一次比在第一階時的痛楚更強烈幾分，只是他這次有了準備，反而不那麼難熬。寧虞瑞咬緊牙關，一聲也不肯吭一下。
“哼哼，強撐着是沒有用的，早點認輸，會少受許多苦！”鎮府靈將冷言冷語道。
“你住口！”寧虞瑞怒道，“你又不是我，又怎知我不會成功通過第一階段測試？”
“通過第一階段測試？就你？哈哈哈哈！”鎮府靈將大笑起來，“這是本座三千多年來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不對，這三千多年來根本沒人跟本座說笑話，小子，再說一個給本座聽聽！”
寧虞瑞懶得理他，待痛楚完全消褪后，邁步跨向第三階石階。
“轟”光芒再生，這時寧虞瑞終於確定的確有人在他耳邊大聲說話，如黃鐘大呂一般，震得他心神發抖，只是聲音太過含糊，他根本聽不清。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那人絕對不是鎮府靈將。
寧虞瑞朝四周望了望，奇道：“誰在對我說話？”
“本座才沒那麼無聊！等等，你聽得到那聲音？”鎮府靈將有些驚訝。
寧虞瑞心中一動，問道：“難道不是每個人都能聽得到么？”
“當然不是！哼哼，你這小子怎麼能聽主人的法音？奇怪，奇怪！”鎮府靈將答道，“不是經過洗仙池的真仙，按理說是聽得到主人的聲音的。奇怪，奇怪！算了，不想了，想多了頭疼。
小子，敢不敢跟本座打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