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定之境

“武道始，人有九脈，開脈納靈……”

“……”

“青靈為真，外靈為虛，化外為青，可開玉脈！”

到了此處，蘇文峰腦中的念頭豁然通達，‘青玉功’第三階段的功法要義、精髓，居然就這麼輕易被他悟透了。

“原來如此，第三層的精義這麼簡單，我以前怎麼沒想到！”

‘青玉功’第三階段的功法精髓參悟透徹，蘇文峰恍惚、激動，還不禁有一種以前的自己簡直是活到豬身上去了的感覺，為何如此笨？

當然，回神一想，他心裏清楚，不是自己以前笨，而是……

他如今的狀態非凡，格局提升，思維的開闊，悟性飆升，叫這起碼還需要幾個月才能想徹底的問題，只這麼短短一會兒就想明白了。

一時間，他心潮狂涌。

但不敢得意忘形，心道：“如此好的機會，不能浪費掉。”

蘇文峰連忙繼續參悟。

可就在此時，他清晰地感覺到身子一陣抽搐。

繼而天旋地轉，眼前景象豁然一變。又回到了木屋中。

“呼，呼，呼……”

急促的呼吸，讓蘇文峰意識到，方才的遭遇，並不是假。

‘青玉功’第三階段精義，也被他悉數牢記於心。

只不過，回到木屋后，那種令人思維頓開，悟性大漲的狀態，已然消失。

“我似乎遇到了一個了不起的機遇，殘破的血色玉珏，猩紅妖異的血色空間，兩者之間有着必然的聯繫。”

一吸氣，蘇文峰眼裏精芒閃爍，連忙將眼睛一閉，開始集中精神去冥想‘血色空間’。

嗡！

驀地，一陣嗡鳴聲響徹腦海，他下一刻出現在了剛剛的血色空間中。

那種思維開闊，悟性飆飛的狀態，驟地加之於身。

這一次再臨‘故地’，他不但沒有一絲懼怕，反而心裏還儘是濃濃的驚喜之意，幾欲咆哮大叫。

“嘶……疼！”

就在他欣喜若狂時，許是樂極生悲，一陣比起方才更加劇烈的疼痛，清晰地傳入他的思維中。

由於疼痛的感覺太過狂暴，蘇文峰不得不連忙順着外界的拉扯力道，退出血色空間。

“我，我去！”

少傾，他低聲罵了句，眼裏閃過一抹驚惶。

身體的虛弱都不提了，但這全身上下瘦一圈，胃中空空如也的情況，着實令他心顫。

“至少瘦了二十斤，氣血大失……”

尋思片刻，蘇文峰目光一聚。他意識到，血色空間逆天的思維開闊功效，並非是免費的。

“入定難，難比渡人海，渡海有玄妙，妙法血為上。”心裏念叨着這話，他有了些明悟。

經過兩次進入血色空間，刨除去現在身體的虛弱不提，他莫名地覺得自己的思維比起以前活躍了不少。

“如果我的理解沒錯，剛剛的狀態，便是‘入定’。”

“‘入定’雖難，但有玄妙之法輔助，以血為上，這‘血’，大抵該是指氣血之力。”

結合自己現在的狀態，與腦海中那段文字的意思，蘇誠猜測要進入所謂的‘入定’狀態，就得獻祭自身的氣血。

要知道，他可是渡過了鍛體境的武者，如今即便命脈二重，二十斤的氣血也堪比半頭牛犢。

如果剛剛被吸食氣血的換成是一個普通人，恐怕瞬息間就會被吸成乾屍。

咕嚕嚕……

一陣乾癟肚皮發出的催促聲，令蘇文峰的思緒被中止，也不敢再想其他的事情，他連忙起身，將早上未吃完的飯菜，一股腦填進了腹中。

命脈二重武者的消化能力，比起普通人強了豈止十倍？

飯菜入口，在極短的時間裏就被化作能量，傳入身體的各個部位。

但早上的飯菜不多，蘇文峰吃完后，感覺還是餓極。

“如果不趕緊弄些食物將肚子填飽，我感覺自己很有可能會成為……豐城第一個被餓死的武者……”

蘇文峰舔了舔嘴唇，一臉苦澀的笑容。

一個武者被餓死？

那簡直是荒謬至極，但這也正代表着他的心神、身體，已被飢餓所包裹。

他看了眼屋外的大雨，立刻拿出蓑衣與斗笠，披在身上，迅速朝食堂奔去。

在蘇家府邸中，少年們雖不用出來尋飯吃，但家族考慮到有些優秀的子弟，半夜修鍊餓了，吃不着東西影響修鍊進度和身體狀態。

所以便在外院設立了食堂，供少年們自行取食。

來到食堂，蘇文峰賞給一名奴僕半兩紋銀，叫他趕緊取來米飯和牛肉。

放在平常時候，這半兩紋銀，蘇文峰絕對捨不得出，可現在不同往日。

飢餓催促他趕緊進食，而他來食堂的次數不多，對此不熟，加上這時手腳發虛，自行去取飯菜，怕是一不小心就要摔倒在地。

所以他便尋了個位置坐下靜等，叫奴僕取飯來便可。

少傾，一盆米飯、十斤牛肉被那奴僕取來。

“少爺，您要的菜。”

蘇文峰瞧了，眼前大亮，挽了下衣袖，忙將米飯和牛肉，大口朝嘴裏塞去。

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彷彿八輩子沒吃過飯一般，將那奴僕嚇了一跳。

不過，他也只是微微詫異一番，臉上可不敢露出任何別樣的情緒。

蘇文峰是家族子弟，他只是一介奴僕，兩人的地位差距巨大，在這個尊卑分明的家族中，如果他敢笑話蘇文峰，鐵定會被食堂管事的拖出去暴打一頓。

一盆米飯、十斤牛肉，而後那奴僕又取來一大碗肉羹湯。

將這些東西食用完后，蘇文峰這才感覺體內的力量，又竄了回來。

雖然瘦去的血肉，暫時沒得到什麼補充，至少那股令人討厭的虛脫感，終於消失。

又取上二十斤牛肉和一盆米飯，蘇文峰並未在此多作逗留，拔步迅速離開食堂。

也是幸好此時恰逢大雨，又還未到中午，食堂內沒有家族少年。

否則，他剛剛那餓死鬼般的吃相，鐵定會被人嘲笑一番。

……

回到木屋，反鎖房門。

蘇文峰將帶回的食物放在桌上，大開膀子、胃口又吃一半，方才感覺身心愉悅。

氣血之力被抽去二十斤，以食物補充，凡人需要兩三個月，但武者只需五天左右便行。

不過，以往的蘇文峰飯量並不大，現在忽然食量暴增，難免會引人懷疑。

自從來到豐城蘇家，蘇文峰信奉的原則便是刻苦修鍊、低調行事，不去招惹是非。

忽然暴增飯量，引人猜疑一事，他得盡量避嫌，不能讓人把念頭引到血色空間上去，否則大難臨頭。

一念及此，蘇文峰神色一動，連忙開門，穿戴蓑笠，冒雨將此前被雷電劈壞的碎石，統統處理一遍。

做完這一切，回到屋內，他才心頭微定。

“記得剛剛在血色空間中，我悟透了‘青玉功’的第三段精義，不知道是否有用？”

念頭一動，蘇文峰取過打坐的蒲團置於炕上，盤膝而坐，開始凝神感悟天地靈氣。

花了些許時間，將體內的靈氣徹底充盈后，他凝神默念‘青玉功’第三段精義，緩緩按照上門的法門，進行修鍊。

“果然有用，功法運行，明顯順暢了一籌。”

十息時間不到，蘇文峰大喜過望，以往運行功法時的阻礙，變得煙消雲散。

命脈三重正在向他緩緩招手，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照着‘青玉功’的要領修鍊，突破境界，指日可待。

壓下喜意，蘇文峰從懷中取出一個刻有藍色花紋的藥瓶，從中倒出一枚拓脈丹，送入口中。

拓脈丹乃是一品丹藥，內蘊藥力，入口即化，但卻並不甘甜，反而有股咸澀的味道。

丹藥順着喉嚨進入腹中，片刻后，一股精純的藥力立即開始亂竄。

不敢大意，他按照‘青玉功’上面的法門，小心翼翼地牽引藥力進入命脈中，錘鍊命脈和鞏固境界之際，緩緩將修為往前推進。

一個時辰后，第一枚拓脈丹的藥力消耗殆盡。

蘇文峰睜開雙眸，星目中射出強烈的精芒，滿是興奮之色。

“修鍊，似乎變得與以往不同了。”

嘴角勾勒起一絲高興的弧度，他再行取出一枚拓脈丹，送入口中，專註煉化藥力。

又一個時辰后，第三枚拓脈丹下肚。

不久。

轟！

體內彷彿發出一陣顫鳴，緊接着，蘇文峰只覺體內的靈氣精純不少，命脈變得更加穩固。

境界也小小地從命脈二重中期，進入了命脈二重後期。

“三個時辰的時間，突破一個微境界，若是放在正常時候，至少需要一天，看來悟透功法對於修鍊大有裨益啊。”

心情極好，蘇文峰堅毅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驀然，他想到了什麼，笑容凝滯，惆悵頓上心頭。

“第三階段的‘青玉功’是悟透了，可修鍊資源不夠啊。”

剛剛用去三枚拓脈丹，此時他還剩餘三枚，可明顯三枚拓脈丹，根本無法令他突破進入命脈三重。

修鍊一途，天賦、毅力、悟性、資源缺一不可。

蘇文峰的天賦雖不差，但也並不算好，從一年多依舊還在命脈二重，便足以證明他資質一般，屬於平庸者。

相同資源內，天賦和資質好的武者，修鍊起來自然能更快突破境界。

天賦不好的武者，要想與天才們齊頭並進甚至超越他們，就必須得有更多更好的修鍊資源。

想到此處，少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慨與無奈。

“先把現有的拓脈丹服下去，能走多遠算多遠，丹藥的事，總有辦法，活人總不會被尿憋死。”

念頭通達，蘇文峰也不躊躇，再次取出一枚拓脈丹，送入口中，凝神修鍊。

……

轉眼，五天時間湮滅在蕭瑟的秋風中。

這五天時間內，蘇文峰服用完剩餘的三枚拓脈丹，將境界穩固在命脈二重後期，逼近巔峰。

同時，還將原本失去的氣血都補了回來，而且比起以往要稍微胖了半斤。

期間，為了以防引來不必要的事端，蘇文峰並未去食堂用餐，特地花了些紋銀，僱用一名食堂奴僕，每日單獨給他送來大量的飯食和牛肉。

對偌大的蘇家來說，食堂的餐食是免費的，所以蘇文峰即便吃得多，食堂那些管事也並不會過問。

當然，以防萬一，蘇文峰還是有叮囑那名奴僕秘密送來，且喝令他不準多嘴。

奴僕是下等傭人，聽了蘇文峰的話，連忙唯唯諾諾應是，自然不敢違背他的意願。

血氣之力再次恢復到巔峰，甚至比起以往更強，蘇文峰那顆沉寂數日的心，又開始火熱起來。

“《碎鐵爪》，凡階下品武技，以靈化力，以力御爪，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歸真！”

“修鍊到歸真之境，手爪如鋼鐵，一爪之下，能輕易碎石斷鋼。”

“《穿纓九劍》，凡階下品劍技，劍化靈蛇，穿纓有巧，一劍入門，三劍小成，七劍大成，九劍圓滿。”

“若修鍊到歸真之境，可隨心施展劍技，還能藉此領悟‘劍氣’奧義。”

現如今，沒有拓脈丹，單憑打坐修鍊的效果不大。

沒有資源，暫時無法進入命脈三重，所以繼續參悟‘青玉功’，意義微薄。

斟酌之下，蘇文峰將目光投到‘碎鐵爪’和‘穿纓九劍’上面。

武囊萬法，劍在其中，劍技也算是武技的一個分支。

這兩門凡階下品的武技，是蘇文峰在一年多前進入豐城時，家族賜下的武技。

武者世界，武學萬千，修鍊靠功法，戰鬥靠武技。

若是光有功法，不習武技，那麼就相當於圖有寶山，不知如何開採。

功法厲害，固然可以令人修為強大，但武者外在的戰力表現，武技是一個很重要的評判標準。

不習武技，一個命脈三重的武者，很有可能會被一個修習了武技的命脈二重武者擊敗。

而修習了武技，臻至化境，他又甚至可以越階戰敗命脈四重的武者。

不管如何，功法、武技均是武者修行道路中的必備之物，兩者各有其用，相輔相成，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