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陰陽眼

可是，蕭笑轉頭卻接收到李琦玩味的笑容，以及穆偉羨慕的一句“真好”。兩位警官大量着眼前的三人，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最後還是吳姓警官反應快，明白眼前的案件已經沒有他們參與的分了，客氣的打了招呼就要走。但是陳警官似乎很感興趣，直接提問，“這該不會就是超能力吧？這麼說這真的是靈異案件？”

“小陳，別忘了紀律。”吳警官緊張地阻止他問下去。李琦卻不以為意，在陳警官正要不屑地反駁吳警官時說道，“老吳，你也不用緊張，年輕人嘛，好學是好事。”隨後轉向陳警官微笑着說，“小陳，年輕人有好奇心是好事，不過也要記得把握好分寸，有些危險的地方還是謹慎一些好。”

小陳似乎對這種長輩的官腔一般的勸誡還是比較受用，“李隊說的是，我剛才是太衝動了。我也是激動啊，以前都是在小說、電視上才聽說過有超能力，什麼神秘部門也都是外國才有，突然看到三位……就在我面前……”不待陳警官說完，李琦就拍着他的肩膀大笑，“沒關係，沒關係，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接觸更多。”

兩人又笑了幾聲，陳警官才轉過話峰問道，“請問李隊你們的工作很危險嗎？怎麼也會招收那麼年輕的女警跑一線？”說著眼神不斷曖昧地掃描蕭笑，弄得蕭笑全身雞皮疙瘩都在紛紛着急地脫離她的皮膚。

李琦趕忙打圓場，“當警察的嘛，最重要的是政治素質和業務能力，說道危險哪裏比得上你們呢。我們這些人說到底不過是躲在你們身後出出主意而已，大部分時候還是有保障的。”蕭笑聽着李琦的調調，直覺得自己剛認識了一個新的叫“李琦”的人。

兩人你來我往有客套了幾句，陳警官和眾人交換了手機號，才依依不捨的在吳警官的催促下離開。蕭笑看着他們的警車消失才鬆了口氣，就聽見李琦輕輕的笑聲。

狐狸，蕭笑確定自己看到了一隻老狐狸，正眯着眼睛盯着她笑。蕭笑當然知道李琦在笑什麼，就連一旁很少說話的穆偉都勾起了嘴角，可她能說什麼呢。陳警官對她感興趣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她根本什麼都沒做。

“我們的蕭笑同志魅力無限，是件好事啊，干我們這一行的有穩定的家庭生活不容易，應該抓住每一次機會，積極尋找生活伴侶。”李琦含笑擺出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像個老媽子一樣勸說蕭笑。

可才說完，他看到蕭笑一臉吃癟的表情，自己就忍不住又笑出聲來，“我說蕭笑，你不用擺出這種表情吧。”說著他拍拍穆偉，“你看你看，她像不像上次看到的那隻鬥牛犬被欺負后的樣子？下巴收起，眉頭壓低，眼神上挑，整張臉都鄒成一團……”

相比李琦毫不客氣的笑聲，穆偉只隱忍的彎着嘴角，眼神中不無抱歉的意味，讓蕭笑多少覺得有些安慰。可接下來兩人的對話又讓蕭笑又種想砸車的衝動。

穆偉：“蕭笑沒頭髮都能吸引陳警官，那說明對方真的是看中內在氣質，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李琦：“喂，你這樣說就太失禮了。蕭笑沒有頭髮怎麼了，那是個性，沒有頭髮還魅力四射，那是美麗的硬實力不需要頭髮來裝點，你看那頭骨，那五官……”

“嘭”的一聲，蕭笑忍無可忍地一拳打在車座的後背上，震的前座的穆偉趕緊彎身躲開。仍然順不過氣的蕭笑不願再和眼前的兩人說話，索性捲縮在座位上看向窗外。

李琦似乎也覺得自己玩笑有點過了，輕咳兩聲正色到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好同志，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嘛。現在是工作時間，讓我們專心工作。”說罷李琦拿起兩位警官留下的古玉又放到蕭笑面前，“你再仔細感受一下，看還能知道點什麼。”

蕭笑本來不想搭理，但聽到李琦不帶笑意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發現李琦滿臉嚴肅，哪裏還有剛才調笑的半點痕迹。於是蕭笑也認真起來，坐直身體小心翼翼地接過古玉觀察。片刻過後她像扔一個燙手山芋一樣把古玉塞給李琦，“看不出來，就覺得這東西很討厭，讓人煩躁。”

李琦再次露出笑容，不過這一次並沒有開玩笑的樣子，而是一種老師看到好苗子時的欣慰。“想不到你還有點眼力，這玉確實是假的，用血染紅的變形指骨上加了術法，讓它呈現玉化的效果，包裹住內部的血煞之氣，成為了一件大凶的法器。不過這只是一部分，完整的法器應該是一副完整的成年男性骨骼。”

蕭笑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了，雖然之前也意識到自己的工作免不了與死人打交道，可當真的面對人骨，還是被施了術法的整副人骨的時候，剛才那塊玉的手感又浮現出來，心裏受到不小的刺激。

看到蕭笑有些發白的臉色，李琦突然又想逗逗這個小自己20歲有餘的女孩。“那樣的骨架必須是趁人活着的時候剝離出來，才能確保其自身的血液能夠浸潤骨頭……”

“李隊……”穆偉看不下去了，他一向對自家隊長喜歡惡作劇的性格有些無語，平時都是裝傻充愣，但現在看着難得的新人小妹妹被又是氣又是嚇，也不忍出聲阻止。

李琦也自覺過分了，呵呵笑了兩聲，拍拍蕭笑的肩膀道歉，“開玩笑的，你放心，沒那麼可怕。如果實在怕呢，你可以在門衛聊聊天，別一個人獃著，我和穆偉進去查看就可以了。”

蕭笑白了李琦一眼，突然想起什麼又轉過頭來問道，“我這算是陰陽眼嗎？”

可李琦不答反問，“你今天早上在辦公樓里看到了幾個人？”

蕭笑不明所以，認真回答，“小茜姐、穆偉、敏姐3個。”

“那就不是陰陽眼。”李琦嘆了口氣，假裝失落道，“樓里可住着很多非人類呢。”

蕭笑頓時全身一陣雞皮疙瘩，不確定李琦是不是又在耍她，“李隊，你開玩笑的吧。”

穆偉適時接話，“這次李隊沒說謊，樓里確實有三隊和四隊帶回來的不知是什麼的東西在飄蕩，不過他們都不會傷害我們，院裏有安全禁制。反正你我都看不見，就當他們不存在好了。”

聽罷，蕭笑幾乎把髒話脫口而出，想到自己每天在鬼怪之間走來走去卻不自知，心裏就發毛。“李隊能看見他們嗎？”

“你覺得呢？”一說到自己的能力，李琦總是不給出直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