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怕死非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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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也就是那個壯碩的青年，此刻很奇怪的看向李霄雷。這個傳說奇怪，短髮的男子還真是好奇怪，之前還有點興緻盎然的樣子，如今卻變得如喪考妣。

今上年號和即位時間有那麼值得害怕嗎？對於他們這些家丁兵來說，就算換了無數個皇帝，也不會有什麼影響，除非老爺走了，而老爺的子嗣不再用他們了。

“走了，走了！發什麼呆！”二狗子，也就是瘦子推了推李霄雷，示意他快點走。距離長嶺山堡還有一里路不到，他們很快就要到上堡的主幹道。

“打個商量唄……”李霄雷看向兩人，“也別帶我回去，看在大家都是漢人的份上，讓我南下算了。我又不是當兵的，真的遇到韃子，那也只是給人送菜的份。趁着韃子還沒有過來，想辦法南下北直隸，或許還有多點概率，可以活下來。”

“廢話我不想多說，認清楚你現在的身份！”趙鐵柱把刀拔了出來，架在了李霄雷的脖子上，顯然若他繼續廢話，那麼這一刀就會直接砍下去。

對，李霄雷一點都不懷疑，畢竟從這個健碩的男人身上，傳出了一種讓人骨頭都打顫的氣息。從無數作品閱讀的經驗，這種氣息，應該便是傳說中的殺氣。這傢伙，是真正殺過人的！可一般來說，不都說明末的衛所兵，都是如同佃農一般的存在嗎？！

“有情況！”趙鐵柱突然看了看地面，然後立刻趴下來仔細查看，“是馬蹄的痕迹，卻是從外面朝著堡中！韃子的騎兵！”

在長嶺山堡長大的人，豈能不知道堡里的情況？除了千戶和百戶，甚至連小旗都沒有馬匹，更別說他們這些夜不收了。以前十多個夜不收學習馬術，都是用一匹淘汰下來的老馬，最後老馬死了，他們就算會騎術也沒馬騎。

這走道上的馬匹，至少有五十多匹，絕對不是長嶺山堡的馬匹，方向也不對。

當然也有可能是友軍的馬匹，不過上堡的主幹道是斜坡，馬匹跑動不易，如果是友軍，就算趕時間也不得不放慢速度。看看這些馬蹄印，從間隔看，應該是快速跑動，騎兵的騎術很高強，顯然不是明軍的本事。在遼東，不是明軍就是韃子！

趙鐵柱抬頭看向長嶺山堡方向，仔細的傾聽，果然聽到一些若有若無的嘈雜聲。那是慌亂的聲音，顯然長嶺山堡，遭到了韃子的突襲。

“韃子打過來了，人數五十人上下，二狗子，跟我回去！”趙鐵柱朝二狗子招呼一聲。

“好嘞！”二狗子沒有猶豫，他不是不怕死，而是他的身份是長嶺山堡千戶所千戶的家丁，離開了家主，他在哪裏都活不下去。更別說，他和趙鐵柱的家人，都在堡里生活。

隨即他卻是看向李霄雷，朝着趙鐵柱問了句：“這傢伙怎麼辦？”

“他不是要南下嗎？讓他自行南下便是了！”趙鐵柱回了句，如今情況危急，這個身份不明的傢伙怎麼樣都無所謂，關鍵是在他看來，這個傢伙應該不是韃子。

關鍵是他看出來了，這個人真的不是姦細，他的手太光滑了，沒有老繭，是個根本沒有拿過武器，甚至沒有開過弓的普通人。這種人，別說戰鬥，怕連下地幹活都沒有做過，這種人當姦細？真的有人拿這種人當姦細，那簡直是太小看別人的智商了！

眼看兩人就這樣丟下了他，朝着堡里趕了過去，李霄雷有點無語。這兩個傢伙，甚至都沒有把他手上的繩索解開。好在那個瘦子還算有良心，把他的匕首還給了他。

花了三分鐘，他才把手中的繩索割開，活動了一下，不得不說他們綁的有點緊，雖然沒多久但雙手已經有點發麻了。

“所以說，現在該怎麼樣？”李霄雷嘆了口氣，聽着就明白了，長嶺山堡正在面對韃子的攻擊，敵人的人數大概是在五十個上下。

“五十人的韃子居然就敢進攻一座堡壘？別的不說，明軍至少也有四五百人吧？不不不，既然是邊鎮的話，一千人都有可能！一千人打不過五十人……似乎還真不好笑……

明末之後遼東局勢越來越糟糕，衛所什麼情況他多少了解。別說一千人，就算是五千人，所謂的衛所兵其實和佃農沒什麼區別，真正有戰鬥力的，只有千戶和百戶的‘家丁兵’。

他們兩個敢回去，怕也是‘家丁兵’這樣的存在，不過一個小小的邊鎮堡壘，能有多少家丁兵，撐死五十幾個就到頭了。

普通衛所兵根本不敢和韃子作戰，家丁兵怕也未必敢，出現五十個人在千人之中橫衝直撞的情況並不罕見。似乎他在哪本小說裏面看過，這年頭居然還有邊將喊出‘后金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謬論。

都是一個腦袋，兩條胳膊兩條腿，最多是身高略高，營養方面怕都差不多。最多是長期生活在惡劣的環境裏面，所以變得兇狠好鬥，說穿了就是精氣神的不同。

當然，真正的韃子可能日子好一些，畢竟有漢人奴隸給他們補充糧食，他們只需要鍛煉身體就好。營養跟上去后，一般的士卒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李霄雷也沒有忘記自己是主播的身份，把他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只希望外面的觀眾能聽到。若是能打賞點，讓他能夠有錢買下那個學習器就好。

“所以說，現在該怎麼辦？讓我一個遊戲動畫師，最多是業餘健身愛好者，去對付一群有着豐富戰鬥經驗的韃子？哪怕他們正在和長嶺山堡的人交戰，怕未必會注意到我？”李霄雷說真的，他現在有點真的想要南下逃跑。

“不過你們不會喜歡的吧？”想了想，他決定不逃走，“我若是慫了，你們以後還會關注我嘛？算了，或許是我自作多情，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沒有再次發話，這次我慫了，或許這個直播間就真的毀掉了！”

一把獵弓出現在他手中，這意味着他的餘額只剩下區區5元，又買了兩個饅頭一瓶水，花了3元，迅速填飽了肚子。

“兄弟們……好吧，我真的說不出‘老鐵’這樣的稱呼……新人主播真的不習慣。我要去作死一番了，說不得真的會死，祝我平安吧！”李霄雷舔了舔嘴唇，拿起獵弓和附帶的五十支骨箭，朝着山坡上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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