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神鬼指
天神鬼指出現的瞬間，場館之內，千雙瞳孔中都被被映照成金色，桌角牆面都如鍍金了似得。
神聖的氣息撲面而來，席捲整個場館。
洪荒、暴力、死亡，瘟疫……
卻又有，
溫暖、感悟、心生、治癒……
道不明，說不白。
在純粹的力量下，所有人顫顫發抖。一會猶如被泥石流所包裹，難以呼吸；一會又猶如春雨撫摸，舒服至極。
當下，零星幾人竟然發生了變化。
“我竟然突破了！我竟然突破了！”一人興奮得差點厥過去。
“我，我的基因被，被改造了，我，我會控火了！”茉莉不可思議的看着她的雙手，星星火苗舞動於手心，她顫抖的瞳孔中閃過美艷的紅色。
奇迹不斷的上演，然而就在那一剎那，然青大手一揮，金色的手指瞬間消失。
一位即將感受到自身變化的富家青年，奇妙的感覺戛然而止，失落感如墜深淵！
他握緊拳頭，幾近咆哮！卻只能在心底。
天神鬼指展示的時間不過三秒鐘。
人們敢怒不敢言。
只能在心中咒罵。
然青卻滿意的用右手轉動左手中指的寶石戒指，嘻哈一笑，嘴中閃光。嘻嘻，若有若離最為誘惑。
然青忽然變作正色：“諸位已經感受到天神鬼指的妙處，它乃上古三神之一‘混沌’的中指。
三神中，他被譽為戰神，是最為強勢了一位，
從萬年前的千機派到中古融合紀的千機學府，再至如今的千機科學修真院。
天神鬼指，不僅是混沌天神的真傳舍利，更是我派的傳承之寶，立院根基。
重點來了！大家聽好，
新紀元2100年，開學在即，我院廣招有志之士，凡經過國家九年修真電子機械綜合知識授課，擁有國家認證二級修真證的十八歲以下有志青年都可前來報名，
稀有基因譜條件可放低，
還有……”
說到此處，然青嘴角閃過貪婪的笑與他這一身珠光寶氣搭配完美。
“資質差也不要緊，只要交付一定的贊助費，皆可享受，天神鬼指的恩惠，有意者去一旁的馬老師處報名。有意的同學抓緊了，時間就是金錢哦。”
眾人嘩然！？
早都聽聞這屆千機院院長然青是個守財奴，沒想到會到這個份上？
竟敢拿出傳承之寶用來吸金，真是可笑，可恥。
若千機院祖上英魂九泉下得知此事，恐怕也會不得安寧。
…………
狹窄陰暗的審訊室內。
闖入場館的機械青年被捆在鋼鐵澆築的懲罰椅上，作為執法者分隊長的冷鋒，也就是這次活動安保的主要負責人。他連着吸了五根煙，也沒有撬動機械青年的嘴巴。
不斷變短的煙頭升起裊裊青煙，逃不出的煙霧讓小黑屋裏煙霧繚繞。
“你叫什麼名字，你的目的到底什麼？”冷鋒踩滅了煙頭，繼續重複着剛才的問題，下意識的撓着臉上發癢的紅色傷口。
半小時了，機械青年一言不發。心中卻異常激動，心中着了魔似得重複一句話。
沒錯，那就是吾的手指，吾定要拿回來。
沒錯，那就是吾的手指，吾定要拿回來。
沒錯，那就是吾的手指，吾定要拿回來。
……
一旁，綽號為阿狗的執法者，他的耐心漸漸被磨空，越來越氣，猛然從桌子上跳起，瘋狗似得衝到機械青年面前，拳頭高舉頭頂，脖子上青筋一根根的繃著。
“你他媽的別在這跟我耗！我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聽見沒有！”
“方才，是本神失態了，人類情感的感染力確實讓我小覷了，那是什麼？是所謂的激動吧。”半小時內，機械青年說出了第一句話，讓兩名執法者一頭霧水。
“你他媽的又在胡說個J8？去你媽的！”阿狗狂吠一聲，呼哧一拳便搗在機械青年的腦袋上。
“碰！”
源力暗涌，伴隨着細碎的金屬擴散到周圍，機械青年被擊打的位置出現一處龜裂，露出複雜的電子元件。
那一剎那，機械青年的脖子向左折了下去，卻又機械詭異的恢復了原狀。除過這一點，機械青年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依舊坐得穩。心中卻沒有太大的怒氣，就像人被蚊子叮了一口似得。還能叮回去？等以後它再敢回來吸的時候，一巴掌拍死就行了，沒必要動怒。
阿狗怒哼中甩了甩隱隱作痛的拳頭，扭頭對冷鋒齜說：“大哥，這貨是老款的機械改造人，看樣子沒裝神經傳感器，感覺不到痛感，對待這種卑劣的改造人，就應該用電魂器，讓他好好爽一爽！”
冷鋒盯着機械青年，“你是沒有感覺，電魂器是專門對付靈魂體的。那種深入靈魂的灼燒感，你不想感受吧？”
那一瞬間，機械青年依舊不言語，散發藍色暗光的眼窩中卻輕微閃動；五根材質不一樣的機械手指輕輕的動了一下，閃過一絲引線粗細幽綠的光。
“老大，我去取傢伙！”阿狗大叫一聲，正要出門的時候，門卻被外面的人打開了。
嘭得一聲，阿狗的鼻子狠狠的裝在鐵門上。
“哎呦，我的鼻子！”阿狗捂着鼻子喊叫一聲，酸疼感讓他眼淚都噴出來了。
又進來一名執法者，他看到阿狗疼得縮成一團，急忙說：“阿狗，你沒事吧。”
機械青年心中一笑：“人類挺有趣的。”
阿狗疼的說不出來話，還能怎麼辦，只能擺手以示沒事。
進來那人外號阿貓，也是冷鋒手下之一，她訕訕一笑，目光最終落在機械青年身上，聲音陰柔的說：“冷哥，我查到了他的身份了，有些奇怪呢。”
冷鋒思考中起身，“阿貓，阿狗，你們先跟我出來。”
三人走出審訊室，透過玻璃看着機械青年。
阿貓將報告遞給冷鋒：“這改造人有點怪異呢，他的機械臂，機械腿等各個部件，分別來自不同的所有者，不同的製造商。但相同的是，都被備註為報廢。”
冷鋒看了下報告，瞟了玻璃牆后的機械青年，“阿貓，你怎麼看這事？”
阿狗不顧鼻子紅腫，立馬插嘴說：“這還不好辦，聽這意思，這人是黑戶啊？那咱把他整死都行，我看他說不說。”
“我讓你說話沒？”冷鋒怒瞪他一眼，阿狗立馬縮着肩膀，不敢說話。冷鋒示意阿貓接著說下去。
阿貓看着阿狗的癟樣，笑聲如喵，媚骨如絲，“我的猜想是，他原先的肉體應該是被人給廢了，靈魂卻保留了下來。找了個黑診所，將他的靈魂移植到他現在這副機械身體上，你們也應該能看到，他應該是沒錢了，也不會說是換在這破機體上。”
冷鋒低頭仔細的看着報告，自言自語，“他身上所有的廢件都被運送至C號垃圾場，也就是西郊的葬械山……”
冷鋒沉思片刻，忽然合上報告，一把拍到阿狗的胸膛上：“行了，把這人關上一晚上，第二天放了吧。”
阿狗捏着鼻子，一臉不解：“就這？大哥，這人可是擾瞭然院長的場子啊，到時候他怪罪下來怎麼辦？”
“就那守財奴？這場騷亂讓他的學院曝光率大增，收學費收到手軟，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管這事。”
冷鋒的眼光又定格在機械青年身上：“一個可憐人而已，他無非就是想體驗一下天神鬼指的聖光，押下去吧。而且，你們不要忘了，咱們還有更大的案子要辦，現在可沒時間去處理這麼一名可憐人。”
“可是……”阿狗欲說什麼，阿貓一把拍着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阿狗一把甩開的阿貓的手，衝進審訊室，指着機械青年的臉：“切，算你幸運，別他媽的讓我再看見你！”
“你將遭受不幸。”機械青年說出了第二句話。
“我操你媽的！老子今天整死你都沒人管！”阿狗漲紅着臉，眼看就要衝上去揍那機械青年，阿貓見狀趕緊進去攔住他，“行啦，行啦，趕緊辦完事，還有事要忙呢，相同的安檢又發生了。”
“又發生了？”
“你小聲點。”
……
窄小的牢房中，月光在混沌那張冰冷無感情的機械臉劃了個半圓，顯得詭異。
他在心中喃喃：“按照地球時間的算法，本神已經蘇醒四十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