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怪事
時間正值十月初,晨風有些微涼,葉言穿着單薄的襯衫,坐在辦公室,看着外面聊天的手下,摸着下巴臉上有些玩味。
經過大半天的時間,這些人的風言風語,還有針對葉言的誣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
葉言都沉默以對,沒有絲毫的反駁,或者哪怕一絲的反抗都沒有。
他就如同一隻軟腳蝦,懦弱的一個人呆在辦公室,連門口都不敢出去。
想起吳海的帶頭針對,葉言眼中就沒來由的閃過冷意,這些人,還真是膽大包天,他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麼手段。
對於這些人的連番挑釁,葉言視而不見。
畢竟他的目光,從來都不僅僅局限於除魔協會,這裏只是他的過渡跳板,只要拿到修道功法,這除魔協會對他而言,就再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
時間一直等到傍晚,這種風言風語,在一張任務書中,徹底消停下來了。
後天,安南路,有邪祟出沒,邪祟等級未知,邪祟危害性低等。
簡單的寥寥幾句,葉言並未看出什麼問題,反倒是最後一句‘被害人死狀異常。’讓他眼睛眯起來了。
死者死前並無痛苦,面色安詳,卻骨瘦如柴,陽氣耗盡疑是女鬼禍亂。
面色安詳,骨瘦如柴……
沒來由的,葉言想起杜元,這段時間來,本是一個一百七十多斤的胖子,現在卻瘦得比葉言還嚴重。
眉心雖無黑氣,但面色慘白無血色,和陽氣耗盡也有幾分相似。
想起徐橋橋還有郊區的黃印山,他在想,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沉思半響,他撥通了余天升的電話。
“葉老弟,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聽說你最近有任務,不磨合磨合你的手下?怎麼說都是個隊長。”
“你沒聽說?”葉言有些錯愕,自己的事情鬧得這麼大,整個安城除魔協會幾乎一日之間,都流傳他軟弱無能的傳言,余天升居然不知道??
“聽說什麼?難道發生新案件了?我這兩日閉關,沒怎麼注意外界的消息。”
“哦?這樣,倒是沒什麼,只是想問問你,關於最近凡人被吸光陽氣的案件有多少?都有什麼特徵?”
“吸光陽氣?”余天升一愣,稍後遲疑道:“挺多的,不知為什麼,近十年來,安城時有陽氣被吸光的年輕男子,一年下來,少說也有四五十件,但奇怪的是,一直查不出個所以然,每次都不了了之,倒是有人抓住過一些小鬼,但也只是普通的小鬼。我想,應該是泰山上的猛鬼作祟吧?不久前被葉兄弟打成重傷,現在急缺陽氣療傷,因此鬼怪作祟會更加頻繁些。”
其實,吸光陽氣的案例,在往年就不在少數,只不過近十年來頻繁一些。
加之泰山猛鬼出世,所有人都將此類事件歸結於猛鬼聚眾禍害人間,畢竟沒有其他的解釋了,也只有猛鬼有這個能力,害人後還能保證小鬼周全的離開,這種情況確實是少之又少,近段時間猛鬼重傷,這類事件發生也開始更加頻繁,這讓大家更加的確認,是猛鬼急需陽氣療傷才會這麼頻繁的派出小鬼害人。
“好的,謝謝你告訴我。對了,順便幫我查一下,我小隊裏所有人的具體情況,越詳細越好,犯過什麼錯,做過什麼違反規定的事情等等……”
“要整治么?好吧,怎麼說你在泰山上也救過我,還幫我們余家奪得寶葯,你的忙我肯定幫。”
“行,那就這樣吧,謝了。”
“沒事,都是小問題。”
掛斷電話,獨自在辦公室中,他眼眸冷光若隱若現,小隊隊員們對他的孤立他並不在意,但關於杜元這個兄弟,他可是一直放在心上,若不是看現在杜元尚無大礙,葉言甚至想過直接弄死徐橋橋。
哪怕杜元恨他一輩子,他也是覺得值得的。
但隨着知道的越來越多,他隱隱有些懷疑,所謂的猛鬼禍亂人間,恐怕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也許是因為見過黃印山,也許是因為杜元的事,雖然還不確定這些事和黃印山有無關係,但他敢肯定,這眾多的事件中,絕對有着不為人知的關聯。
如果是有人幕後控制,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會對安城造成怎樣的危害?
他沉默了,他發現,自己似乎捲入到了一個奇怪的事情里。
等他回過神,天色已經完全暗下。
夜間的晚風微涼,加上天要轉冷了,哪怕修鍊內功,葉言還是感覺有些寒意。
走出辦公室,外面早已空無一人,他搖了搖頭,坐電梯來到一樓。
一直來到門口,才看見鼎沸的人煙,外面正是下班高峰期,四周都是涌動的人頭。
銀城大廈本就是位於市中心附近,熱鬧的市中心,現在簡直就是人擠人,一眼望去看不盡人海。
他看着擠滿人的公交車站,還有外面幾乎堵得根本動彈不得的馬路,只能聳肩苦笑,索性走回去了。
反正他的體力驚人,回去並不礙事。
走在人群中,看着周圍充滿朝氣的男男女女,他不由想起自己打工那會,也是這樣,每天搭公交,趕着去上班,但凡遲到必然被主管罵的狗血淋頭,下班早點還要被罵早退。
現在的社會,早已變了模樣,準時上班是規定,下班晚是職責,想想都有些好笑。
在路口買了一杯奶茶,一隻手放在口袋,悠閑地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兒,彷彿他已經脫離這樣的人群。
一個路口,一個所謂的流浪歌手正在盡情演出,周圍的人拿着手機拍攝,時而有人放錢在歌手的提他箱裏,每一次有人給錢,歌手都會深深的鞠躬,葉言聽着歌,陶醉的放下三百元,淡然的離開了。
只剩下流浪歌手錚錚的看了他一眼,等他反應過來,葉言已經走遠了。
生活,在窮人眼裏,是艱苦的,在有錢人眼中,或許又是不一樣的風景。
而這一切,在葉言的眼裏,都只是過眼雲煙,他早已不適合呆在這樣的人群中。
街邊,他一個人走着,身邊早已沒有了陪伴,他時而看見身邊路過的情侶,時不時的,他又開始想起顧青,也不知道這個女孩,在京都過的怎麼樣了?聽說開了飯店,生意好么?或許,她的店裏,也賣有飲龍泉也說不定呢。
他很想找個借口去京都一趟,但又不知道以什麼名義。
有時候,人就是這麼糾結,明明想着一個人,卻因為面子不敢去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