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別和任何人說

“那是不是我兒子一定會恢復視力？”沈馨的手有些顫抖，激動的，這些天，太難熬了。

季墨淵握住她的手，心裏也是波動的歷害。

“沒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百分之九十以上。”這樣的幾率基本可以成功，但是，誰也不敢把話說死，畢竟是手術時，有可能出現你無法預料意外。

“那個捐獻者，我們可以見見嗎？”季墨淵問。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他都想當面感謝，當然，如果對方提出要求，只要他能做到的，不會吝嗇分毫。

“對方並不想和家屬見面，要求保密。”醫生說，這種情況他們遇到過。

但是大多數會願意見，畢竟是做了好事，希望對方能記住自己的恩，或者給錢財上的報酬，其實現實社會就是這樣的。

只是，這個捐獻者，讓他挺意外的，那麼年輕，無病無災的，就願意把自己的眼角膜捐了，要知道很多捐獻者，都是得了不治之症的人，健康的人捐獻的真不多，微乎其微。

“那對方有什麼要求嗎？比如錢財上的？或者別的？”現在消化了消息，沈馨也冷靜了下來，想知道是什麼人，對她來說，真的就是她的恩人。

醫生搖頭：“對方要求保密，我們是不能透露任何的，如果你們同意手術，我就開始安排了。”

“我們同意。”沈馨立刻說道，這段時間小不點會鬧，經常哭，他的世界一下子黑暗了下來，對他的情緒上肯定有影響的。

她很希望兒子可以快點好起來。

從醫生的辦公室走出來，季墨淵的表情有些微妙，對於這個捐獻者，他很好奇。

“你說對方會是什麼樣的人？”沈馨問。

她就是隨便問的，主要的心思還是在手術上，醫生說了手術會安排在三天後。

季墨淵沒有回答，低頭看着沈馨，想要說什麼，話到嘴邊但是沒有說出口。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他要怎麼辦？

沈馨知道了怎麼辦？

沈馨抬頭，就看到季墨淵凝重的臉色，心裏咯噔一下，隱隱有些不安，小不點有救了他不應該是高興嗎？為什麼是這樣的表情：“你怎麼了？”

季墨淵握着她的手，不自覺得用着力：“我在想……”

“是不是擔心手術？醫生不是說了嗎，他的把握很大。”沈馨問過之後，又似乎是想通了他為什麼會有那樣的表情。

季墨淵抿着唇，沉默着，眸光越發的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很快就是三天後，小不點進了手術室，走廊里不止有季墨淵和沈馨，還有關勁和艾麗，季墨淵除了妻子和孩子，最近的人也就是這些一直跟着他的人了，所以今天關勁和艾麗都來了，只是Ben遠在國外來不及回來，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等着消息。

沈馨站在手術的門口，就望着手術的門，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季墨淵站在她的身後，深深地望着她地背影，眼底有着說不清道不明地情緒。

手術經歷了兩個多小時。

手術地門打開，站在不遠處的關勁和艾麗也走了過來，沈馨就站在手術門口的，離的近，幾乎不用挪動腳步，就和醫生表面對面了。

着急知道手術成功與否，可是現在醫生就在眼前，她卻張不了口，緊張，害怕。

“手術很成功，但是，患者太小，還需要細心照顧。”醫生也是一臉的輕鬆，雖然這樣的手術，他已經做了很多，但是，每次他都要用盡全力，因為失敗，可能會影響一個人的一生，本來手術也是比較廢精力，全程都在精神集中，手術成功了，他也鬆了一口氣。

呼，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沈馨激動的落淚。

“謝謝。”朝着醫生彎下身子。

醫生扶了她一把，很快就收回手，說道：“不用謝，這些是我們應該做的。”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很快患者就會推出來，你們別擋住路。”

說完就轉身走進手術室。

過了幾分鐘，小不點被推了出來，沈馨趕緊上前，想要摸摸他的臉，但是手有些發抖。

季墨淵上前摟住她的肩，輕聲說道：“還是先進病房。”

沈馨點了點頭。

小不點被推進病房，季墨淵沒有立刻跟進去，而是把關勁和艾麗叫住。

等沈馨進入病房，他才開口說道：“艾麗你先回公司，有事來醫院找我……”

艾麗點頭：“我知道了。”

“關勁你去一趟江市……”

不管是不是他想的那也，他都要弄清楚。

說話間他將視線慢慢移向窗外，那樣的深邃，從心底里，不希望是自己猜想的那樣。

關勁應聲，轉身追上艾麗的腳步，笑着說道：“我們一起走。”

艾麗看他笑笑。

“你別對我笑……”關勁每次看到她的笑，總覺得她是在笑話自己。

“你還能管着我笑？”艾麗挑着眉，眼裏依舊是笑意。

“我很想知道我那裏惹你了？為什麼總用這種眼神看我？”關勁神色浮躁，每次她這樣看自己，他都覺得特別不爽。

艾麗沒有回答他，按響手中的車鑰匙的解鎖鍵，在上車前看一眼關勁說道：“就喜歡看你笑……”

關勁站在原地，風中凌亂，有這樣的人嗎？

在艾麗要關上車門時，他喊了一嗓子，帶着調侃的語氣：“你不會喜歡我吧。”

“……”艾麗的笑容斂了下去：“鬼才會喜歡你。”

這次換關勁笑，笑的意為深長。

季墨淵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沈馨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小不點身上，季墨淵開門她都沒有聽到，直到季墨淵站在她身旁，才發現。

她現在心情平靜了很多，拉住季墨淵的手，緊緊的攥着：“幸虧……小不點沒有事了，否則，我不知道我要怎麼辦。”

季墨淵緊抿唇線，沉默片刻后緩緩開口：“馨馨，我希望你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

沈馨一愣，抬頭看着他，一時間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你說什麼？”

她說過很多話，怎麼會知道他說的是那句？

他低着頭，看着她：“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我……”

沈馨覺得他傻，她怎麼會離開呢？

“好好的，說什麼傻……”

可是無緣無故說這樣的話，好像不是他的作風，話到嘴邊拐了一個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他將她按進懷裏，視線慢慢的落在小不點的身上：“我只是害怕……”

沈馨笑笑，這人怎麼這麼傻呢？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裏，她第一次這樣笑。

因為小不點還需要恢復，每天醫生都要檢查兩次，所以，一個星期後，還沒有出院，小不點剛換的眼角膜需要適應，現在幾乎都是用藥物讓他長時間睡覺，他的眼睛還不能掙開，需要契合的時間。

秋末的天氣已經暖起來，照顧小不點她幾乎一夜沒有合眼，就怕夜裏小不點有不適。

李阿姨做了吃的送過來，季墨淵讓她把東西放下：“你現回去吧。”

“好。”李阿姨將東西放到桌子上，走出病房，不忘把門輕輕關上。

病房的門關上，季墨淵合上手中的文件夾，揉了揉太陽穴，抬起眼眸看着還在熟睡的沈馨，眸光溫柔的能滴出水來，喜歡看她這樣安靜的樣子。

多希望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

忽然房間的門再次被敲響，打斷這短暫的靜好。

他的眉輕輕的皺起來。

關勁推開門，看見屋裏的人都在睡覺，動作也放輕了下來。

季墨淵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向他：“出去說。”

關勁點頭，先轉身走出去，季墨淵看了一眼沈馨，看她沒有醒來的跡象才將門關上。

他直徑走到走廊的盡頭，站在玻璃窗前，俯瞰着外面的景色，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目光是沒有焦點的，沒有事物可以吸引他的眼球。

“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

沉默了一下，關勁才開口，將自己去江市查到的事情說出來：“我查了很就久才發現季炎的下落，他躲在江市c大，他……”

就如季墨淵所猜想的那樣，捐獻者就是季炎。

c大，是江市最好的大學，他和沈馨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這兩年大學擴建，錢都是恆盛集團捐資的。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他的聲音低沉。

關勁點頭，他沒有想到，會是季炎。

“等下。”季墨淵轉過身：“別和任何人說。”

“我知道。”

最開始，去查季炎和沈馨的事，就是關勁查的，現在季墨淵不讓說，無非就是怕沈馨知道。

“我是不是自私了？”不知道他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關勁。

不管怎麼樣季炎和沈馨曾經是有感情的，是他插進來。

如果沈馨知道了，她會怎麼樣？

關勁不覺得季墨淵這麼做是自私。

季炎和沈馨分開，和季炎自身有很大的原因，捐眼角膜給小不點，也是他，就算不是他，也是他母親欠的，如果不是沐子情插足季政城和肖文麗的婚姻……

“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猜想和真真實實告訴他，是不一樣的。

他不清楚季炎這麼做是什麼心思，可是他選擇隱居在和沈馨認識的地方，這讓他不得不多想，所以，他很怕……

不是說初戀都是最難忘的嗎？

所以，他怕沈馨知道。

就算是自私，他也不想讓沈馨知道。

“在這幹什麼呢？”沈馨從身抱住他的腰。

平時醒來，他都會在病房，剛剛醒來時沒有見他人，走出病房，就看見他一個人站在這裏。

他回頭看着她淡淡的笑：“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沈馨嘆氣，沉默了一下說道：“等小不點好了，我替你工作吧，不會的你就教我，怎麼樣？”

知道她是擔心自己頭疼的毛病，季墨淵只覺得心軟軟的，怎麼捨得放開她的手呢？

攥住她的手，很緊，另一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深深地看着她的臉。

“放心，我會勞逸結合，我還要陪你到老呢……”